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揭开命运封印
作者:冰糖肘子
晨光从马厩破洞斜斜切进来,照得苏棠掌心的青铜命牌泛着蜜色光晕。
她盯着光雾里那道缓缓转动的身影,后颈的胎记突然像被火蚁啃噬般发烫——那是母亲临终前反复掐过的位置,此刻竟与命牌的热度连成一线。
"阿棠?"裴砚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紧绷,他护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发颤。
黑袍女子转过半张脸时,苏棠的呼吸几乎要停在胸腔里。
眉骨的轮廓、眼尾的弧度,甚至垂落时沾着灰尘的发梢,都与她记忆里那个总捧着药罐、说话声如蚊蝇的庶妹苏芷,分毫不差。
"是...苏芷?"她下意识攥紧裴砚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腕骨。
女子的嘴唇动了动,喉间溢出模糊的气音。
苏棠往前踉跄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光雾,却像戳进了层薄冰——凉意顺着指缝爬上来,冻得她眼眶发酸。
那气音里似乎裹着"小心"二字,可余下的字句被风揉碎,散在马厩的草屑里。
"阿砚,她在说话!"苏棠急得鼻尖沁出细汗,"我听见了...她好像在警告什么!"
话音未落,光雾突然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命牌在掌心猛地一震,烫得她松手,青铜牌"当啷"掉在青石板上。
苏棠蹲身去捡,却见那枚原本刻着"择"字的牌面,此刻正泛着金纹,与她床底木匣里的"守"字牌纹路,在地面投下个若隐若现的满月影子。
"血。"裴砚突然低喝一声。
苏棠抬头,正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方才被匕首划开的伤口,此刻竟连道白痕都不剩。
她伸手去碰,指腹触到的皮肤温暖而完整,仿佛那道血珠从未存在过。
"不是普通的血契。"裴砚皱眉,拇指摩挲着自己虎口,"我在战场见过百种血契,寻常的会留疤,厉害些的愈合慢,但像这样连痕迹都不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命牌上,"倒像是...灵魂层面的联系。"
苏棠想起系统空间里那本残缺的《上古契约录》。
她咬着唇,指尖轻轻抚过命牌上的金纹:"我曾在系统商城翻到过只言片语,说有一种契约能连通命魂,除非其中一方魂飞魄散,否则...永远断不开。"
马厩外突然传来铁器相撞的脆响。
裴砚立刻将苏棠往草垛后带,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十余个禁军正牵着马往这边过来,为首的校尉腰间佩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是定北将军府的标记。"裴砚眯起眼,"他们怎么会..."
"可能是因为昨夜的动静。"苏棠突然想起,方才命牌发光时,马厩的窗户亮得像团火,"这附近都是侯府产业,禁军巡城...怕是被光引来了。"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
记忆里那方从冷宫中捡来的碎纸片,此刻正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的字迹力透纸背:"切莫信'命'。"
"阿砚。"她抓住他的手腕,"母亲早就在警告我。
苏芷出现在命牌里,血契连灵魂...难道'第五人'体系根本不是什么命理,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裴砚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层层布料传过来:"不管是什么,我们查到底。
但现在..."他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得先避开这些禁军。"
苏棠的目光落在命牌上。
那枚青铜牌此刻安静得像块普通的旧铜,可她后颈的胎记仍在发烫,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她摸出怀里的帕子,将命牌裹紧,塞进裴砚腰间的暗袋:"藏好,别让他们发现。"
"跟紧我。"裴砚弯腰背起她,草屑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钻进苏棠鼻腔。
他猫着腰往马厩后墙挪,指尖在砖缝里一扣——那是他昨夜偷偷撬松的砖,"昨夜就备好了退路,他们追不上。"
禁军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马厩门口。
苏棠听见校尉喊:"仔细搜,那道金光绝对不是寻常火折子!"她埋在裴砚颈窝,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混着自己的,像两面擂鼓。
"阿棠。"裴砚的声音压得极低,"等出了侯府,我们就去查苏芷的下落。
还有你母亲的手札,冷宫里的纸片...所有线索,我陪你理清楚。"
苏棠应了声,却在他翻出后墙的刹那,瞥见马厩角落的草堆里,有片黑布被风掀起——正是方才光雾里那女子穿的黑袍料子。
她刚要开口,裴砚已经带着她冲进了巷口的早市,人声鼎沸里,那抹黑色很快被淹没。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马厩阴影里,那枚被苏棠裹进帕子的命牌,正缓缓渗出细若游丝的金纹。
金纹连成线,在帕子上勾勒出半朵六瓣梅——与苏棠后颈的胎记,严丝合缝。
裴砚背着苏棠穿过三条青石板巷,直到早市的喧哗被甩在身后,才在一处爬满青苔的废弃祠堂前停住。
他将苏棠放下来时,后颈已沁出薄汗,指尖却稳稳搭在祠堂东侧的石狮子右眼上:"当年随父亲查地宫,这狮子眼珠是活的。"
苏棠扶着墙喘气,袖中系统空间的"夜视香草"被她捏得发疼。
方才在早市人堆里,她分明看见禁军的绣春刀映着晨光,刀穗上的定北军云纹刺得她心跳漏拍——那些人本该是裴砚的部属,如今却成了追他们的猎手。"阿砚,这地道...真能避开禁军?"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帕子里裹着的命牌仍在发烫,像块烧红的炭。
"当年修地宫是为了战时护皇家血脉,出口直通城外十里坡。"裴砚屈指叩了叩石狮子,"父亲说过,连禁军密档里都没记全。"话音未落,石狮子的右眼突然"咔嗒"一声陷进去半寸,他顺着缝隙一推,半人高的青石板应声翻起,霉味混着湿土气扑面而来。
苏棠摸出怀里的夜视香草,指甲掐碎叶片时,清苦的草汁溅在指节上。
她将碎叶撒在两人衣襟:"系统说这草能让夜视能力翻三倍。"月光草的淡绿粉末沾在裴砚的锦袍上,像落了层星子。
她望着黑洞洞的阶梯,后颈胎记又开始发烫,与命牌的热度隔着帕子交缠,"上次在西市地窖遇到傀儡大军...希望这里..."
"阿棠!"裴砚突然攥紧她的手腕。
阴寒的风从地底下卷上来,刮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混着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像是齿轮咬合时的钝响。
苏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借着夜视草的微光,她看见地道转角处有幽蓝的光在浮动,三具半人高的傀儡正歪着脖子逼近,关节处的青铜轴轮泛着冷光。
"退到我身后!"裴砚抽出腰间软剑,剑鞘在石壁上磕出火星。
第一具傀儡挥着青铜臂砸来时,他旋身避开,剑锋挑断那只手臂——却没听见丝线崩断的脆响,反而是"叮"的一声,断口处露出精密的齿轮,每片齿叶上都刻着暗红符文。"不是机关傀儡。"他沉声道,剑穗在风中绷成直线,"这些齿轮...像活的。"
苏棠摸向腰间的锦袋,指尖触到"爆裂糯米丸"的棱角时,掌心沁出冷汗。
这是系统上周奖励的应急道具,用九制糯米混合火药,爆炸时能黏住金属。
她深吸一口气,瞄准最近的傀儡心口掷去——"轰"的一声,橙红色火光炸亮地道,那具傀儡被气浪掀到墙上,齿轮碎片噼里啪啦落了满地。
"还有!"裴砚的剑刺进第二具傀儡的咽喉,却见那傀儡脖颈处的齿轮突然倒转,竟生生将剑锋卡住。
苏棠又摸出两颗糯米丸,这次她瞄准的是傀儡脚边的积水——爆炸溅起的水花混着糯米胶,瞬间黏住了第三具傀儡的双腿。"阿砚,左边!"她大喊,余光瞥见最里侧的傀儡正举起青铜锤,锤头的符文亮得刺眼。
裴砚旋身踢飞脚边的齿轮碎片,碎片精准地嵌进傀儡的眼窝。
那傀儡晃了晃,齿轮声骤然变乱,"咔"的一声栽倒在地。
地道里的光突然暗了暗,苏棠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所有的幽蓝符文都熄灭了。
她扶着墙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却在抬头的刹那,被火光里的影子钉在原地——
地道深处的阴影里,立着道玄色身影。
他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眼洞处泛着幽光,正缓缓抬起手,指向他们:"等了三年,第五人终于来了。"
苏棠的后颈胎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她听见裴砚的剑出鞘声,看见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在火光里拉得老长,却怎么也移不开盯着面具人的视线——那面具的纹路,竟与她命牌上的金纹如出一辙。
"阿棠,退后。"裴砚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冷硬。
他的剑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像极了当年在战场,看见战友被暗箭射杀时的模样。
面具人却笑了,笑声混着齿轮转动的嗡鸣:"别急着动手,你们要找的苏芷...可就在我身后。"
地道深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苏棠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分明看见,在面具人脚边的阴影里,有一截绣着玉兰花的袖角——与苏芷前日生辰时穿的那身月白裙,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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