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命纹糖饼,暗巷杀机

作者:冰糖肘子
  银杏叶还未落地,苏棠便嗅出了风中的焦糊味。
  “有烟火气。”她攥紧裴砚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方才与苏瑶对战消耗了太多命气,此时连领域边缘的感知都有些模糊,“东南方,大概三十骑。”
  裴砚的剑已出鞘三寸。
  作为定北将军府的小世子,他对金戈铁马的气味再熟悉不过:“禁军的玄铁马蹄,每踏一步地面都震三震。”他侧耳听了听,眉峰一拧,“至少五十人,把林子围死了。”
  “不能硬拼。”苏棠咬了咬唇。
  她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轻震,像是在提醒什么——今早兑换的“命纹糖饼”还在帕子里,糖霜的甜香混着命气的清冽,正透过帕子渗出来。
  裴砚的拇指摩挲她手背:“阿棠有主意?”
  “旧巷。”苏棠抬手指向林子西头。
  三日前她来甜棠记查账,路过那条废弃的青石板巷,墙根还留着她试做糖画时撒的糖粉。
  当时只当是孩童玩闹,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阵眼,“我引他们进去,你跟在我身后三步。”
  她从袖中摸出三块糖饼。
  糖面烤得金黄,表面用红曲点着细若游丝的纹路,正是系统新解锁的“命纹糖饼”——以命气为墨,糖霜为引,能将命印之力暂时附着在食物上。
  裴砚接过糖饼时,指腹触到糖面的温热。
  那温度不似寻常糕点,倒像苏棠方才在领域里织就的糖霜,带着几分活物般的跃动。
  “这是……”
  “上次抽中的‘命纹融合术’。”苏棠把最后一块糖饼塞进他掌心,“糖饼里封着我半成命气,等会你看我拍铜铃——”她从腰间摘下那枚铜铃,是甜棠记的伙计用来叫堂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听到第一声,你就往左边屋檐跳;第二声,往右墙根撤。”
  裴砚突然低头吻她发顶:“阿棠的计划,我信。”
  话音未落,林外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当先一员骑将掀开挡路的树枝,玄色披风猎猎作响,灯笼的火光映得他甲胄上的兽纹泛着冷光:“镇北侯府庶女苏棠,奉皇后懿旨——”
  “跑!”苏棠拽着裴砚往旧巷狂奔。
  她故意将命气散得虚浮,像一盏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灯,连身后马蹄声逼近的节奏都算得精准。
  旧巷的青石板早被雨冲得发亮,墙根的野蒿长得比人高。
  苏棠在第三个拐角处顿住脚,反手将裴砚推进蒿丛。
  她摸出帕子抖了抖,方才藏在指甲缝里的糖粉簌簌落下——那是今早用“味觉通神”调配的,掺了半滴系统兑换的“灵蜂蜜”,甜得发腻,却能引着命气往深处钻。
  “小贱蹄子跑不动了?”骑将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甩了甩马鞭,灯笼光映出苏棠发白的脸,“跟我们回府——”
  “叮——”
  铜铃轻响的刹那,苏棠退到墙根。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马。
  为首的黑马突然前蹄扬起,鬃毛上凝着细白的糖霜。
  骑将拽缰绳的手一滞,只觉指尖像沾了黏糕,连甲片都被糖霜黏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第二声“叮”响起时,整条巷子都变了。
  墙根的糖粉腾起淡金色雾气,在半空织成蛛网般的纹路。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踉跄,刀枪坠地时慢得像在水里,连眨眼都要费三分力。
  苏棠看着他们涨红的脸——命纹与糖粉融合后产生的黏滞效应,正把他们的动作拖成慢镜头。
  “阿砚!”
  裴砚从蒿丛里跃出,剑穗上的红绒在糖雾里划出火舌。
  他的剑专挑兵器相接处,第一剑挑飞左首士兵的佩刀,第二剑磕偏右首校尉的长枪,第三剑已经抵在骑将咽喉:“动一下,喉管穿个洞。”
  骑将额角渗汗,却还硬撑着:“你可知我是……”
  “啪!”
  苏棠的糖饼精准砸在他面门上。
  糖屑混着命纹糊住他眼睛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幼时在御膳房偷糖吃——那时他也是这样被糖霜蒙了眼,被老太监拧着耳朵骂“馋嘴的小乞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下意识去擦脸,却摸到满脸温热的甜。
  苏棠看着他瞳孔微微涣散。
  系统在识海弹出提示:「命纹附体成功,目标陷入浅层记忆回溯,持续时间:三息。」她攥紧袖中的铜铃,指节泛白——这三息,足够她完成最后一步。
  裴砚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阿棠?”
  “等。”苏棠盯着骑将喉结的滚动。
  他的命气正在糖纹里翻涌,像一锅被搅乱的浆糊。
  她能看见那些命气丝线中,有几缕泛着妖异的紫——和苏瑶腕间血琥珀的颜色,一模一样。
  “第三声。”她低声说,指尖按在铜铃上,“等他……”
  骑将突然颤抖起来。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是因为疼痛——他看见自己跪在坤宁宫暖阁,皇后递来的茶盏里浮着血琥珀,“去把苏棠带回来,本宫要亲自问问,她的命印……”
  第三声铜铃混着他的抽气声。
  苏棠望着他突然睁大的眼睛,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他瞳孔里,像一枚裹着糖霜的小月亮。
  她摸出最后半块糖饼,糖面的命纹正在发烫。
  “阿砚,”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这糖饼,要是进了他肚子……”
  裴砚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收剑回鞘,反手扣住骑将后颈,强迫他张开嘴。
  苏棠的糖饼精准滚进他喉间,命纹随着吞咽的动作没入他经脉。
  骑将突然剧烈咳嗽,眼底却浮起狂喜:“你以为一块糖就能……”
  “不是糖。”苏棠摸了摸发烫的指尖。
  她能感觉到那些命纹正在他体内游走,像一群寻巢的蜂,“是请柬。”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命纹定位完成,目标命气脉络已标注。」
  裴砚揽住她肩膀。
  旧巷外的火光还在逼近,但此刻他只看见苏棠眼底的光——比糖霜更亮,比命印更烫。
  “阿棠在计划什么?”他低声问。
  苏棠望着骑将逐渐发青的唇。
  他的命气正在糖纹里打结,像被揉皱的锦缎。
  她摸出帕子擦了擦手,帕角沾着的糖霜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请君入瓮。”
  骑将突然捂住胸口。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从指尖到心脏,每一寸都像被糖针轻轻扎着。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那些糖针,正在他命气最薄弱的地方,刻下另一道纹路。
  苏棠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突然笑了。
  她的梨涡在糖雾里若隐若现,像两颗沾了蜜的小樱桃:“将军,你说……要是这命纹,反过来咬主人一口,会是什么滋味?”
  远处传来禁军的呼喝,旧巷的风卷起糖霜,落进苏棠的发间。
  裴砚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忽然听见她轻声说:“系统说,这叫……命纹反控。”
  骑将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栽倒在地。
  他最后看见的,是苏棠举着铜铃的手——那枚铜铃在月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像极了御膳房里,老太监用来叫他吃糖水的那只。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苏棠袖中的帕子正渗出淡紫色的痕迹。
  那颜色,和坤宁宫暖阁里的血琥珀,分毫不差。
  骑将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指节在青石板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瞳孔缩成针尖大的黑点:“谢……谢大人……受命于……宫中贵人……”尾音被咳得支离破碎,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蹲下身,看着那抹黑血沿着砖缝蜿蜒,突然想起三日前苏瑶端来的莲子羹——当时她用味觉通神尝出的苦杏仁味,也是这般暗哑的腥甜。
  “他要自尽!”她话音未落,裴砚的手掌已按在骑将后颈大椎穴上,指力精准地封住了他咽喉处的命气脉络。
  “毒在舌下。”裴砚的拇指碾过骑将紧咬的牙关,“方才他咬碎了毒囊。”他手腕一翻,从腰间解下金疮药瓶,捏开骑将下颌灌了半瓶,“撑不过半柱香。”
  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扯开骑将的玄色披风,在贴身衣襟里摸到一块温热的玉牌——羊脂玉上刻着“御膳房总管”五个小字,背面还雕着半朵缠枝莲,与她在宫宴上见过的皇帝茶盏纹样如出一辙。
  “是皇帝的人。”她嗓音发颤,“御膳房总管直接领命于内廷,苏瑶的血琥珀、谢无尘的毒计……原来都绕不开这道宫墙。”
  裴砚的眉峰拧紧。
  他抽出骑将腰间的玄铁剑,反手割断对方束甲的绦带:“换他的衣服。”剑刃划过皮革的声响里,他已剥下骑将的玄色甲胄,“禁军认衣不认人,我们扮作押解犯人的士兵。”
  苏棠这才注意到远处的火把正在逼近,喊杀声里混着“莫要伤了苏姑娘”的虚情假意——显然来者既要她的命,又想留个“护主”的好名声。
  她迅速扯下自己的月白裙角,蘸着骑将甲胄上的血污抹在脸上,又把裴砚的发冠摘了,用剑穗胡乱扎成马尾:“像吗?”
  裴砚盯着她沾血的脸,喉结动了动。
  他扯过骑将的披风裹住她肩头,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按:“像个被抓的小贼。”话音未落,他已将骑将拖进蒿丛,用剑挑了块破布盖住对方面容——这具尸体若被发现,只会让背后主使更急。
  “糖饼。”苏棠突然拽住他衣袖。
  她从帕子里摸出最后半块命纹糖饼,用牙咬碎了混着命气揉进掌心,“巷口那口井。”两人奔到井边时,她将糖渣撒进井中,命气随着水花四溅,在井口织出淡金色的雾。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命纹屏障生成,可掩盖气息半刻。」
  “走。”裴砚攥紧她的手,玄色披风下,两人的手指交缠得死紧。
  他们混在溃退的士兵里往巷口挪,苏棠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些在暗里算计她的人,从苏瑶到谢无尘,再到这御膳房的总管,此刻都成了串在一根线上的蚂蚱,而她正握着剪刀。
  出了旧巷,晨雾刚漫上青石板。
  裴砚的马就拴在三里外的茶棚后,两人翻身上马时,苏棠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凉得刺骨。
  “去甜棠记。”她伏在裴砚背上,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我要查御膳房的账——能在宫宴上动手脚的,绝不是普通总管。”
  裴砚驱马疾驰,风卷着他的衣摆拍在苏棠脸上。
  可刚过了北城门,他突然勒住缰绳。
  马前蹄扬起,苏棠险些栽下去,却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喝:“别动。”
  他的脊背绷得像弓弦。
  苏棠能感觉到他命气在皮肤下翻涌,像有千万根细针扎在后颈。
  “有人。”裴砚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命纹追踪。”
  苏棠的呼吸一滞。
  她调动系统的味觉通神去感知——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苦柏香,混着铁锈味的命气,比谢无尘的阴鸷更厚重,像块浸了血的磨盘,正沉甸甸地压过来。
  “是谁?”她攥紧他的腰。
  裴砚没有回答。
  他拨转马头冲进旁边的桃林,晨露打湿了两人的衣襟。
  可那命气却如影随形,甚至比他们的马蹄声更快。
  苏棠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系统抽奖时抽到的“命纹锁链”描述——能跨越百里锁定目标的秘术,施术者需以自身命气为引……
  “阿砚。”她贴着他耳尖轻声说,“不管是谁,我有糖饼,你有剑。”
  裴砚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桃枝在头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他望着前方渐浓的雾色,喉结动了动:“阿棠,抱紧我。”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城楼上,一道玄色身影正倚着垛口。
  他手中的青铜罗盘滴溜溜转着,指针直指桃林方向。
  罗盘中心的命纹泛着幽蓝,比夜空中的星子更冷。
  “终于找到了。”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罗盘边缘的刻痕——那是用活人骨血刻的“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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