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母影重现,命印觉醒
作者:冰糖肘子
溶洞石壁上的磷火被白光冲得忽明忽暗,苏棠闭着的眼皮底下跳动着金红交织的光斑。
那道裹着糖蒸酥酪甜香的声音撞进耳膜时,她睫毛剧烈颤动,像是被春风撩动的蝶翼。
"娘?"她无意识地唤出声,声音发颤,尾音带着几分孩童才有的委屈。
记忆里那个总在灶前揉面的身影突然鲜活起来——月白衫子沾着面粉,玉兰花簪子斜斜插在鬓边,每次她偷吃糖霜,母亲就会用沾了糯米浆的手指点她鼻尖,说"小馋猫"。
可后来那双手再也没碰过她,原身的记忆里,母亲咽气前攥着她的手冷得像块冰。
眼前的光雾渐渐凝出轮廓。
是月白衫子,是玉兰花簪,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模糊又清晰的面容。
苏棠想抬手去碰,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裴砚紧紧攥着,掌心还残留着传送符的余温。
母亲的虚影却先一步抚上她的脸,指腹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极了当年给她擦嘴角糖渍时的触感。
"我的棠儿长大了。"虚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穿过三十年风雪才飘到她耳边。
苏棠这才注意到,母亲的身影半透明的,能看见身后谢无尘扭曲的脸。
她喉头发紧,有千句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迸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娘"。
虚影的指尖掠过她眉心,苏棠突然感觉命核处泛起灼烧般的热。
母亲掌心翻起一道流转着星芒的命纹,那纹路与洞壁上刻着的古老符号如出一辙,却多了几缕缠绕的金丝。"这是娘用半生命源刻的护命纹。"虚影的声音开始变淡,"当年被他们封在命核里,如今...该还给我的女儿了。"
命纹触到苏棠眉心的瞬间,她膝盖一软几乎栽倒。
裴砚的手立刻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襟传来,像根定海神针。
可那股热意却顺着眉心往下窜,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她经脉里乱捅。
苏棠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愣是没哼出声——她想起原身被主母罚跪时,也是这样咬着嘴唇不掉泪;想起第一次在甜棠记掌勺,被热油溅到手背时,咬着牙继续颠锅。
"系统!"她在心里喊,声音带着疼出来的气音。
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震动,原本悬浮的铜银金积分球全炸成碎片,那枚总在角落闪着红光的"红令"突然窜出来,与命纹撞在一起。
金红两色的光在她识海里炸开,苏棠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雪山之巅的千年寒菌在她指尖舒展伞盖,深海里发着幽光的珍珠自动跳进她的汤碗,还有裴砚第一次吃到她做的糖蒸酥酪时,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当所有光芒归于平静时,苏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命核里生根发芽。
那是比系统积分更磅礴的力量,像春汛的河水漫过干涸的河床,又像她第一次尝出糖霜里混了三分蜂蜜时,那种透彻的、鲜活的感知。
她低头看向掌心,原本浅淡的命印此刻泛着金红双色,纹路里流动着细小的光流,像极了母亲刚才打入的命纹与系统红令交织的模样。
"自由命主·双生共鸣。"系统机械音突然响起,这次的声音比以往多了几分清润,"检测到命源之力与系统核心融合完成,宿主当前权限:可调用命源引动天地灵物,可与绑定者共享五感......"
"够了!"谢无尘的暴喝打断系统提示。
苏棠抬头,正撞进他充血的瞳孔里。
这位御前暗卫统领的玄铁剑此刻泛着妖异的紫芒,剑身上浮起的命纹与洞壁上的如出一辙——原来他早就在利用命源之力淬炼武器。"命源之力岂是你这小小庶女能驾驭的?"他手腕一翻,剑尖直指苏棠心口,"当年你娘护着这命核死在我剑下,今天......"
裴砚的指节在苏棠手背上捏得发白。
他望着谢无尘逼近的剑,喉结动了动,想起刚才苏棠塞进他掌心的传送符——那是她攒了三个月积分才抽到的宝贝,说要留着给甜棠记遭劫时用。
可她刚才说"要走一起走"时,眼睛亮得像他小时候在草原上见过的银河。
"阿棠。"他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数到三,你往我左边躲半尺。"
苏棠还没来得及应,谢无尘的剑已经带着破风之声刺来。
裴砚的脊背瞬间绷直,像头被触到逆鳞的狼。
他松开苏棠的手,反手握住腰间佩剑——那是定北将军府祖传的"镇北"剑,剑鞘上的云纹在命源之光里泛着冷光。
"一。"他盯着谢无尘的手腕,那是出剑时最稳的支点。
"二。"苏棠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点铁锈味——是之前替她挡刀时留下的血渍。
"三!"
裴砚的剑出鞘的瞬间,谢无尘的剑尖离苏棠心口只剩三寸。
溶洞石壁的磷火被命源之光染成金红,谢无尘的剑尖离苏棠心口只剩三寸时,裴砚的"镇北"剑终于破鞘而出。
这一剑带着定北将军府三代将魂的凛冽,却偏生在离谢无尘手腕半寸处偏了三分——他不是要伤敌,是要逼退那抹致命的紫芒。
玄铁剑擦着苏棠衣襟划过,在她月白裙上割出道血痕,裴砚喉间涌上腥甜,反手将苏棠往石笋后一推,自己却正面迎上谢无尘第二击。
"阿砚!"苏棠撞在潮湿的石壁上,掌心被石屑划破也浑然不觉。
她望着裴砚左肩绽开的血花,那抹红在命源光里刺得她眼疼——三天前他替她挡刺客时,也是这样把后背留给危险。
谢无尘的剑招突然变了。
原本大开大合的杀招化作缠丝剑,专挑裴砚伤处下手。
定北剑的云纹被劈出缺口,裴砚握剑的手在发抖,却始终将苏棠的方向护在身侧。"走!"他又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音,"用传送符!"
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命核里的力量在翻涌,像煮沸的糖膏要撑破容器。
系统界面在识海闪烁,"命魂糖霜"的图标正发出蜜色光晕——那是她用十份金积分换的技能,本打算留着给老夫人做寿桃时用。
"去他的留着。"她咬着牙调出系统空间,最后一支"九转龙涎露"在指尖凝成露珠。
糖霜袋被她捏得发皱,混着龙涎露的糖粉簌簌落在两人脚边。
命源之力顺着指缝渗进糖霜,原本雪白的粉末突然泛起星芒,像撒了把碎银河在地上。
谢无尘的玄铁剑刚要刺向裴砚后心,脚步突然顿住。
他的靴底像沾了熬化的麦芽糖,每一步都要扯着筋肉发力。
裴砚趁机挥剑扫向他下盘,虽只擦破点油皮,却让谢无尘踉跄着撞在石笋上。
"好样的阿棠!"裴砚抹了把脸上的血,冲她笑出白牙。
那笑容比任何疗伤药都管用,苏棠感觉命核里的乱流突然顺了几分。
母亲的虚影又浮现在眼前,月白衫角扫过她发顶,轻声道:"跟着娘的命纹走。"
她突然福至心灵。
指尖按在潮湿的地面,金红命纹顺着石缝爬向谢无尘的靴底。
那纹路像活了般钻进玄铁剑的命纹里,谢无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纹路,三十年前那个女人就是用同样的法子,让他的剑刺穿了她自己的心脏。
"不!"他嘶吼着挥剑斩向地面,却见命纹顺着剑锋倒灌而上。
玄铁剑发出哀鸣,剑身上的紫芒被金红绞成碎片。
裴砚抓住破绽,镇北剑狠狠捅进他右肩。
谢无尘闷哼着摔出一丈远,玄铁剑当啷落地,在地上拖出条血痕。
"你以为躲过今日就赢了?"他撑着石壁站起,左肩的血浸透了玄色劲装,"皇帝已下令通缉你,整个大楚,再无你的容身之地。"话音未落,他猛地甩出三把淬毒飞针,转身扎进溶洞深处的黑暗。
裴砚想追,却被苏棠拽住袖口。
她盯着他左肩翻卷的伤口,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手背:"别去,你流了好多血......"
"傻丫头。"裴砚伸手替她擦泪,指腹沾了血,倒在她脸上抹出块红印,"我这不是好好的?"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刚才那招......是你娘教的?"
苏棠转头看向溶洞中央。
母亲的虚影已经淡得像片云,月白衫角还残留着糖霜的甜香。
她伸出手,虚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像当年揉面时的相触。"娘要去了。"那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命源与系统的共鸣,会护着我的棠儿......"
话音未落,虚影便散作金红光点,融入苏棠眉心的命印里。
她摸着发烫的命印,突然打了个寒颤——空气中有若有若无的紫芒在游走,像谢无尘残留的命气,正伺机而动。
裴砚的体温突然覆上她后颈。
他扯下外袍裹住她,声音里带着后怕:"回府,找林大夫。"他的手按在她腰间,碰到那道被剑划破的血痕时,又轻轻颤了颤,"以后......换我挡在你前面。"
苏棠吸了吸鼻子,突然踮脚亲了亲他下巴的血渍。"那说好了,"她抽抽搭搭地笑,"下次换我给你熬十碗补汤。"
溶洞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卷着几缕未散的紫芒钻进石缝。
谁也没注意到,那抹紫芒正顺着岩壁上的古老符号,向皇宫方向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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