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当堂控告

  一行人前往大理寺途中，沿途的百姓越来越多。
  其中不少都想到姜离上次去大理寺。
  这些官家小姐，亲自去大理寺可不是一件常事，可姜离却即将要去第二次，他们很难不想起她的第一次，以及那次的结局。
  假死脱身，隐姓埋名的新科状元柳源身份被揭发，于监牢中自尽。
  而姜离的铺子寒酥饮则借此名声大振。
  周遭议论纷纷。
  途中，孟清婉却想着刚才在成衣坊的事。
  那位贺珏的事，阿离为何如此上心？甚至于帮贺珏回答。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至于……阿离似乎能为贺珏作主。
  想到这，孟清婉隐隐有了某个猜测，却不敢深想，努力说服自己是想多了。
  人群中，沈青青看着一行人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她神色有些微妙。
  姜离竟然真的愿意前往大理寺？
  沈青青也是突然直觉贺兰珏身份不一般，才诱导甄晴将腿失去知觉的原因落到贺兰珏身上。
  现在马上就要揭晓贺兰珏真正的身份。
  她又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要是贺兰珏真正的身份不一般，这大理寺之行，恐怕不会如她的愿。
  这么想着，沈青青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去买了个幕篱带上，混入人群中跟着到了大理寺。
  姜离一行人进入大理寺堂内。
  身后来一路追随，想要看戏的百姓如上次那般被拦在外面。
  在等待大理寺卿陈直出现的时间里，姜离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理寺想要查明贺兰珏的身份需要时间，那么在此之前，陈直很大可能将贺兰珏暂时收押，再暗中调查。
  他亲自插手的话，以他廉洁无私的性格，她绝没有操作的空间。
  那就不能让贺兰珏被收押。
  所以该怎么办？
  姜离大脑飞速转动的同时，余光瞥见甄晴脸上的得意。
  同时注意到她身边少了位丫鬟。
  她不明显地皱了下眉。
  看来甄晴已经先一步行动了，就是不知道她具体要做什么。
  “阿离。”旁边孟清婉担心地低声，“贺公子的身份……是不是并不是普通的西南富户之子？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姜离并不意外孟清婉察觉这件事。
  但很多时候。
  暴露并不意外这遇险。
  她冷静回道：“见招拆招。”
  这是姜离经过思考后想出的唯一办法。
  她有足够的自信，能应付甄晴早早准备好的各种手段。
  孟清婉闻言，只能压下内心的担忧。
  她再看贺兰珏，发现贺兰珏更是平静，好似马上要被审问的人不是他似的。
  孟清婉：“……”
  她感觉自己的担心似乎真的很多余。
  这时甄晴派出去的丫鬟也回来了，在甄晴耳侧低语了几句，甄晴脸上的得意之色又盛了几分
  她看向姜离想说什么。
  但刚张口，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有些话，当然还是等完全胜利之后再说更有效果，能产生更有力的打击。
  几人心思各异时，陈直也出现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姜离，以及她旁边站着的贺兰珏，神色不明显地将乐僵。
  堂下没人发现陈直的异样。
  甄晴迫不及待地开口：“陈大人，我控告姜离所谓的友人贺珏来路不明，混入京城不知要做什么，先用巫蛊之术让我的右腿失去了知觉！”
  在前面，她只说了西南有奇异之术。
  现在直接说出巫蛊之术。
  话音刚落地，就引起堂外一片哗然。
  所有百姓的视线纷纷落到贺兰珏身上，带着几分悚然。
  沈青青混在人群中对此十分满意。
  没想到这甄晴还算有几分聪明，上来就将重点直接说出，接下来陈直就该进入审问了。
  “巫蛊之术？”陈直沉声，“你可有证据。”
  甄晴指着自己的右腿，“证据就在我这条腿上。刚才我在街上，说了几句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然后就足底一痛。”
  “再之后便是一阵酥麻。”
  “等回过神，我这腿就完全失去了知觉，大夫诊断不出丝毫问题！”
  “如此无声无息，除了巫蛊之术，还有什么能办到？陈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作主啊！我父亲正准备为我婚配……”
  “我现在却——”
  甄晴说到这，由丫鬟搀扶着开始掩面哭泣。
  她眼泪颗颗掉落，看着极为真实，也让堂外百姓纷纷为之动容，更因为他的话，情不自禁带入进去。
  要是自己莫名其妙一只腿失去知觉……
  他们后背一凉。
  姜离注意到陈直一直盯着甄晴，心中微动。
  她开口：“陈大人，贺珏确实只是普通人。甄小姐的右腿为什么会失去知觉，绝对跟贺珏没有关系，要我看……”
  姜离看向甄晴，“说不定是甄小姐自己有什么难以言喻的隐疾吧。”
  “隐疾”这个词刺痛了甄晴。
  她尖声：“我健康得很，这绝不可能！况且就算是隐疾，怎么可能骂了这个贺珏几句就犯？所以一定是他动的手脚！”
  “原来甄小姐还知道，你是当街骂了贺珏，而不只是说了几句让人误会的话。”姜离冷笑。
  她转而对陈直微微行礼，直起身后面色冷然。
  “陈大人，我状告甄小姐当街辱骂百姓，是真正的扰乱京城治安。按照大楚律法，这是不是应该关入大牢三日，小惩大戒？”
  甄晴懵了。
  好在迅速反应过来。
  她气极，“姜离，你竟敢反咬我一口！”
  姜离并不理会她。
  如果今日被押入大牢的一定要要一个人。
  那么那个人绝不能是贺兰珏的话，就只能是三番五次上门寻衅的甄晴了。
  于是姜离又不紧不慢接道：“除此之外，我还想状告刑部员外郎甄大人教女无方，纵容其女甄晴仗势欺人。”
  “不知这种行为，可会受到处罚？”
  堂外一片寂静。
  甄晴更是脑海嗡嗡作响，只有一个想法——姜离怎么敢？
  沈青青更是着急到咬牙。
  怎么转眼间，局面就被姜离一手掌控了！
  所有人都看向陈直。
  甄晴张口要反驳姜离的话，陈直却是先一步开口。
  “甄晴状告贺珏用巫蛊之术致使她右腿失去知觉，只是一面之词。甄晴当街辱骂贺珏却是既定事实，来人，速速将甄晴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