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血誓之变

作者:冰糖肘子
  石殿里腐肉般的腥气还未散尽,苏棠的指甲已深深掐进裴砚后背的衣襟。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胸腔,却盖不过颈侧玉佩越来越急促的哀鸣——那声音像极了她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被大雨淋湿的流浪猫蜷缩在屋檐下的呜咽,带着破碎的颤音。

  "阿棠?"裴砚的声音带着血锈味,他受伤的肩膀还在渗血,却偏要侧过脸用未受伤的脸颊蹭她发顶,"是不是哪里疼?"

  苏棠抬头时,睫毛上沾着冷汗。

  她看见裴砚眉心凝结的血珠正顺着鼻梁往下滚,在下巴处坠成一颗摇摇欲坠的红珠。

  这让她想起昨夜他替她挡那柄淬毒匕首时,也是这样血珠子串成线,却还笑着说"不疼,阿棠的糖糕比这疼多了"。

  "不是疼。"她哑着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玉佩。

  温凉的玉突然变得灼手,表面的纹路像被热油浇过的墨线,正扭曲着往她掌心钻。

  更可怕的是体内那团命轮之力,原本如清泉般在经脉里流淌,此刻却成了翻涌的岩浆,每流经一处便烫得她骨头生疼。

  她咬着唇,尝到铁锈味——是刚才不小心咬破了舌尖。

  裴砚的手指刚覆上她手背,便猛地一震。

  苏棠看见他瞳孔骤缩,指腹上的薄茧因用力而泛白:"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话音未落,那股灼热突然顺着相触的皮肤倒灌回来。

  裴砚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他和苏棠有血誓共生,她的命轮之力异变,竟连带着他的经脉都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在血管里搅动。

  "血誓......反噬?"苏棠惊得想抽回手,却被裴砚握得更紧。

  他另一只手撑着她后腰,硬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喉结滚动着压下痛呼:"别动,我撑得住。"

  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苏棠眼前一花,虚空中浮起道半透明的身影——是命轮之母!

  她的衣袂不再是往日的清辉流转,此刻泛着灰白,像被抽干了生气的纸人。

  "棠棠......"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要碎裂成星屑,"影主......在命轮封印中......埋下了血咒......他的分身虽灭......咒......"

  "血咒?"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方才锁链绞碎黑影时,那团黑雾里渗出的暗红血珠,当时只当是黑影受伤,如今想来......怕是那血珠里藏着咒印!

  "必须......破咒......"虚影的手虚虚指向她眉心,"否则......七日后......命轮......"

  话音戛然而止。

  玉佩"咔"地裂开道细纹,青光骤然熄灭,只余下苏棠眉心的命轮印记还在忽明忽暗,每暗一次,她后颈便窜起一阵刺痛,像有人用细针一下下挑着神经。

  "阿棠?"裴砚见她脸色白得像纸,指尖都开始发颤,急得用拇指摩挲她手腕的脉搏,"刚才那是......命轮之母?

  她说了什么?"

  苏棠张了张嘴,却被喉间的腥甜呛得咳嗽起来。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命轮之力正以更疯狂的态势翻涌,像是要挣开她的控制,去撞那道藏在识海里的封印——那里,应该就是血咒的所在。

  "砚哥哥。"她突然捧住裴砚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下巴那颗血珠,"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松开我,好不好?"

  裴砚被她眼底的郑重惊到,刚要应下,便见她另一只手悄悄探进袖中。

  那里有个锦缎小囊,是前日系统抽奖抽中的"九转回春丹",可此刻她的指尖却绕过了药囊,停在更里侧——那里躺着块温热的小玉牌,是她前日去慈云寺时,老方丈塞给她的"破妄印"。

  石殿外的风突然卷着残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苏棠的袖摆被吹得翻起,露出半截雪白手腕,腕间的银铃铛轻响,混着玉佩的哀鸣,在空荡的石殿里荡出层层回音。

  石殿内的腥气混着铁锈味往鼻腔里钻,苏棠喉间的甜腥越涌越烈。

  她能清晰听见体内命轮之力翻涌的轰鸣,像是千军万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撞得她眼尾发疼。

  袖中锦囊被攥得发皱,可她的手指却像被烫到似的,从九转回春丹上滑过——那药只能治外伤,治不了命轮里的血咒。

  "阿棠在找什么?"裴砚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哑,他额角的冷汗滴在她发顶,"我这有金疮药,先给你......"

  "不是药。"苏棠猛地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

  她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袖底抽出半卷泛黄的图卷,边角还沾着前日系统抽奖时残留的金粉——那是她用攒了三个月的金积分抽中的"命轮秘典",本以为是无用的古籍,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血誓篇......在这......"

  图卷"哗啦"展开,裴砚垂眸望去,只见泛黄的绢帛上用朱砂画着纠缠的锁链,旁边一行小字被苏棠的指尖压得发皱:"血誓共生者,若遇外力侵蚀,需以命轮归心之法共担。"

  "归心......"苏棠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命轮之力突然涌到喉头,她猛地偏头,一缕血线溅在图卷边缘,将"需在命轮之力完全觉醒前"几个字染得通红。

  她盯着那抹红,突然笑了一声,带着哭腔:"原来不是无代价......是要你和我一起担着......"

  裴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见她眼尾的泪混着血珠往下淌,像坠着颗碎钻,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他扣住她后颈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按在她颤抖的手背上,将图卷轻轻合上:"阿棠说要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把掌心贴在我心口。"苏棠抓住他的手腕,按向自己左胸。

  那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隔着两层衣襟都能震得裴砚掌心发麻。

  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血珠,"输你的命轮之力进来......稳住我的经脉......"

  裴砚的手指在她心口顿了顿,突然低头在她额角吻了吻:"好。"

  温热的掌心贴上苏棠心口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相撞。

  裴砚的命轮之力像初春融雪的溪涧,清冽却带着暖意,缓缓漫过她被岩浆灼烧的经脉。

  苏棠浑身一震,原本翻涌的命轮之力竟真的安分了些,像被温柔的手按住了躁动的兽。

  "砚哥哥......"她声音发颤,"我要把血誓的一部分转嫁给你......"

  "转。"裴砚的声音斩钉截铁,"阿棠的疼,我替你受一半。"

  话音未落,苏棠眉心的命轮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像活物般钻进两人相贴的掌心,在他们交握的手间凝成一轮小太阳。

  裴砚只觉识海一震,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血脉涌进来——是苏棠的命轮之力,带着她独有的甜香,像她做的桂花糖糕,又像她笑起来时梨涡里的蜜。

  "你......"他瞳孔骤缩,看着自己心口渐渐浮现的印记。

  那是和苏棠一模一样的命轮纹,此刻正泛着暖金的光,却在最中心,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像一滴血珠被揉进了蜜里。

  苏棠也看见了。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颤抖着抚上他心口的印记:"怎么会......"

  "不疼。"裴砚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有力而沉稳,"阿棠看,跳得和你一样快。"

  可苏棠却注意到,他眼尾的红血丝比刚才更重了些,原本清亮的眼底浮起一层暗涌,像暴雨前的湖面。

  她想起命轮之母说的"血咒",想起黑影被绞碎时渗出的暗红血珠,喉间的腥甜突然涌得更凶了。

  "阿棠?"裴砚见她脸色骤变,慌忙用拇指抹掉她嘴角的血,"是不是又疼了?

  我再输些......"

  "不是。"苏棠攥住他手腕,盯着他心口那抹暗红,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砚哥哥,你的印记......"

  话音未落,石殿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尖啸。

  苏棠猛地转头,只见窗纸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心口一紧,刚要开口,却觉体内的命轮之力突然安静下来,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

  裴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几片残叶被风卷着撞在窗棂上。

  他收回目光,正想安慰她,却见她盯着自己心口的眼神越来越沉,像是要把那抹暗红看穿。

  "阿棠?"他轻声唤她。

  苏棠回过神,勉强扯出个笑:"没事,许是我看错了。"她低头整理他被自己抓皱的衣襟,指尖却悄悄覆上他心口的印记,那里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些,像块被捂热的炭。

  石殿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苏棠的袖摆被吹起,露出腕间的银铃铛,"叮铃"一声轻响,混着裴砚沉稳的心跳,在空荡的石殿里荡出层层回音。

  她望着他眼里的关切,喉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那抹暗红,分明和黑影被绞碎时渗出的血珠,是同一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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