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解决之法

  不过，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平日里就和苏子妗，以及镇国公夫人她们聊一聊，然后便马不停蹄翻找药集。
  这会子她正高兴着呢，找了这么久，可算是叫她找出些蛛丝马迹了。
  “师父！师父，你快看！”
  慕挽珠紧紧揪着他师父胳膊，华道子皮肉都要被揪掉了，“臭丫头！赶紧放手！这么激动做什么！”
  华道子满脸怨念瞪了慕挽珠一眼，慕挽珠瘪瘪嘴。
  华道子看到那一页，便瞧见：
  以千年玄冰压制蛊虫活性，用至亲之血为引，配合赤焰草焚烧余毒
  “哈哈哈，总算是叫老夫找到了！”华道子仰天长笑。
  慕挽珠没忍住拉了拉他衣袖，提醒道，“师父，这是我找到的。”
  华道子轻咳，“哎呀，丫头，你是师父的徒弟，你找到的不就是师父找到的嘛，对吧。哎呀，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她师父爱显摆，慕挽珠也不跟她师父一般计较，问道，“那这玄冰去哪里找？还有这赤焰草，去哪里寻？”
  华道子敛了神色，“虽然有了法子高兴，可这东西也确实不好找。赤焰草倒还好，往西走，西塘境内倒是有不少死火山，那火山口赤焰草定然不少。东临和西塘交界之处也有不少人卖这东西的，买一买还是能买到。”
  “那就好。”
  “只是，这玄冰，必然只存在于那千年冰川之上，可若是拿回来，冰早就融化了。”
  “千年冰川？可是在东临与南越交接之处？”慕挽珠好奇问，她从前在书上看到过这些。
  华道子点头，“不错。”
  “可那冰川这么远，而且空气稀薄，若真的有人中蛊，跑到上面去，只怕半条命也没了吧。”
  “是这样不错。”
  慕挽珠沮丧了，“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了法子，可要实施起来好像还挺不容易的。”
  “你也别伤心丫头，这些天你辛苦了，这瓶药就算是师父给你的谢礼了。”华道子塞了一瓶药到慕挽珠怀里。
  “这是什么？”
  “哎呀，反正是些月子病之类的都能治，你拿去吃吧，我去找傅黔那小子了。”说完，华道子背起药箱便跑。
  “师父最近跟傅将军走得挺近的嘛。”慕挽珠嘀咕道，低头看手中药瓶，治月子病的？自从生了两个孩子，她确实觉得生子弱了些，偶尔还会有腰酸的毛病。
  看来师父还挺细心的嘛。
  慕挽珠对春芍勾了勾手指让她凑郭过来，八卦道，“你说，师父这么贴心的人，有没有个师娘？”
  春芍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娘娘，这奴婢哪里能知道呢。”娘娘的师父，还是陛下的师叔，哪里是她能够随便打趣的呢。
  “好吧。”
  -
  傅府
  华道子火急火燎跑进去，“傅小子！赶紧出来！”
  傅黔从屋内出来，傅佑安站在门口戳手指，两人听到声音，齐齐朝华道子看去，他满面笑容，傅黔心中一喜，赶紧迎上去，“华大夫，可是有法子了？”
  华大夫一跺脚，“法子是有了，就是不太好办。”华道子将需要的药材都说了。
  “这中蛊者必须用玄冰镇体三个时辰，直至体表结霜时蛊虫会缩至心口，这时在配合赤焰草服下后，然后让至亲割腕滴血在膻中穴，蛊虫会顺血管游至手腕处，最后用薄刃划开手腕，以磁石吸附出蛊虫，立刻投入火盆焚毁。只有这样，才能才能救人。”
  “可关键就在于，这寒冰，怎么弄？”
  “要不，你把你女人带到冰川之上去？”
  傅黔摇头，掌心捏出了细汗，“不行，明月的身体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必须想其他法子。”
  在两人抠破脑袋之际，这时，傅佑安拉了拉傅黔衣袖，傅黔低头看他，“怎么了？”
  傅佑安抿了抿唇，犹豫道，“皇陵……有玄冰棺。”
  两人皆是一愣，华道子率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傅佑安肩膀上，“小小年纪，反应倒是快！不错不错！”
  “我这就入宫去找陛下！”傅黔急道，飞快冲出去了。
  “好好好，你去。”华道子看向傅佑安，“你小子，带我去看你娘死了没？”
  遭到了傅佑安一个瞪眼，“你才死了呢！”
  “哎？”华道子挠挠头，这臭小子这些时日一副不待见他娘的样子，他还以为他真想他娘死呢。这会儿他不过说了一句，他便不高兴了？
  啧啧，自己的娘只能自己恨，别人要是说上一两句，还说不得了。
  “德性！”
  另一边，傅黔火急火燎跑到皇宫里求借玄冰棺。
  萧承懿气得一拍桌子，“放肆！”玄冰棺乃他父皇和母妃栖身之所，怎可外借。先不说动他父皇母妃陵墓是大忌，若是真的借了，那他父皇母妃的尸身离开玄冰棺还能在？
  “陛下！”傅黔跪地苦苦哀求。
  若是傅黔要别的药或是什么，甭管再珍贵，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给他，可那玄冰棺，是他见父皇母妃最后的地方了。
  “陛下……”
  萧承懿背过身去，心中撕扯万分。
  一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边是他的父皇母妃。
  李顺也为难，这时旁边一个小太监跑到李顺耳边说了句什么，李顺顿时眸光大亮，“除了皇陵，还有一处有玄冰棺。”
  两人同时看向他，“何处？”
  “信王府。”
  当年，懿仁皇贵妃和先帝先后离开合葬玄冰棺中，正好当时先皇后也病危，信王便命那批工匠打造了另一方玄冰棺。
  只不过，听闻那时先皇后觉得，没必要连死了都要跟随那两人的步子，于是让信王为她另辟一处山水清秀的的地方葬了。
  那玄冰棺未用，便留了下来。
  方才说话那小太监，是从前信王府中的小厮，后被发卖辗转才到了宫里当差，他之前，便是守那玄冰棺的。
  有希望了，傅黔当即泣不成声。
  萧承泽立马派人去信王府抬，又派人去买赤焰草。他拍着傅黔肩膀，“好事多磨，你跟她会长长久久的。”
  傅黔抱拳，“多谢陛下。”
  两人相视，都有些尴尬。这会儿傅黔也知道方才自己的要求到底有多过分。
  萧承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事情如果放在他身上，如果时珠珠发生这样的事，他估计抢都要抢过来。
  “好了，朕宽容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傅黔：“……”还是一如既往不要脸。
  -
  有了那小太监带路，信王府那玄冰棺很快就被找到了。
  傅府后来的事，慕挽珠还是从华道子和萧承懿口中得知的。
  她震惊，“秦明月中蛊了？”
  “嗯，估计很多年了。”萧承懿回道，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秦明月是萧承泽的人，好端端的，秦明月怎么会中蛊？
  莫非，萧承泽也一直与南越来往？
  若是这样，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知道秦明月中蛊了，隔天天晴，房檐冰雪慢慢化了，慕挽珠出宫去看她。
  不管是出于当初秦明月救她，还是出于从小佑安的角度，她都应该去看一下。
  因为赤焰草还没找到的缘故，如今秦明月只躺在玄冰棺里。
  玄冰棺气温低，能够很好地抑制蛊毒的发作。
  慕挽珠去时，侍女便带着她到冰棺前，秦明月听到声音从冰棺里坐起来，虽然早知道了，可她还是被怎么看怎么惊悚。
  “噗嗤”秦明月捂唇，面容苍白，苍白中带着病态美，“娘娘胆子这般小，还敢来看我？就不怕回去之后做噩梦？”
  慕挽珠嗔她，伸手拿了块糕点给她，“我若是回去做噩梦了，那肯定是因为你，我明天还得来找你算账。”
  秦明月接过咬了一口，抿了抿唇道，“多谢娘娘这几个月以来对佑安的照顾。”
  慕挽珠娇哼，“你倒是不用谢我，我很喜欢小佑安，小佑安也陪我度过了很多欢快的日子。再说了，当时傅黔也送了不少东西入宫，没道理收了东西还不照顾人的道理。”
  “娘娘虽这么说，但明月还是要说一声感谢。您不知道，佑安这次回来，我能明显感觉到我对他的刺激小了，他虽不见我，但每日都会来给我请安。”
  想着这几日儿子小小身子，却懂事的样子，秦明月心里一阵感动，往日那些内疚又排山倒海般涌过来。
  她亏欠了他实在太多太多。
  秦明月没忍住红了眼，“我看到他，记忆中总会浮现出当年虐待他的一幕幕，他该永远恨我才是……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哭得脸色通红。
  如今慕挽珠做了母亲，也看不得这些，忍不住摸了摸眼角，递出了一条帕子，走过去拍了拍秦明月后背，“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这件事也不是你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嘛。”
  慕挽珠基本已经了解了，当时秦明月被蛊虫控制了才虐待小佑安。
  而且她还听萧承懿说，当年那段时间秦明月自杀过，当时幸亏被小厮拦下来了。估计是意识清醒时，看到自己做的事，心痛又自责，才想着自杀。
  要怪就怪，给秦明月下蛊的人。
  想到下蛊的人，慕挽珠可没忘记萧承懿交代给她的任务。
  她咳了咳，狠狠骂道，“要怪都怪那个萧承泽，真是不做人，竟然玩这等阴毒手段。若不是他给你下蛊，又怎么会有后来这些事。”
  秦明月摇头，“我的蛊不是信王下的。”
  慕挽珠震惊，“可你不是他养的死士吗？”
  “我是他养的死士不错，但我的蛊，好像从我有记忆开始，一直就有，和他无关。”
  “你不是秦家的女儿吗？怎么会从小就被下蛊呢？”慕挽珠不解问。
  秦明月擦干泪水好笑道，“估计陛下没跟娘娘说过吧，秦家女儿不过是我的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而已，其实我亲生父母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啊……好吧……”
  两人就闲聊动扯一下，西扯一下，这时便听到外面小丫头的声音，“少爷，您要进去吗？”
  紧接着传来傅佑安那熟悉的声音，“我不去，这是我泡的茶，你把这个茶给娘娘喝。
  侍女端着茶进来，春芍照例拿出银针查验有无毒，确认银针没变黑，这才呈给慕挽珠喝。
  秦明月看着慕挽珠，“说实话，我还蛮吃味儿的。”
  慕挽珠笑笑，“我可好歹和你儿子相处了快一年呢，这感情，自然是好的。你想要抢，就得快点好起来，这样才有机会。”
  两人相视而笑。
  -
  傍晚慕挽珠出来时，便见傅佑安独自一人坐在廊下，小小的背影孤寂又落寞。
  才几日不见，小家伙都忧郁了。
  傅佑安还记得那日回来，爹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你娘很爱很爱你，当年的事，你娘也很愧疚，每每半夜，做梦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在梦里哭，她也会哭……”
  “爹只是把这些真相告诉你，你娘很疼你。至于原不原谅，爹不逼迫你。”
  好烦啊。
  他不想原谅她。
  可好几次他偷偷扒在门边偷看过她，她脸色苍白，看着就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又怕自己后悔。
  突然，脑袋上被重重揉了一下，“哎呦！”
  “谁呀！”
  “小佑安，在想什么呢？”
  傅佑安一抬头，便见慕挽珠笑意盈盈坐在他身边，他眸光微亮，随即又暗下来，“娘娘，你是要回宫了吗？”
  慕挽珠点头，“对呀。”
  “不过，小佑安，几日不见，你看着可是心事重重呐，要不要我帮你开解开解？”
  小佑安想了想，点头，“娘娘，我好纠结啊。”
  “纠结什么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我娘。”
  “就为这事儿？”慕挽珠好笑问。
  傅佑安眸光睁大，“娘娘觉得这件事很好解决吗？”
  “对呀。”
  他好奇凑过来，“到底原不原谅？”
  “随你呀。”慕挽珠笑道。
  傅佑安：“……”娘娘这分明是戏耍他。
  哼，不要理娘娘了。
  傅佑安抱臂扭过身，可爱极了。慕挽珠忍不住捏了捏他脸蛋，“真的呀，你看，你想对你娘好，这和你原不原谅她没有关系呀。你行动上对她好，可是你心里没原谅她，这样并不违背呢。”慕挽珠一本正经忽悠。
  傅佑安觉得娘娘就是看他小忽悠他，他都不原谅她，为什么要对她好？
  不过，心里却是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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