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暗潮再起

作者:冰糖肘子
  山风卷着碎石打在脸上时,苏棠才惊觉自己竟在原地站了这么久。
  命轮核心沉入地缝的轻响早已消散,石壁上的符文像被抽干了生气的烛火,一缕缕暗下去。
  她下意识去摸眉心,指尖触到的金印仍在发烫,像块被捂在胸口的暖玉——可那暖意里,分明裹着根细若游丝的冰针,正顺着血脉往心脏钻。
  "棠棠?"裴砚的声音裹着层薄茧似的沙哑。
  他玄铁刀的刀穗扫过她手背,红得刺眼,"手怎么这么凉?"
  苏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
  她垂眸看向交握的手,两人手背上的半枚金印正随着呼吸明灭,金链从腕间爬上来,在掌心绞成个极小的结。"砚哥哥,"她轻声说,"你觉不觉得......刚才那团黑雾散得太干净了?"
  裴砚的拇指立刻压住她突突直跳的腕脉。
  他打仗时被箭簇穿过手掌都没皱过眉,此刻却盯着她眉心的金印,喉结动了动:"你是说那道......"
  "不是影主的残魂。"苏棠打断他,指尖顺着手臂缓缓上移,停在锁骨下方。
  那里的皮肤下有命气在游走,像群被惊散的鱼,本该顺着经脉归位,偏有几尾逆着游,撞得她胸口发闷,"是命轮本身的气。
  我能感觉到,它在......找什么。"
  裴砚突然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的心跳声透过两层衣料撞进来,有力得像战鼓:"我也能感觉到。"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她睫毛,"刚才你说'属于我们',现在这命轮的气,正往我这儿钻。"
  苏棠猛地抬头。
  月光从秘道裂缝漏下来,正好落在他眼底,照出里面翻涌的暗潮。
  她忽然想起黑影消散前,那半张清明的脸露出的笑意——初代宗主的命魂,是不是在看他们?
  "试试追踪珠。"她松开裴砚的手,从袖中摸出颗鸽蛋大的珠子。
  珠子表面浮着层雾蒙蒙的光,是系统抽奖时抽到的"命气追踪珠",当时只当是个新奇玩意儿,此刻却在她掌心发烫,"系统说这珠子能追着命气跑,说不定能......"
  话没说完,珠子突然"嗡"地震了下。
  苏棠指尖一松,珠子坠在两人中间,竟悬在半空缓缓转动。
  雾光退去,珠身映出条淡金色的线,像根被风吹动的蛛丝,穿过秘道裂缝,直指东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裴砚的玄铁刀"铮"地出鞘半寸。
  他望着珠子里的金线,眉峰拧紧:"影主残魂藏在京城?"
  "不只是残魂。"苏棠盯着珠子,喉间泛起股铁锈味。
  她能感觉到,那根金线的另一端,缠着团黏腻的暗紫色——是影主的气息,可更深处,还有缕若有若无的青,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枝,"砚哥哥,你记不记得黑影里那张清明的脸?"
  裴砚的刀穗在风里打了个旋。
  他想起黑雾里那张半是鬼面半是慈悲的脸,想起苏棠说"你继承的不是控制,而是守护"时,那鬼面下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星子。"初代宗主的命魂。"他沉声道,"他的气,还在。"
  珠子突然"咔"地轻响。
  苏棠眼疾手快接住它,发现珠身裂了道细缝,金线却更亮了,几乎要穿透珠子射向天空。
  她把珠子塞进裴砚掌心:"得回京城。"
  "现在?"裴砚摸出怀里的火折子,照亮她泛白的唇。
  秘道里的风带着潮气,吹得她额发乱飘,"你刚用了命轮本源,得先......"
  "等不得。"苏棠攥住他的手腕,金印相触的地方腾起热意,"那缕暗紫在动。"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它在等我回去。"
  裴砚的手指在她后颈收紧。
  他想起昨日在甜棠记,苏棠端着碗酒酿圆子说"京城的月亮比山里圆",想起她剥糖炒栗子时,糖渣沾在指尖还笑他"砚哥哥要不要舔干净"——可此刻她眼底的光,比玄铁刀开锋时还利。
  "走。"他把玄铁刀插回腰间,将苏棠打横抱起,"我背你。"
  秘道外的山路被夜露浸得湿滑。
  裴砚走得极稳,苏棠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里藏着的弦——那是只有上战场前才会有的紧绷。
  她摸出帕子,轻轻按在他手背上的灼痕上。
  之前被黑雾擦过的地方已经结痂,却还留着半枚金印,和她手背上的那半枚遥相呼应。
  "到了京城,我要在甜棠记后院设封印阵。"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用命轮之力锁了追踪珠,说不定能......"
  "我调禁军守着甜棠记。"裴砚打断她,"张统领的人就在山脚,天亮前能到京城。"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有侯府。
  王氏那老货最近总往城西破庙跑,我让人盯着呢。"
  苏棠笑出声。
  她知道裴砚嘴里的"盯着"是什么意思——定北将军府的暗卫能把房梁上的灰都数清。
  可笑着笑着,她又想起珠子里那缕暗紫,想起命轮核心沉入地缝前最后那声轻响,像块石头落进深潭,波纹才刚荡开。
  回到京城时,天刚蒙蒙亮。
  甜棠记的伙计刚掀开门帘,就见小东家被位穿玄色锦袍的公子抱着进来,两人手背上的金印在晨雾里闪着光。
  苏棠挥退要迎上来的春桃,指了指后院那棵老槐树:"去取阵旗,要去年从终南山带回来的那套。"
  裴砚把她放在密室的檀木椅上。
  密室四壁嵌着夜明珠,照得苏棠眉心的金印像团小火焰。
  她取出七枚刻着符文的阵旗,指尖在旗面划过,命轮之力顺着纹路渗进去,旗面立刻泛起金光。
  "砚哥哥,把追踪珠放阵中央。"她的额角沁出细汗,"我需要你帮我引命气。"
  裴砚没说话,直接坐在她对面,伸出手。
  两人手背的金印相触,金链瞬间爬满整间密室,像道金色的网。
  苏棠闭起眼,命轮之力从眉心涌出,顺着金链钻进追踪珠——珠子里的金线突然暴涨,在密室半空拉出道亮得刺眼的轨迹,直勾勾扎向正北。
  "是宫城方向。"裴砚的声音像块冰,"影主残魂......藏在宫里?"
  苏棠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能感觉到,那缕暗紫此刻正疯狂挣扎,像条被网住的蛇,可更深处的青芒却在轻轻推她,像在说"别怕"。
  她咬着唇加大力度,命轮之力如潮水般涌进珠子,突然——
  "咔嚓!"
  追踪珠表面的裂缝猛地裂开。
  苏棠猛地睁眼,正看见珠子里的金线突然扭曲成个漩涡,暗紫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在阵中央凝成团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抬起手,指尖竟也泛着点青芒,像......在召唤她。
  裴砚的玄铁刀"当啷"落地。
  他扑过去要护苏棠,却被金链缠住手腕——那是苏棠布的阵,为的就是防止外力干扰。
  他盯着那团影子,喉间滚出低吼:"棠棠!"
  苏棠却没动。
  她望着那影子里若隐若现的青芒,突然想起初代宗主的脸,想起他消散前的笑意。
  她伸手触碰那团影子,指尖穿过雾气时,有温热的东西落进她掌心——是粒极小的青芒,像颗未发芽的种子。
  "别怕。"她轻声说,转头对裴砚笑,"是他。"
  裴砚的刀穗在风里晃。
  他盯着那团影子,玄铁刀的刀柄被攥得发白。
  密室里的夜明珠突然暗了颗,投下片阴影,正罩在追踪珠的裂缝上——那里,暗紫色的雾气还在缓缓渗出,像条永远流不尽的河。
  追踪珠在阵中炸开的瞬间,苏棠耳中嗡鸣如雷。
  金链组成的光网被震得扭曲,碎珠屑裹着暗紫与青芒的雾气喷溅,在半空凝出道半透明的影子——那轮廓分明是初代宗主慈悲的眉眼,可眼尾却爬着影主特有的黑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
  "他们......融合了?"苏棠后退半步,后腰抵上檀木椅的雕花,掌心沁出冷汗。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团命气里的矛盾:半是守护命轮的赤诚,半是吞噬一切的贪婪,像两柄利刃在她识海里绞杀。
  裴砚的玄铁刀已横在两人中间。
  刀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指节因用力泛白,刀穗上的红缨却诡异地垂着,仿佛连风都不敢触碰这剑拔弩张的僵局:"无论他们是谁,"他侧过身,将苏棠完全护在刀影下,"都不能再靠近你一步。"
  黑影突然发出尖笑,声线像两块锈铁摩擦。
  它抬手抓向苏棠,指尖的青芒与黑鳞同时暴涨,竟穿透了金链光网——那是命轮本源所化的封印,竟被这团融合的命气轻易破了!
  "砚哥哥!"苏棠本能地抓住裴砚的衣袖。
  她眉心的金印突然滚烫如熔金,命轮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在指尖凝出半透明的法诀。
  这是系统抽奖得来的"净世印",本打算留到对付影主本体时用,此刻却因危机自动激发。
  "结!"她咬破舌尖,血珠溅在法诀上,金印骤然旋转成小太阳。
  一道乳白命光如剑出鞘,精准刺穿黑影心口。
  黑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青芒与黑鳞疯狂剥离,竟分裂成七道细如游丝的残魂,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朝着不同方向逃逸。
  "他们想分散我们注意力。"裴砚的刀随残魂轨迹转动,最终定格在最东边那缕——那缕残魂裹着最浓的暗紫,"去皇宫的是这道。"
  苏棠闭目感知,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她能清晰"看"到:那缕暗紫残魂正贴着宫墙飞掠,目标直指御书房龙椅下的命魂祭坛——大楚皇帝的命魂就封在那里,若被侵蚀,整个王朝的气运都会崩溃。
  "他们还想侵蚀皇帝命魂!"她睁开眼时,眼底映着密室里摇晃的夜明珠,"必须阻止。"
  "我带人去皇宫。"裴砚反手将玄铁刀插回腰间,从怀中摸出枚刻着"定北"二字的虎符拍在她掌心,"张统领的禁军就在甜棠记外,你调人用。"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气浪吹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发间沾的珠屑,"你去哪?"
  苏棠攥紧虎符,命轮之力在体内翻涌,指引她望向东南方——镇北侯府的方向。
  三日前她修复命轮核心时,曾感应到侯府密室地下埋着块命轮残玉,是初代宗主布下的十二节点之一:"我去侯府。
  那里有命轮残阵的节点,影主残魂可能想利用它重启侵蚀。"
  裴砚的拇指重重按在她手背上的金印上,两人的命气在掌心相融,烫得苏棠眼眶发酸。
  他想说"我陪你",可宫墙内的危机容不得耽搁;他想问"你行吗",可眼前人正咬着唇把追踪珠的碎片收进锦囊,动作稳得像在包糖蒸酥酪——这是他的小福妻,能在宅斗宴上用翡翠虾饺惊艳全场,也能在命轮危机前扛起整片天。
  "走。"他突然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玄色大氅带起风卷着她的裙角,"我让暗卫跟着你,每半柱香报次平安。"
  苏棠点头,转身时袖中掉出块糖霜山楂。
  那是今早裴砚塞给她的,说"补补元气"。
  她弯腰去捡,却被裴砚抢先拾起,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甜着点,别让我担心。"
  甜意漫开时,两人已冲出密室。
  晨雾未散的甜棠记前,张统领的禁军正牵着战马列队,见两人出来立刻单膝跪地。
  裴砚翻身上马,玄铁刀在晨光里划出冷光:"护好少夫人!"话音未落,他已打马朝宫城方向疾驰,马蹄声碎了满地露水。
  苏棠翻上另一匹枣红马,春桃举着披风追出来:"小东家!
  药罐还煨着......"她挥了挥手,马已冲出巷口。
  风灌进领口,她摸出怀里的残玉,能感觉到它在发烫——和命轮印记同频的热度。
  侯府后门的暗卫见她来,立刻拉开门闩。
  苏棠熟门熟路地穿过西跨院,绕过主母王氏房门前的太湖石,直往最偏僻的柴房而去。
  柴房地下有个密道,原身被苛待时常来躲,后来她用系统兑换的"地脉眼"发现,密道尽头竟是初代宗主留下的命轮节点。
  掀开门板的瞬间,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苏棠摸出火折子,照亮石壁上模糊的符文——这些本该沉睡的纹路,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
  她顺着密道往下走,靴底踢到块碎瓷片,发出清脆的响。
  那是原身当年躲在这里时摔碎的茶盏,此刻却让她鼻尖发酸:"原身,我会护好我们的家。"
  密道尽头的石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棠刚踏进去,眉心的金印突然剧烈跳动,像被人用细针猛扎。
  她扶着墙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空洞的回响:"命轮宗主......你终于来了。"
  声音熟悉又陌生,像初代宗主的慈悲,又像影主的阴恻。
  苏棠抬头,就见密室最深处的石壁上,一道血色命轮缓缓浮现。
  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红芒中竟裹着无数细小的黑鳞,每片都刻着和影主鬼面相同的纹路。
  "这是......"她后退半步,后腰撞在个冰凉的石台上。
  低头望去,石台上摆着具骸骨,颈间挂着块和她命轮印记一模一样的玉牌——是初代宗主的尸身!
  血色命轮突然暴涨,将骸骨笼罩其中。
  苏棠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轮印记在疯狂吸收这股力量,可那血色里藏着的恶意,却顺着经脉往心脏钻。
  她咬着唇结印,却发现指尖发颤——这股力量太熟悉了,像极了那日在秘道里,黑影消散前望向他们的目光。
  "你是谁?"她对着血色命轮喝问,声音却因颤抖变了调。
  回答她的是石壁上突然亮起的一排血字:"命轮的秘密,藏在你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话音未落,密室的石门"轰"地闭合。
  苏棠转身去推,却发现门后不知何时多了道金链——和她与裴砚手背上的命轮金链,一模一样。
  故事情节完整,无需修改悬念部分,因为这属于作者对故事悬念的提示,并非无关内容。
  所以保留原文悬念部分。
  综上,完整的小说情节如下:
  追踪珠在阵中炸开的瞬间,苏棠耳中嗡鸣如雷。
  金链组成的光网被震得扭曲,碎珠屑裹着暗紫与青芒的雾气喷溅,在半空凝出道半透明的影子——那轮廓分明是初代宗主慈悲的眉眼,可眼尾却爬着影主特有的黑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
  (悬念:血色命轮与初代骸骨的关联,金链的来源,以及"最不愿面对的地方"究竟指向苏棠的何种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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