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象异变

  夜空被劈成两半的惊雷震得嗡嗡作响，苏棠的耳膜疼得发涨，却仍仰着头不肯挪开视线——方才扭曲的星子此刻竟凝出半透明的命轮虚影，金紫色纹路在云层间流转，像被人用巨笔蘸了银河点染上去的。

  ＂砚哥哥......＂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揪住裴砚的衣襟，＂系统上个月提示过＇命轮显天，劫数将生＇，当时我以为是要做满百道甜羹的任务......＂

  裴砚的手掌覆上她后颈那片发烫的印记，掌心的命轮纹路与她的皮肤相贴，灼热感顺着血脉往四肢窜。

  他望着天幕上翻涌的命轮虚影，喉结动了动：＂别怕，我在。＂话音未落，腰间突然一震，他垂眸瞥向隐在衣下的传信玉牌——那是定北将军府暗卫的联络信物，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

  ＂皇宫的消息。＂他解下玉牌递给苏棠，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护她时的温度，＂皇帝命人封了九门，说命轮玉佩在御书房震碎了三块。＂

  苏棠接过玉牌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警告！

  影主怨气浓度突破临界值，检测到命轮核心扰动——】她瞳孔骤缩，玉牌表面浮起的暗纹竟与方才紫雾里那只眼睛的纹路如出一辙！

  ＂是影主。＂她攥紧玉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系统说过，影主是被命轮之力反噬的上古修士，怨气会腐蚀命轮......砚哥哥，之前娘说命轮之力要守护命运，可现在......＂

  裴砚抽回横刀，刀身的命轮纹路此刻亮得刺眼，映得两人交握的手也镀了层金。

  他望着皇宫方向翻涌的紫雾，突然低笑一声：＂我阿爹教过我，越是乱局，越要抓稳手里的刀。＂他用刀背轻轻碰了碰苏棠的鼻尖，＂而我手里的刀，现在最想护的是你。＂

  远处传来马蹄声，三匹黑马从紫雾里冲出来，马上的暗卫见着裴砚便滚鞍下马，铠甲上还沾着星点血渍：＂世子，镇北侯府急报——主母王氏召集全府女眷，二姑娘苏瑶正带着人搜三姑娘的院子。＂

  苏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身的院子她早让甜棠记的伙计收拾过，可命轮祭坛的图纸还藏在旧妆匣最底层！

  她刚要抬脚往马背上跨，却被裴砚拦腰抱了回去：＂先别急。＂他摸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被夜风吹红的眼角，＂暗卫说王氏特意让人传了话，说＇天象异变必有妖，要清了府里的脏东西＇。＂

  ＂脏东西......＂苏棠咬着唇重复，突然笑出声来，梨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当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庶女？＂她踮脚吻了吻裴砚的下颌，＂砚哥哥，你说如果我现在回侯府，端着刚熬好的桂花酒酿圆子，是不是比她们搜院子更热闹？＂

  裴砚望着她眼里跃动的光，喉结滚动两下，到底没忍住低头啄了啄她的唇：＂我媳妇想做什么，我都奉陪。＂他翻身上马，伸手拉她上来，＂不过先去甜棠记——你昨儿说新制的玫瑰酥要给老夫人尝，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两人的马刚转过荒草甸的土坡，苏棠突然拽了拽裴砚的袖子：＂你看！＂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方才下沉的命轮祭坛处，青石板缝隙里竟冒出了几簇淡金色的光，像极了系统商城里＂命轮之心＂的预览图。

  更远处，紫雾最浓的地方，那只幽蓝眼睛的轮廓又浮了起来，瞳孔里的命轮纹路正缓缓转动，像是在丈量什么。

  裴砚的横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他收紧环在苏棠腰间的手：＂看来我们明天得去趟祭坛旧址。＂

  ＂好。＂苏棠靠在他怀里，望着天幕上渐弱的命轮虚影，系统提示音又轻轻响了起来：【检测到命轮守护者觉醒，积分池开启金级抽奖——】她摸了摸自己眉心的印记，嘴角弯成小月牙，＂等解决了侯府的麻烦，我要抽十连金签，给砚哥哥熬最补的参汤。＂

  夜风卷着紫雾的腥气掠过耳际，裴砚望着前方渐亮的京城灯火，突然低低说了句：＂不管是影主还是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天塌下来，我替你扛。＂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紫雾深处，那只幽蓝眼睛的瞳孔骤然收缩——命轮守护者的气息，比它预想的要灼烈得多。

  马蹄声碎，苏棠的手指还搭在裴砚腰间的横刀刀柄上，掌心能触到刀身因命轮之力震颤的频率。

  方才在荒草甸望见的淡金色光簇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系统的提示音虽已消弭，可后颈那枚命轮印记却像被火炭烙着——那是她与命轮之力共鸣的征兆。

  ＂砚哥哥，我们先不去侯府了。＂她突然仰起脸，发顶的珠钗在夜风里轻晃，＂系统上个月更新时，商城预览图里闪过三把钥匙的虚影，当时我没在意......可方才祭坛旧址冒的金光，和钥匙的光晕一模一样。＂她攥紧裴砚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影主在找命轮核心，而钥匙是开启核心的关键，我们必须抢在他前头。＂

  裴砚的马速缓了缓，月光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映出几分冷硬：＂你早该说。＂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冻红的耳垂，语气却软下来，＂但我信你。＂说着一提缰绳，黑马转向城东，＂祭坛旧址在城东破庙后，我让暗卫绕路去侯府传信，就说三姑娘被我＇强掳＇去将军府用晚膳——王氏再横，也不敢闹到定北将军府门口。＂

  苏棠噗嗤笑出声，梨涡在夜色里忽隐忽现：＂砚哥哥这谎撒得妙，老夫人最爱看你哄我吃甜糕的样子，回头我再补两盒枣泥酥送去，她准替我圆场。＂话音未落，她突然按住眉心，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投下幽光——【检测到命轮钥匙波动：距离当前位置三里，方向东偏北】。

  ＂停！＂她拽了拽裴砚的手臂，马蹄声戛然而止。

  两人眼前是半堵残墙，墙内古柏虬结的枝桠刺破夜幕，门楣上＂命轮祠＂三个字虽已被风雨剥蚀，却仍能辨出几分苍劲。

  裴砚的横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的命轮纹路与门楣残字交相辉映：＂这里......是命轮宗百年前的分坛。＂他翻身下马，伸手接住苏棠，掌心的温度透过冬衣渗进她心口，＂我阿爹曾说，命轮宗覆灭前，各分坛都设了封印阵，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苏棠的后颈印记烫得厉害，她顺着感应往前走，靴底碾碎几片枯叶。

  祠堂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正中央的供桌上落满灰尘，却有三个凹陷的圆痕——正是钥匙的形状。

  供桌下方，九道命轮纹路组成的封印阵泛着幽蓝微光，阵心处悬浮着半透明的人影。

  ＂是影主！＂苏棠下意识往裴砚身后缩，却被他护在身侧。

  那道残影着月白道袍，眉目与记忆里那只幽蓝眼睛截然不同，倒有几分清俊出尘。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扯出抹苦涩的笑：＂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命轮守护者。＂

  裴砚的横刀已出鞘三寸，刀光映得残影更显虚幻：＂你是影主？＂

  ＂曾经是。＂残影抬手，指尖穿过苏棠的发梢，＂当年我贪心，想吞噬命轮之力成圣，却被反噬成魔。＂他的目光落在苏棠后颈的印记上，＂你娘......命轮宗主，她用命轮之心封印了我的怨魂，说终有一日会有带着双生印记的人来......＂

  ＂我娘？＂苏棠呼吸一滞，眼眶瞬间发热。

  原身记忆里从未有过生母的面容，可此刻她却觉得眼前这道残影，比任何画像都更接近真相——或许当年娘就是站在这里，握着命轮之心与影主对峙？

  残影的身形开始消散，声音渐弱：＂钥匙在血月湖、玄冰洞、还有......＂他突然剧烈震颤，幽蓝雾气从他心口渗出，＂影主残念在侵蚀我......记住，命轮之力......＂

  ＂等等！＂苏棠往前跨了一步，却撞进裴砚怀里。

  他的横刀已完全出鞘，刀光将消散的残影拢在其中，可终究晚了一步——残影化作星芒，供桌的封印阵里浮出一行金漆咒文，每个字都像活了般在空气里游动。

  ＂这是......＂苏棠踮脚凑近，咒文的笔画刚触到她指尖，便顺着血脉钻进识海。

  系统提示音炸响：【检测到命轮古卷，是否解析？】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裴砚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往后带，祠堂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有人来了。＂他将苏棠护在身后，横刀指向门口。

  月光下，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残墙，为首者腰间挂着的玉牌泛着幽蓝——正是方才传信的暗卫。

  ＂世子！＂暗卫单膝跪地，铠甲上的血渍还未干透，＂侯府的搜院人查到甜棠记的账册了！

  二姑娘说三姑娘私通外男，要报官拿人......＂

  苏棠的手指无意识绞紧裴砚的衣襟，目光却落在供桌上那三个钥匙凹痕上。

  影主残影消散前最后一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命轮之力，藏于血碑......＂

  夜风卷起她的裙角，祠堂外的黑影越聚越多。

  裴砚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低哑却坚定：＂先解决侯府的麻烦，再回来找钥匙。＂他翻身上马，将苏棠抱在怀里，＂但记住——＂他抽刀斩断一截枯枝，火星溅在苏棠手背，＂谁要动你，我便让这京城的雪，替他们收尸。＂

  马蹄声再次响起，苏棠望着逐渐远去的命轮祠，后颈的印记与识海里的咒文同时发烫。

  她摸了摸腰间系统商城新抽中的＂化毒金疮膏＂，嘴角勾起一抹甜笑——从前她用糖蒸酥酪护着侯府的老夫人，现在她要用命轮之力，护住她想护的所有人。

  而在他们离去的命轮祠里，供桌的封印阵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三个钥匙凹痕中，最左边那个泛起淡金色光晕——那是苏棠后颈印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