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为了传宗接代你就忍忍吧

  沈婉清将昏迷的白景延护在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
  铁锹在她手中舞出残影，末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在此刻迸发。
  她精准避开匕首的锋芒，铁锹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袭击者惨叫着跪倒在地。
  “还有谁？”
  沈婉清踩住对方手腕，声音在火场中回荡，“张志农藏在机械厂的走私网络，我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劝你们趁早收手，否则……”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齿痕，在火光映照下宛如恶鬼，“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沈婉清抱起白景延冲出仓库。
  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她的眼眶微微发烫。
  在末世，她早已习惯独自面对生死。
  可此刻怀中的温度却让她明白，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沈婉清抱着白景延跌跌撞撞冲出火场，肩头被坠落的木梁砸出淤青。
  公社卫生所的灯光在雨幕中摇曳。
  她踹开虚掩的木门，将人平放在诊疗床上时。
  发现白景延后颈有道细长的血痕。
  是方才替她挡下棍棒时，被木屑划开的伤口。
  “沈同志！供销社的火......”
  值班大夫举着听诊器冲进来，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震慑住。
  沈婉清扯开白景延的衣领，指尖轻触他胸口的起伏。
  末世时无数次抢救伤员的经验让她迅速判断：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
  窗外突然炸开一道闪电，将墙上的毛主席画像照得忽明忽暗。
  沈婉清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摸到口袋里被汗水浸湿的微型通讯器。
  这玩意儿巴掌大小，黄铜外壳上刻着齿轮纹路。
  和陈正国抽屉里的伪造提货单如出一辙。
  “婉清姐！”
  珊珊举着煤油灯撞开门，发梢还沾着火星，“王大婶说县机械厂的卡车往北山去了，车上装的全是......”
  女孩突然捂住嘴，惊恐地看向昏睡的白景延。
  沈婉清已经抓起墙角的手电筒。
  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想起末世时握着的枪管。
  北山防空洞的铁门半开着，铁锈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婉清摸出藏在鞋底的裁纸刀，刀刃在石壁上轻轻刮擦。
  这是末世时用来探测丧尸方位的技巧，此刻却刮落几片带着齿轮压痕的木屑。
  洞深处传来木箱拖拽的声响。
  她贴着潮湿的岩壁前进，听见赵梅沙哑的咒骂：“张志农那个废物！早该让人宰了沈婉清！”
  “宰我？”
  沈婉清猛地甩出裁纸刀，刀刃擦着赵梅耳畔钉入木箱，“赵阿姨，您儿子在牢里指挥您装疯卖傻，这会儿倒想起杀人灭口了？”
  她的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惊飞了栖息在洞顶的蝙蝠。
  赵梅转身时，手里握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老女人的发髻已经散开，灰白的发丝间沾着蜘蛛网：“你以为找到账本就赢了？”
  她突然踹翻脚边的木桶，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就是要烧了这里，烧了所有证据！”
  沈婉清瞳孔骤缩，末世时被火海吞噬的记忆翻涌而上。
  她扑过去夺剪刀的刹那，洞外突然传来轰鸣的卡车声。
  十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举着棍棒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县机械厂的保卫科长。
  沈婉清将离婚申请书拍在公社办公桌时，窗外正飘着入秋后的第一场冷雨。
  赵梅的堂弟赵老四带着十几个本家兄弟闯进来，锄头把重重砸在泥地上：“想甩了我堂姐？先问问赵家祖坟答不答应！”
  土墙上的毛主席画像被震得歪斜，碎瓷片掉进盛着浆糊的瓦盆里。
  “张志农参与走私，证据确凿。”
  沈婉清推开缝纫机上的布料。
  露出底下压着的密信，信纸边缘的齿轮压痕在煤油灯下泛着暗黄，“这些信是他从牢里通过狱卒传出来的，让赵梅装疯卖傻诬陷我。”
  赵老四抢过信纸对着光看，突然嗤笑出声：“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刻的蜡纸？我堂姐为了张家生儿育女，你想一脚踹开？”
  他身后的壮汉们开始起哄，有人往地上吐唾沫：“城里来的知青就是心狠！”
  沈婉清攥紧裁衣剪刀，刀刃反光映出她冷冽的眼。
  末世里她曾用这把剪刀剖开变异兽的喉咙，此刻却要对付乡邻的偏见。
  王大婶端着簸箕冲进来，里面的花生砸在赵老四脚边：“放狗屁！婉清丫头啥样人我们不知道？倒是你们赵家，三天两头来闹，怕是想分缝纫铺的财产吧！”
  争吵声中，公社卫生所的张大夫气喘吁吁跑来：“不好了！赵梅在医院上吊，被发现时只剩半口气了！”
  沈婉清心里一沉，末世经验让她嗅到阴谋的味道。
  果然，当她冲进病房时，赵梅正抓着护士长的手哭嚎：“我命苦啊！儿子坐牢，儿媳要离婚，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装得真像。”
  沈婉清拨开人群，指尖戳向赵梅手腕的脉搏。
  跳动平稳有力，根本不是刚上吊的人该有的脉象。
  赵梅猛地缩回手，输液针头划破皮肤渗出血珠：“沈婉清你来看我笑话？我知道，张志农的事是你搞的鬼！”
  “是不是鬼，问问这个就知道了。”
  沈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枚带机油的齿轮碎片，“这是从你上次藏在缝纫机下的布料里找到的，和机械厂的走私齿轮一模一样。”
  赵梅的脸瞬间煞白，却突然咳出血沫：“我、我有肺结核......”
  “肺结核？”
  白景延背着药箱走进来，他家里有人学医，甚至白大褂上还沾着石灰，“赵阿姨的胸片我看过，肺部只有陈旧性病灶。倒是这血......”
  他捻起床单上的血沫，放在鼻尖轻嗅，“像是掺了红糖水的动物血。”
  围观的村民发出嘘声，赵老四却突然跪倒在地：“大夫行行好！我堂姐就算有错，也不能让她气死啊！”
  他抱住沈婉清的腿，“婉清妹子，看在她给张家传宗接代的份上，你就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