第79章 反转

  这话一出，犹如惊雷落地，砸得甄晴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姜离也一下愣住。
  她瞬间意识到陈直这是在向着他们。
  可为什么？
  【这个陈直直接就要将甄晴收押？真不是被姜离收买了么，可姜离这一路走来，也没机会跟陈直通气啊。】
  【陈直好像一直公正廉洁，应该不会被轻易收买吧。】
  【那这是为什么。】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甄晴好像要完了。】
  沈青青也意识到甄晴要完蛋了。
  她紧盯着甄晴。
  事到如今，在不知道陈直为什么袒护姜离几人的情况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甄晴能有个迅捷的反应了。
  甄晴很快大喊：“凭什么？！”
  她也意识到了陈直袒护姜离几人一事。
  “陈大人，就算我因辱骂百姓该被收押，那这贺珏身份不明，更应该被收押调查不是吗？”甄晴声音越发尖锐，“况且在没调查前，你怎知他是普通百姓！”
  “若他是心怀不轨之徒，我当街辱骂说不定还有功！”
  “你的判决——我不服！”
  面对甄晴的质问，陈直神色不变，眉宇间依旧肃穆。
  他一拍惊堂木将甄晴镇住。
  随后才沉声：“甄晴，你口口声声说贺珏是心怀不轨之徒，可有证据？”
  为官多年，又专司审讯，陈直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甄晴被盯得心中一怵，反射性缩了缩肩膀。
  反应过来后脸色泛白，逼着自己挺直脊背，“我能提供的证据都已经提供，至于其他的，难道不该等陈大人你将贺珏收押后调查？”
  “偏偏陈大人自认公正廉洁，现在却没有丝毫要将人收押调查的心思。”
  “这包庇的意思未免太明显！”
  这话让堂外的百姓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甄晴说得对。
  姜离拉住要开口的孟清婉，对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陈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们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好。”
  在这一刻，姜离已经回想起陈直刚出现时，看到贺珏时的短暂异样表现。
  当时她没有注意到。
  现在却后知后觉，并且格外清晰。
  她确定，陈直一定认识贺兰珏，知道他的身份。
  正如姜离所料，陈直认识贺兰珏。
  贺兰珏甚至对他有恩。
  他怎么可能亲手将恩人送进监牢。
  陈直脸色发沉，“甄晴，你提供的证据不过一面之词。”
  说完不等甄晴说什么，他目光凛凛看向贺兰珏，“而我这却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贺珏并非心怀不轨之徒。”
  “什么证据？”甄晴追问。
  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却被她本能压下去。
  陈直顷刻间收敛好所有情绪，面色冰冷，“我就是西南人，从西南中举进京。而贺珏，乃是西南最大富商贺家嫡子！”
  话音落地，甄晴脸色大变，浑身一震。
  “这不可能！”
  她根本不敢深想陈直话里的意思。
  陈直却已经一步步走下来，“这有什么不可能？贺家乃巨善之家，凡是西南学子，几乎都受过贺家恩惠。”
  “如今朝中来自西南的官员不知凡几，你大可一一询问。”
  “看他们你认不认得贺珏！”
  甄晴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怎么会这样？
  贺珏竟然是西南富商贺家嫡子。
  堂外人群中，沈青青攥紧了双拳，对甄晴颇为恨铁不成钢。
  虽然贺珏的身份同样让她错愕。
  但谁说富商之子就不会巫蛊之术了？说不定只有巨富的贺家，才能培养嫡子的巫蛊之术，一步步采用非常手段积累财富！
  沈青青想到的事，甄晴也逐渐想到。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直就先一步看穿她的想法冷冷道：“你所说的巫蛊之术，确实存在过，但早已失传。”
  “而失传的原因，就是贺家带头剿灭。”
  “整个西南无人不知，贺家上任家主就是死于巫蛊。难道你觉得，这样的贺家，能让他们的嫡子学习巫蛊之术？！”
  甄晴嘴唇颤抖。
  她这下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发展？】
  【很明显，沈青青的算计再一次落空了，甄晴马上要遭殃，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怪罪在沈青青身上，沈青青又树敌了哈哈哈。】
  【姜家本来就很有钱了，现在姜离还结交了西南第一富商家中的嫡子，啧啧啧，沈青青成为天下第一富商的路，真是越来越难走了。】
  【不一定吧，在这件事上，沈青青可是全程站在幕后，姜离并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所以她完全可以借由姜离结交贺珏啊。】
  【坐等后续，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没想到这贺珏还真是来自西南的富户之子，就是这个富户不是一般的富。】
  陈直已经失去所有耐心，盯着甄晴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甄晴，你可还有话要说？”
  “我……”甄晴嗫嚅。
  但最后，她仿佛瞬间被抽取所有力气地低下头，“我无话可说。”
  如果贺珏的身份没有问题。
  那她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晴没想到自己这想法刚浮现出来，右腿就开始逐渐有了知觉。
  她身体又一震。
  错愕地抬起头，脸上一点点浮现惊喜。
  甄晴猛地抓住旁边丫鬟的手，“我的腿有知觉了——它有知觉了！”
  丫鬟闻言，也同样惊喜。
  “太好了小姐！”
  甄晴险些跳起来。
  然后下一秒就对上姜离冷淡的目光。
  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她的惊喜瞬间湮灭，身体开始泛冷。
  她想到了马上要迎来的后果。
  现在她算是真正的诬告了贺珏，那家玉石铺按照跟姜离的赌约，要转让给贺珏……
  而比起这个。
  她恐怕还是逃脱不了牢狱之灾。
  毕竟她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当街辱骂了贺珏，而贺珏又是巨善贺家的嫡子，朝中官员不少都受了贺家的恩惠。
  结果贺珏刚来京城，就被她这么诬告。
  甄晴眼前一黑。
  她觉得现在就地晕过去，大概还算好事了。
  众多后果在脑海闪过，甄晴猛地朝陈直跪下，顷刻红了眼：“陈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在监牢中自觉反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