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宴后余波,暗流未息
作者:冰糖肘子
凤仪宫的灯笼影子还在眼前晃,苏棠的绣鞋刚踏过侯府朱漆门槛,腕间便传来熟悉的灼烧感。
系统光屏“唰”地展开,淡蓝色的光映得她眼尾发亮——
【隐藏任务触发:影楼余党线索浮现】
【任务描述:贵妃仅是影楼棋子,幕后主使仍在暗处。
请宿主追查“百花露”来源,揪出与影楼勾结的民间势力】
【任务奖励:金积分×200,可兑换“味觉通神”技能(时效一月)】
苏棠指尖轻轻碰了碰光屏,指甲盖大小的“接受”按钮在她瞳孔里晃。
贵妃被架走时那丝解脱的眼神突然涌上来——原来她早知道自己是弃子,所以才会在绝境里露出那样的笑。
“阿棠?”门房老周举着灯笼迎上来,火光里他额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小世子的马车刚走,奴才正想让人去前头迎您。”
苏棠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影壁前发怔,赶紧把系统光屏收进意识里。
她摸出块桂花糖塞给老周:“辛苦周伯了,明儿让厨房给您炖锅藕粉圆子。”
回屋的路上,青竹捧着温水等在廊下:“姑娘,小世子差人送了甜酪来,说是御膳房新得的方子。”她掀开食盒,甜香混着桂花香扑出来,苏棠却没急着吃,只盯着食盒底压着的纸条——
“宫里的暗桩已清,你房外我留了两个暗卫。若要查事,先让我知道。”
字迹是裴砚特有的劲瘦,末尾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糖糕。
苏棠把纸条塞进袖中,指尖蹭过那团歪糖糕,嘴角终于翘起来些。
“青竹,去把妆匣第三层的青瓷瓶拿来。”她解着珠钗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发间那朵素白珠花——正是裴砚三日前塞给她的,说“素净些衬得梨涡甜”。
青瓷瓶刚放到桌上,苏棠便拧开了盖子。
浅金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蜜光,是她从贵妃寝殿香炉里刮来的“百花露”。
系统商城里的“鉴毒谱”说过,这东西掺了微量曼陀罗,能让人情绪癫狂——难怪贵妃会在寿宴上闹得那样疯。
“青竹,你去前院找张妈妈,就说我要给老夫人送清润养颜汤,让她备齐银耳、百合,再……”苏棠顿了顿,“再让她派个稳妥的小丫头,跟着安平郡主的贴身嬷嬷去太医院外头转一圈。”
青竹虽疑惑,却没多问。
她刚退下,窗外便掠过道黑影。
苏棠掀开窗纱,只见房檐上蹲着个穿夜行衣的,正把个小竹筒抛上抛下——是裴砚的暗卫“竹影”。
“郡主回了话。”竹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竹片,“太医院刘院正说,这百花露的方子半年前在西市药铺出现过,是个自称‘花娘’的女人定期采买药材。”
苏棠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西市药铺……花娘……她想起三日前截获的影楼密信里,确实提到过“花朝节交货”的暗号。
“去西市‘同春堂’,找掌柜的要最近三个月的药材账册。”她从妆匣里摸出块碎银抛给竹影,“就说甜棠记要订五十坛蜂蜜,让他把进货单都拿出来。”
竹影接住银子,身影晃了晃便没入夜色。
苏棠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突然想起系统商城新刷出的“千里耳”技能——等攒够金积分,或许能听见更有意思的动静。
“姑娘,甜酪要凝了。”青竹端着食盒进来,“小世子特意交代要趁热吃。”
苏棠舀起一勺甜酪,凉丝丝的甜在舌尖化开。
她望着烛火里跳动的影子,突然对着青竹笑出个梨涡:“明儿起,你去前院放话,就说我在研究一种能解百毒的……”她顿了顿,用银勺敲了敲碗沿,“能解百毒的杏仁茶。”
青竹睁圆了眼:“解百毒的杏仁茶?可杏仁……”
“杏仁要配甘草,再加点儿系统里的……”苏棠赶紧捂住嘴,低头又舀了勺甜酪,“总之你照我说的传,就说我在院子里捣鼓药材,连甜棠记的糖霜都停了——要让全京城都知道,苏三姑娘在琢磨解百毒的方子。”
青竹虽不明所以,还是应下了。
苏棠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又摸出裴砚留的纸条。
烛火将那团歪糖糕映得暖融融的,像团烧在她手心里的小太阳。
窗外,有夜风吹过院角的桂树。
几片碎花瓣落在她摊开的手心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就像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秘密,终于要露出线头了。
几日后的甜棠记飘着新烤的枣泥酥香,苏棠蹲在后灶边看小徒弟揉面,青竹掀帘进来时,袖角带起的风卷着半片银杏叶。
“姑娘,前堂有位戴面纱的娘子,说要见东家。”青竹压低声音,眼角快速扫过后门——那是她们约好的暗号:目标出现。
苏棠手指在面盆沿抹了把面,又在围裙上蹭干净,梨涡却先跳出来:“让她到雅间,上盏碧螺春。”
雅间门帘掀开时,苏棠正捧着茶盏吹热气。
来人身着月白褙子,面纱只露下半截染了丹蔻的指甲,指尖叩了叩桌沿:“听说苏三姑娘在找百花露?”
“娘子消息倒灵。”苏棠歪头笑,“不过那玉露羹的方子金贵,我原想自己寻——”
“五十两银子,买你手头所有百花露。”面纱下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瓷片,“现银交货。”
苏棠的茶盏“当”地磕在桌上。
五十两足够买半车蜜枣,可百花露不过是调香的边角料——这价码,倒像是怕她不卖。
“娘子要这么多百花露做什么?”她眨眨眼,“我听人说,这东西掺了曼陀罗……”
“苏姑娘是做买卖的,问那么多做什么?”面纱动了动,露出半截苍白下巴,“再加十两,明晚戌时,后巷老槐树下交货。”
苏棠咬了咬唇,像是被银子砸晕了头:“成!我这就去库房搬——”
“慢着。”那手突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若敢耍花样……”
苏棠疼得倒抽冷气,梨涡却没散:“娘子瞧我像耍花样的人么?甜棠记开了三年,靠的就是实在。”她反手从袖中摸出块枣泥酥,“吃块糖,消消气?”
那手猛地缩回,面纱下传来极轻的“嗤”声。
待那身影消失在街角,苏棠的笑意立刻收了。
她掀开后灶的砖板,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五坛百花露——其中三坛的封泥里,掺了系统刚兑换的“追云粉”,在月光下会泛出极淡的蓝光。
“青竹,去给竹影递消息。”她擦了擦手,“就说鱼咬钩了,让裴世子带二十个暗卫,戌时在西市后巷候着。”
戌时三刻,后巷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棠抱着坛子刚露面,就见墙根转出个黑影,面纱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坛子给我。”
苏棠递过去的手突然一沉,那娘子抢过坛子便往巷口跑。
远处传来马蹄声,她却不慌不忙蹲下身,捡起块石子敲了敲地面——三长两短,是裴砚约定的暗号。
果然,没跑出半里地,那娘子便拐进了城外的清凉寺。
“追。”裴砚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不知何时已换了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映着月光,“我带暗卫围寺,你和安平在马车里等。”
苏棠拽住他袖口:“我要去。”
裴砚低头看她,月光落进他眼底,像落了把碎星子:“你呀,总把自己往刀刃上送。”他捏了捏她的手,“成,跟紧我。”
清凉寺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裴砚举着火折子,照出满地断瓦,供桌上的佛像缺了半张脸,香灰积了寸许厚。
“搜。”他挥挥手,暗卫们散开。
苏棠盯着供桌下的脚印——新踩的,带泥,和那娘子鞋上的花纹对得上。
她刚要蹲下,安平突然低呼:“看这儿!”
供桌中央压着张纸条,墨迹未干:“苏小姐果然聪明。”
裴砚的手指骤然收紧,纸条边缘被捏出褶皱。
苏棠接过纸条,指尖触到背面凸起的纹路——她翻过来的手突然顿住,像是被烫到。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纸条背面那枚银楼徽记上:缠枝莲纹里嵌着“甜棠记”三个字,正是她亲手设计的。
“阿棠?”裴砚察觉她的异样,伸手要碰她肩膀。
苏棠却像没听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甜棠记的账册她每日核对,银楼的印鉴锁在暗格,怎么会出现在影楼余党的纸条上?
风卷着落叶扑进窗棂,刮得纸条簌簌作响。
她望着那枚徽记,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后院捡到的半块碎玉——也是缠枝莲纹,和这徽记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裴砚。”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得回甜棠记。”
裴砚没问原因,只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现在就走。”
马蹄声碎了满地月光,苏棠望着车外飞掠的树影,袖中纸条上的徽记仿佛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口发疼。
甜棠记里,究竟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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