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意相交

  相府
  沈青青一见到姜离，就将捧着的锦盒递了上去。
  “我如今声名狼藉，姜小姐不光还愿意与我结交，更让翠柳送来玉肤膏……如此抬举我，我实在受宠若惊，便厚颜将曾自制的香饼当做回礼送与小姐，还请小姐收下。”
  她态度热忱，说话时已经将锦盒打开。
  只见几块乌黑油亮的香饼整齐排列在锦布上，表面撒着香粉，散发着沉郁的香气。
  姜离只看了一眼，眼前弹幕滚动速度就加快。
  尽管是她早就看过的内容，还是让她移不开眼，要将每个字都再次刻入心底。
  【沈青青当初花了几个月提取的蓖麻毒素，就这样用在姜离这了？】
  【蓖麻毒素无色无味，融入香饼之中根本无法被察觉，且致死剂量极小，症状还跟古代的热症相似，沈青青这一招总算发挥她的智商，咱们现代科学的厉害了。】
  【姜离肯定喜欢这几块香饼，却不知美丽的东西最致命，离死不远了～】
  蓖麻毒素？
  沈青青竟然早就提取出了这种无形之中取人性命的东西。
  姜离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所谓的现代科技被沈青青拿来害人，沈青青所在的那个世界，看来虽然先进发达，却并不比她的世界好在哪里。
  这些想法一息间就被姜离压下去。
  她面上毫无异样，伸出手在沈青青暗含疯狂的注视下取了一块香饼。
  指尖传来异样的滑腻感，不似寻常香饼的干涩。
  这让姜离唇角微微动了动。
  是极为高超特别的制香技术，一直留着沈青青，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类似的技术。
  这么想着，姜离心中的怒火消散许多。
  “这香饼我很喜欢。”她看向沈青青轻轻一笑，面上流露出几分喜意，“沈姑娘一定废了不少心吧，看来你没将前几日的事放在心上。”
  实则对前几日的事刻骨铭心的沈青青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姜小姐喜欢就好。”
  她说:“这香饼是用沉水香、龙脑和西域秘药调配而成，点燃后香气可透入经络，最是安神。听说小姐执掌相府中馈，想必一定劳累至极，最需要睡个安稳觉了。”
  只要姜离一用此香。
  蓖麻毒素就逐日在她体内积累。
  到时候姜离唯有一死，或者她也可以调配出解药控制姜离……
  这想法一出来。
  沈青青心跳徒然加快几分。
  是啊，她可以等姜离病入膏肓后，找人假扮医师，间接通过解药吊着姜离，让姜离为她所用！
  姜离将沈青青眼底突然浮现，正竭力克制的兴奋看的一清二楚。
  她不用猜都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姜离唇角微动。
  然后让沈青青在自己旁边坐下。
  抓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亲昵道:“京中想与我结交的人不在少数，但他们心思都几乎写在了脸上，难以让人喜欢。。”
  “沈姑娘却不同，虽然你犯了许多错，但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跟别的女子不同。”
  “回礼都是自制，如此的有心意，也证明了我没看错。”
  沈青青闻言从兴奋畅想中回神，在心中将姜离翻来覆去地千刀万剐。
  她可不是许烟那个蠢货。
  会因为姜离这些“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的话，而对姜离付出感情。
  “我只是觉得，姜小姐愿意屈尊降贵与我结交，我除了全身心的诚意之外，再没有什么能付出的了。”
  “沈姑娘说笑了。”姜离垂眸。
  她哀愁道:“我今日邀你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沈青青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是在姜离这遭的罪太多。
  现在姜离说对她有事相求，她都莫名有种不祥预感。
  “敢问是何事？”沈青青尽量笑容自然，“能帮上小姐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尽力而为。”
  ……
  等沈青青离开后，翠柳没忍住惊叹：“白矾竟能制冰？沈青青一个农女，为何知道这么多新奇技艺……”
  “小姐，难怪你主动提出与她相交。”
  翠柳见姜离不说话，也习惯了，仍喋喋不休：“若是给沈青青一些时间，她是不是能琢磨出提高织机效率的法子？”
  “那样纺织效率提升，棉衣价格便能下降。”
  “受寒的百姓有了御寒衣物。”
  “冬日死亡率定能减少！”
  话说到这，翠柳仿佛已经看到那时的情况，激动的脸颊发红。
  对此，姜离凉凉一笑，“沈青青能将富人所用胭脂都抬至高价发售，你又怎么会觉得，对于百姓们冬日御寒必需衣物，她会平价出售？”
  翠柳愣住。
  她从话中察觉到姜离对沈青青的冷淡态度。
  “……小姐是觉得，若是纺织效率提高，沈姑娘并不会降低成衣价格，只会以低成本赚取更大利益？”
  “她会降低价格。”姜离眸底幽暗，“但只是为了跟其余商贩打价格战，以此垄断棉衣市场。”
  翠柳听得一愣一愣。
  最后只能张了张嘴，“沈青青竟然是这种人……那小姐为何要与她相交？”
  “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姜离扯了扯嘴角。
  没有再跟翠柳过多解释，她让翠柳去抓几只鸡鸭，和带一些白矾回来。
  翠柳很快将姜离需要的东西带回来。
  姜离将取了白矾投入水桶中，桶面很快泛起白雾，触手冰凉。
  “小姐，水温真的下降了！”翠柳惊喜不已，“白矾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用，是不是加大分量，就能真的制冰？”
  姜离没有回答。
  她自水桶内舀了一瓢水放到鸡鸭面前。
  几只鸡鸭很快凑过来饮水，不消片刻，鸡鸭都开始频繁甩头，用爪扒喙。
  翠柳见此睁大眼，“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还该谢谢沈青青。”姜离将瓢扔回木桶中，“每日给鸡鸭喂白矾水，确定他们的症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矾有毒。”
  翠柳震惊，“什么？那沈青青知不知道这件事……”
  姜离冷笑一声。
  大楚每年必有地域酷暑难耐，死于酷暑的百姓不知凡几。
  她向沈青青求助。
  沈青青却提出白矾制冰的方法。
  说百姓们能以此缓解燥热，降低酷暑死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