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御前献艺舌战群臣

  御膳殿内，香气袅袅，百官垂涎。
  苏棠一袭素雅宫装，立于殿中特设的案台前，手法娴熟，行云流水。
  只见她玉指翻飞，将特制的面团擀得薄如蝉翼，再细细铺上秘制馅料，其中不仅有寻常的糖霜豆沙，更悄然混入了碾碎的“清心草”与“忘忧花”花瓣。
  这两味药草，前者能清心明目，后者可解郁安神，正是她针对宫中贵人思虑过重、夜不安寝的体贴之举。
  糕点入炉，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浓郁的甜香便伴着丝丝草木清气弥漫开来。
  待到金黄酥脆的“糖霜酥”出炉，其上糖霜洁白细腻，宛若初雪，点缀着几不可见的细碎花瓣，煞是好看。
  皇帝亲临，见此糕点，眼前一亮。
  内侍小心翼翼呈上一块，皇帝浅尝一口，先是酥皮的松脆，继而是内馅的甜而不腻，最奇妙的是，咽下之后，一股淡淡的清凉感自喉间升起，瞬间驱散了连日批阅奏折的疲惫，头脑也为之一清。
  “妙哉！妙哉！”皇帝龙颜大悦，眼中精光闪烁，“苏棠，此为何物？竟有如此神效！”
  苏棠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回陛下，此乃民女特制的‘糖霜酥’。其中所用糖霜，取初雪之意，愿陛下江山如画，纯净无瑕；内馅不仅调和甜度，更加入了清心草与忘忧花，寓意陛下日理万机之余，能心神安宁，无忧无扰，福寿安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技艺，又含巧思，皇帝更是满意，朗声笑道：“好一个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的女子！赏！”
  话音未落，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尖刻：“陛下，苏棠不过一市井商户之女，其所制糕点或有几分新奇，但以此干涉宫闱膳食，甚至妄议药理，是否有失体统？小小女子，何故频频插足朝堂视线之内？”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兵部尚书赵瑞霖麾下的一名郎中，此刻他正义愤填膺，目光如炬，直指苏棠。
  满殿气氛瞬间凝固。
  苏棠却不见丝毫慌乱，她转过身，对着那郎中淡然一笑，那笑容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位大人言重了。民女奉召入宫献技，何来插足朝政一说？至于药理，不过是祖传食疗方子，旨在强身健体，不敢与太医院争功。”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清亮了几分：“不过，民女确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这位大人，也请陛下明察。”说着，她自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此乃‘甜棠记’总号近三月来的账目副本。民女不解，为何兵部竟会掌握我这小小民间商号的详细账目？这账册，还是前日兵部派人‘检查’时，无意中遗落了一页，民女才起了疑心，命人私下抄录了一份。”
  “哗——”满殿哗然！
  兵部，掌管军国大事，何以会去“检查”一个小小的糕点铺子，还留下了账目？
  这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那郎中脸色瞬间煞白，支吾着说不出话。
  兵部尚书赵瑞霖的脸色更是铁青，眼神阴鸷地扫过苏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皇帝的脸色骤变，接过账册，目光如电般扫过，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异变陡生！
  一名侍立在侧的小太监突然捧心惨叫，面色发紫，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毒！”不知谁喊了一声，御膳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护驾！快护驾！”
  太后本在偏殿休憩，闻讯也赶了过来，见此情景，面露惊容。
  苏棠离得最近，她一眼便看出那太监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影息草’毒素，宿主可启动‘食疗净化’技能，需消耗积分100点。”
  “启动！”苏棠毫不犹豫。
  她一个箭步上前，先是探了探太监的鼻息，随即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刚才那太监偷偷捏过一块碎糕点的手上，那糕点并非她所制，而是御膳房本就备下的点心之一。
  她抓起一把案上备用的甘草、绿豆，又从自己带来的药材包里迅速捻出几味辅药，甚至直接从盆栽里揪了几片特定的叶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调配起来。
  “快！取沸水来！”苏棠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众人尚在惊慌，她已将调配好的材料用纱布包好，投入刚取来的沸水中，片刻间，一杯深褐色的解毒茶便成了。
  她扶起太监，小心翼翼地将茶水灌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片刻，那太监喉间发出一阵咯咯声，猛地呕出一滩污物，原本紫黑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缓和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活了！活过来了！”
  太后长舒一口气，看向苏棠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好孩子，不仅手艺精湛，更有这般仁心仁术，临危不乱，哀家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苏棠福了福身：“太后谬赞，民女只是略通岐黄之术，不敢居功。”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皇帝，“陛下，太后娘娘，今日之事绝非偶然。从兵部插手民女商铺，到御膳殿内突发中毒，恐怕皆是冲着民女而来，或者说，是冲着‘甜棠记’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大殿：“民女恳请陛下彻查！兵部与京中永宁侯府勾结，早已盯上民女的‘甜棠记’，屡次威逼利诱，欲强行夺取铺子和秘方。民女的庶妹苏芷，便是受他们蒙蔽唆使，甘为棋子，多次暗中作梗。今日这‘影息草’之毒，若非巧合，便是他们狗急跳墙，欲在宫中制造混乱，将罪责嫁祸于民女！”
  “而这一切的真正幕后黑手，”苏棠一字一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脸色惨白的兵部尚书赵瑞霖，“便是他，兵部尚书赵大人！”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案：“赵瑞霖！你好大的胆子！”他转向禁军统领，“给朕彻查！严查！若真如苏棠所言，朕绝不姑息！”
  赵瑞霖汗如雨下，还想狡辩，却见殿外人影晃动，似有甲胄之声。
  他心知不妙，暗中打了个手势，竟是想调动自己安插在禁军中的亲信，封锁御膳殿，来个鱼死网破！
  “陛下，不必劳烦禁军了。”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裴砚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而入。
  他身后，一队气息彪悍的亲卫迅速控制了御膳殿的各个出口，更有几人眼疾手快，当场便将几名神色慌张、正欲拔刀的禁军将士以及赵瑞霖的几名心腹死死按住。
  赵瑞霖面如死灰。
  裴砚走到殿中，对皇帝一揖：“陛下，臣早已察觉兵部异动，今日之事，臣已略备薄证。臣请旨，彻查此案，还苏姑娘一个清白，也还朝堂一个清明！”他淡淡一笑，那笑容却让赵瑞霖如坠冰窟。
  皇帝看着裴砚，又看看苏棠，再看看瘫软在地的赵瑞霖，眼中怒火渐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御膳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良久，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苏棠身上，却并未直接回应彻查之事，反而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苏姑娘，朕听闻，你除了这‘甜棠记’，名下似乎……还有一家银楼？”
  苏棠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眨了眨眼，灵动机敏：“回陛下，那是‘甜棠记’的一点小小副业，赚些碎银，也好补贴铺子里的新鲜食材和药材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