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关系

  白砚霜回应轻快，笑容亲昵。
  仿佛前一日的栽赃诬陷，没有发生过。
  她知道他们心怀诡计。
  他们以为她追名逐利。
  在身份流言之下，两方都各怀心思，达成默契，表面作戏。
  然而，看着她们嬉笑逢迎，不知内情的穆斯卓却心中发寒。
  晚饭应付过去。
  白砚霜回到小独栋，刚倒进沙发里，就听得门口传来几声敲门的动静。
  “谁？”
  “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松口气。
  不设防的去开门，下一秒却被人抵在了门板上。
  穆斯卓的眉宇里没有素日里的温和，尽是阴鸷严厉。
  “他们给你扣帽子、利用你，你看不出来么？”
  “看得出来。所以才要迎合作戏……”
  “可你该直接拒绝！谣言不断会把你拉进火坑！我可以帮你澄清！”
  白砚霜耐心回应，却被急切打断。
  穆斯卓焦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只等她开口，他就赴汤蹈火。
  然而，白砚霜歪头，露出一个单纯笑容。
  “有件事情，你是不是忘记了？”
  “什、什么？”
  穆斯卓有些心虚，一时竟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难道是当初的旧账……
  “你在一开始就问过我要不要选你，而我明确的：拒、绝、了。”
  白砚霜认真，尤其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
  并不是那件事。
  穆斯卓松口气的同时，心头又一次揪起。
  “可你跟我去会所、一起去公司、一起视察、一起……”
  “这不是你和穆爷爷给我下的任务么？”
  白砚霜实话反问，倒令穆斯卓怔住。
  她的确在一开始就说过，她选的是穆壬。
  不论是去会所，还是去公司，都是旁人指引，而非她主动。
  “那我们的那两次算什么？我们之间算什么？”
  “两次都情非得已，你如果硬要跟我扯上关系，最多就是地下情人。”
  白砚霜语气淡然，挣开了他拉着自己的手。
  “地下情人……我就那么见不得光？”
  穆斯卓慢点了两下头，真的是气笑了。
  “不是见不得光，而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白砚霜又一次挪开视线。
  他却又一次偏头硬闯回她眼前。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钱。”
  “我有钱！有的是！但你要的不是钱。”
  大掌擒上她的双肩，指腹扣进皮肉，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被他掐得生疼。
  但，自己愿望，真的能说么？
  她想要母亲清白出狱，想要诬陷的罪人不得好死。
  为此，她把自己作为筹码，甚至可能要掀翻得穆家人仰马翻。
  这个逍遥快活关了的穆三少，会站在自己这边？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
  深邃的眸子，仍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淡色的唇动了动，白砚霜还是守住了心口。
  “用不着，眼下的局势对我没有不利，我不需要澄清什么，只需要跟你划清界限。”
  字字入耳，俏颜依旧。
  穆斯卓才忽觉，疏离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美眸。
  埋在心底的疑虑，
  “好、好！算老子自作多情！”
  肩膀上的钳制主动松开。
  白砚霜只觉身上重量一轻，面前的男人已经是怒火中烧。
  莫名的不安和难过，从心底翻腾出来。
  似是为了抚平不良情绪，反问脱口而出。
  “你有什么可恼的？你接近我，不也是为了在你爷爷面前装乖么？”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
  更大的窒息感，在肢体上蔓延开来。
  白砚霜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上的感知已经告诉她。
  自己一定说错话了！
  连忙抬头去看穆斯卓，却见他神情僵住，几秒之后，眉宇间的怒意不见踪影。
  “看来我不是自作多情，是瞎了眼。”
  与几秒前的暴怒语气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说得淡漠，好像突然放下想开了一般。
  “你……”
  “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我们到此为止。”
  白砚霜来不及再措辞，穆斯卓说完，转身离开。
  瞧着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一种脱力感在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从逻辑上来，自己没分析错。从感情上来讲，也的确只是两次露水情缘而已。
  可为什么，总有负心的愧疚纠缠着自己？
  白砚霜捂着胸口，烦闷难解，这一夜过得辗转反侧。
  翌日。
  早上格外宁静，没有任何噪音来打扰。
  穆家众人忙碌，一般只有晚饭在一起吃。
  白砚霜随便塞了些东西，就接到了电话，袁定航和商锦上门来家教。
  上午上课，下午就带着她去穆氏的各个公司，视察学习。
  一连半个月，皆是如此。
  而这半个月里，不论是去公司，还是晚饭，她都没再见过穆斯卓一面。
  又是一日，袁定航跟商锦都没空。
  白砚霜难得悠闲，在穆家闲逛，却偶然到了主宅的西走廊。
  敲了敲门，没反应。
  左右无事，她索性驻足在这里发会儿呆。
  打扫的佣人瞧见，上前来提醒：
  “三少爷去会所了，您有事儿给他打电话吧。”
  “啊，我没等他。”
  讪讪然回了一句，白砚霜走开下楼，却觉得脸上发烫。
  原来，只要他不想露面，自己连找都是找不到的。
  刚想着出去吹吹风，却又被人拦下。
  是管家王达。
  “白小姐，麻烦您跟我来，老爷子请您去一趟。”
  “好。”
  跟着重新上到三楼，进入穆老爷子的书房。
  梨花木的长案后，穆老爷子正烹茶。
  王达领着白砚霜坐定后，穆老爷子抬手入海，递给白砚霜一杯。
  她连忙起身去接，却又见老爷子又将手收回去。
  “坐下。”
  “谢谢穆爷爷。”
  白砚霜边坐下边道谢，穆老爷子这才亲手，将茶水放在她面前。
  “半个月了，家里的人你也摸得差不多了吧？现在，有没有个结果了？”
  “穆爷爷，我一开始就答应了方姨，救一救他们。”
  白砚霜握杯回应，神情坚定。
  身份流言在外飘了半个月都没用抑制的趋向。
  穆老爷子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又开口：
  “你是想：选了穆壬，公婆老去没人能牵制你，然后你生下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最后像武则天一样，女皇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