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先下去，布置新家

  老人的语气，从和蔼到厉色。
  最后犀利的视线，令贴身照顾多年的王达都心底打颤。
  白砚霜也皱眉，却见穆老爷子白眉又展。
  “你聪明，有这样的想法，才是最正常的。”
  “我没这个意图，只是想过简单的日子而已。”
  白砚霜如实回应。
  只要母亲能平安清白的出狱，穆家若有不满，她也净身出户。
  “不论你什么打算，婚姻上我只要求一点。”
  穆老爷子伸出一根手指，说出两个字。
  “专一。”
  “穆爷爷放心，我不会有辱穆家家风。”
  白砚霜保证。
  穆老爷子满意点头。
  “既然如此，那老头子我就开始安排了。”
  “全听穆爷爷安排。”
  话至此，无须再多言。
  目送白砚霜离开，王达才皱眉：
  “咱们不再劝劝么？如果真将家产交于外人打理，岂不是危险？”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比你还无所图。”
  穆老爷子倒不担忧这点。
  方才他佯怒，王达都是一颤。她却只是皱了皱眉，显出厌烦。
  “更何况……”
  说着，穆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向门口。
  “我不信活人争不过活死人。”
  出了书房，白砚霜刚回小独栋，却又接到电话。
  “是韩婆婆的家属么？你们已经欠费太久了，今天是最后期限，不然就得出院。”
  凉意遍布全身，白砚霜喉头有些发紧。
  “我马上到医院去，请、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芸居园极大，平日里出门都有人带着。
  眼下她没私人车，徒步跑出来花了许久。
  刚截到的士，电话又响起，她连忙接起才发现对面不是医院，而是白珊珊。
  “姐姐，你在穆家还好么？”
  “你有事？”
  “家里最近产业调整，医院那边顾不上了，姐姐你别介意。”
  软媚的声音贱兮兮。
  白砚霜不怒，只是马上上车关门，报了医院的地址。
  她早料到，自己拿走股份，白家就会断药。
  没得到回复，反而听到她跟司机报地址，白珊珊哼笑。
  “姐姐你先忙吧，爱马仕新货到了，我先去看看。”
  “去吧，别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浪费话费了。”
  白砚霜语气依旧平淡。
  她早料到白家会因为自己拿到股份，而对外婆断药。
  “你还挺冷静？你有没有良心！你……”
  聒噪未完，耳边传来嘟嘟的盲音。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破防，倒是让白珊珊自己破防，摔了手机。
  另一边。
  白砚霜看了看自己的存款余额，又将电话打给了闺蜜。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出了些棘手的情况，我大概，呃……”
  请求到嘴边，白砚霜却有些难以出口。
  “跟我还藏着掖着？”
  察觉不对，闺蜜也声音急切：
  “你杀人放火，我都愿意帮你毁尸灭迹！快说！”
  “我存款不够给外婆续医药费，所以需要借一点，我给你打欠条……”
  “少废话，要多少。”
  闺蜜立应，同时，白砚霜就听见了网银登录的电脑提示音。
  “五……三万就够了。”
  “你外婆这个阶段，钱在医院就是纸。三万指定不够。”
  闺蜜说着，思索片刻才道。
  “这样，我让人给你送张卡过去，一天三万额度，你先刷着。”
  “不用那么多！我这里……”
  “嘟嘟嘟——”
  这次，换做白砚霜被挂了电话。
  不多时，车子到了医院。
  匆忙来到病房，却见原本应当外婆在的床位，却空空如也。
  白砚霜马上去找护士询问，却被带到楼上病房。
  隔着一层天花板，环境截然不同。
  楼上走廊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走廊上还有盆栽挂画，乍一看还以为是度假民宿。
  问过护士站，找到对应房号，推开病房门，发现里面是精装标间。
  外婆韩初翠正坐在病床上，喝茶看书，甚是悠闲。
  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阿婆！”白砚霜忙到床边坐下。
  看着悄悄覆上搭脉的手，韩初翠轻笑：
  “又来复习沉细脉了？”
  “阿婆哦，你眼睛真尖。”
  白砚霜吐舌头，老人家一脸得意。
  “我干一辈子了，就你这小动作，还想瞒过我？”
  气氛和谐，白砚霜却鼻尖酸涩，就要低头遮掩，却被枯朽的手捧住下巴。
  “咱们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么？我同意你回白家，配合你，也不是为了妄图用钱改变结果。”
  “我知道，我只是……”
  喉头哽住，手指收缩，将白色的床单拧皱。
  情绪就要无法收敛，脑袋上却是一沉。
  老人家抬手，抚顺了她因为匆忙奔跑乱的头发。
  “不用太难过，阿婆我先下去，再开个医馆，布置新家。等你时候到了来找阿婆，那不就能直接享福了？”
  话不着边，却让白砚霜忍俊不禁。
  思路回转，她又追问：
  “阿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是你安排的么？刚才两个男人帮我收拾东西，带我上来的，还又续了医药费。”
  韩初翠疑惑，回忆之后又补充一句。
  “其中一个人穿着淡蓝的衬衫。”
  话音至此，白砚霜一愣。
  她记得，徐二的衬衫，大部分都是蓝色的。
  看出她的意外和怔愣，韩初翠开口；
  “再坏的地方，也有好人。碰上了，被帮衬，应该道谢。”
  “阿婆，我知道了。”
  白砚霜乖巧点头。
  出了病房，白砚霜又被护士挡住去路。
  “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你看看。”
  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黑卡。
  还有写着密码的纸条。
  是闺蜜的字迹。
  【密码你生日，啥都甭管，随便刷！】
  白砚霜心下泛暖，也有了更多的底气。
  出医院，她想打电话给穆斯卓。
  拿出手机才发现两人压根儿没存过电话号，只能先回穆家等。
  然而一直到傍晚，也不见人回来。
  问了佣人，才知道穆斯卓三四天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
  要不，去会所找找？
  北城的会所多得是，无法确定穆斯卓会去哪一家。
  她只能碰运气去之前穆斯卓带她去过的那家。
  然而，刚到地方下车，就见大门口徐二正跟前台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