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兄长将归

  他身量比起上次又高了许多，身后还跟着太医院的太医令。
  自硝石制冰的法子公布后。
  太医院的太医终于不再只服务许烟一人。
  景炎彬也想起自己的皇后身体近来不太好，下令让医术最好的太医令王德安每日为姜含蕴诊脉调养。
  姜离见到王德安眸光微闪。
  姜家不能再出头。
  她也该帮姐姐发展一下宫中的人脉，方便后面的计划了。
  趁着王德安为姜含蕴诊脉，姜离将景宏明叫到一旁。
  “殿下近日可好？”
  “只要母后好，孤就没什么不好的。”景宏明不假思索，“孤知晓姨母对母后的帮助，再次感谢姨母。”
  姜离定定看着景宏明，口中莫名有些发干。
  这样孝顺的景宏明……
  上辈子却是那样的下场。
  她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些，必须尽快将许烟铲除，让她的姐姐跟侄子在宫中再无后顾之忧。
  “殿下最近可有去陛下面前常走动？”
  景宏明面露不解。
  并很快摇头，“父皇不愿见我。”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同样不愿见他。”
  因为姜含蕴的原因。
  景宏明对景炎彬这位父皇也生了埋怨。
  “无论如何，陛下都是殿下之父。”姜离开口，“陛下曾说过殿下像他，只要殿下愿意用心，或许能与陛下修复隔阂，与民间父子无异。”
  景宏明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他生在皇家。
  当然知道皇家亲情有多淡薄。
  姜离淡笑道：“殿下与陛下血浓于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没可能？这女人如衣服可以随时更换，子嗣却如血肉……”
  景宏明听懂了。
  却直觉姜离还有更深的安排。
  他思索片刻后正要再问，看穿他想法的姜离先一步道：“殿下还是先跟陛下修复隔阂吧，到时候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宫中也无人敢对娘娘不敬。”
  废后不易。
  废太子同样不易。
  只要母子两不犯什么大错，景宏明就是未来的天子。
  景宏明刹那顿悟，“姨母的意思我明白了。”
  他脸上又浮现淡淡的懊恼。
  “我从前竟不明白。”
  姜离安排好景宏明，很快跟姜含蕴告别出宫。
  她刚回到相府，门房就送来信件，说是驿卒刚送来。
  姜离看着手中的信。
  封口处印着一枚红印，是她兄长姜陵远的私印。
  意识到这点。
  手中的信件徒然发烫。
  姜离瞬间红了眼眶，眼泪落到信上。
  重生后她只顾着周围的事，没有空闲想起兄长，此时一想起，压抑着的情绪便一下爆发，眼泪如何都止不住。
  旁边的翠柳一下慌了神。
  “小姐？”
  她匆忙用手帕为姜离擦泪。
  良久过去，姜离终于止住泪，由翠柳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小姐一定是太想大少爷了。”翠园低声，“现在大少爷终于有了信，小姐还是快看看信中都说了什么。”
  “大少爷一定在心中关心小姐呢！”
  姜离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拿着信件的手守紧，脑海里浮现上辈子的事。
  姜陵远因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五马分尸。
  事发突然且证据确凿。
  但怎么可能呢？
  姜陵远自小便苦练武艺，为的就是长大后驻守大楚边境。
  守国门护百姓。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还是通经常在边境烧杀抢掠的北方蛮族。
  姜离深吸了口气，克制着不再想下去。
  拆开信封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很快信纸展开在姜离手中。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给她一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旁边的翠柳凑过来，因为看得懂字，几乎是迫不及待帮姜离念信：“‘吾妹阿离亲启，经年未见甚是想念’……小姐，大少爷果然也很想你。”
  姜离轻轻“嗯”了声，继续往下看。
  姜陵远在信中先是表达了对家人的想念挂怀，然后提到自从入夏后，草原部族因缺粮蠢蠢欲动，或许又有战事。
  姜离看到这抿了抿唇。
  她尚未想是不是今年又见不到姜陵远，视线下移就见姜陵远说他虽然很想继续留在边境，但久不归家也算不孝。
  “……总而言之，如果没有意外，我半月后就会回京。”姜陵远字迹藏着锋芒，“顺便带我新收的亲卫跟阿离你认识认识。“
  新收的亲卫？
  亲卫是能在必要时候为主子付出性命的存在。
  姜陵远自从有从军的意向后，姜怀海便为他培养亲卫，在他从军时将人一起塞了进去。
  “新收的亲卫……”姜离低声喃喃。
  她很快想到什么。
  眸底一点点沉下去，不自觉将信纸攥紧。
  翠柳的注意力因被信上接下来的话吸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小姐，大少爷身在边关，竟然也知道京城发生的事。“
  翠柳示意姜离继续往下看，“他说你还好没看上柳源，不然整个相府恐怕都会被牵连……”
  姜离收回心神。
  果然见姜陵远提到了柳源，还说姜怀海这个父亲眼光不行。
  “我新收的亲卫身家清白，武艺超群，且长得也不错。”姜陵远写着，“阿离若是能喜欢他，我也算放心。”
  姜离：“……”
  翠柳这时也明白姜陵远提到亲卫的原因了。
  她捂嘴笑了笑，轻轻撞了下姜离肩膀，“小姐，大少爷看中的人，你总要好好相看的。””
  姜离如今十六。
  放在寻常人家，已经是能生育的年龄，姜陵远身为长兄记挂着这事无可厚非。
  姜离将信纸收好，“到时候再说吧。”
  “小姐似乎一点也期待。”翠柳笑意收敛，有些呐呐。
  她对姜离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锐的。
  姜离不止不期待。
  还因为大致猜到了那名亲卫的身份，心中逐渐生了杀意。
  “人怎么样，等兄长回来再说吧。”她转移话题，“跟沈青青的合作操办得如何？那边先不急，陛下那几家胭脂铺我决定重新装潢一番。”
  翠柳顺着姜离的话道：“都听小姐吩咐。”
  与此同时，沈青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跟精心筛选出来的目标人物搭上线。
  将人约在一家小客栈后，伪装过后的她也不废话。
  “徐掌柜可想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