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绪被影响

  几人夫人对视，镇国公夫人打头阵，“娘娘莫气，您金枝玉叶之身，可别为了些无厘头的话气坏了身子。”
  慕挽珠听话点头，抚了抚自己胸口，“夫人说得对，本宫身份尊贵，可不能为这些个无礼之人气坏了身子。”
  几人，“……”
  镇国公夫人对永安侯夫人使了个眼神，永安侯夫人主动提道，“娘娘您看，民间胡言，多是因为陛下独宠您，怕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有人在背后编排您呢。”
  慕挽珠没说话，永安侯夫人坦明道，“今日臣妇几人前来，一来是想替家中老爷解决烦恼，家中老爷与朝中大人曾多次上奏请陛下广纳后宫，绵延子嗣以平民心。可陛下他……长此下去，必然民心不稳。”
  “二来，也是想与娘娘合作。”
  广纳后宫？
  慕挽珠敛了眸色，袖中手指轻扣，“如何合作？”
  “国公府，侯府，太傅府，御史大夫府联手扶持娘娘上后位，诞下嫡长子，坐稳皇后凤位。”
  “那本宫呢，本宫要做什么？”
  “娘娘劝陛下广纳后宫，让我们几家家中适龄女子入宫为妃。”
  几人注意到慕挽珠脸色变得难看，永安侯夫人连忙解释道，“不过娘娘放心，臣妇几人以家族兴衰起誓，若是以后几个府中女诞下皇子，全都养在娘娘您膝下，家中子女也绝对不会威胁到娘娘的地位，娘娘您看如何？”
  慕挽珠一时没说话，直直看着永安侯夫人，直把永安侯夫人看得心里发虚。
  她身后冬葵得拳头紧握。
  登时，气氛安静得诡异。
  御史大夫夫人见慕挽珠不肯松口，暗潋眸子轻叹，“贵妃娘娘，臣妇自然知道您心里一时难以接受。臣妇与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臣妇也是女人，这是个女人，一般都做不到坦然接受给自己的丈夫纳妾。想当年，臣妇也是如此，想我家老爷这辈子只守着我过日子，可是，古往今来，没几个男人做得到。”
  “你道平民百姓只得一妻？假的，那只是他们没钱养妾。你瞧瞧，那些但凡是有些个薄产的男子，谁不是妻妾成群？”
  “就问娘娘您的父亲，曾经的丞相，与您母亲也是佳偶天成，夫妻恩爱，可后院不也有几个姨娘？”
  慕挽珠低头，落在御史大夫夫人眼中，那便是听进去话了，继续道，“陛下如今对娘娘的宠爱，臣妇等都承认，掺不得半点假。可娘娘也可以想想，帝王的宠爱，又能维持多久？”
  “若是丞相没出事之前，您或许还可以有个强大的娘家做后盾，可现在，您唯一依仗的，只有皇恩。”
  “皇恩真的靠得住吗？”
  镇国公夫人接着劝，“娘娘若是答应，届时，几家都是娘娘的靠山，不说其他，但几家合力，扶娘娘上后位，绝对没有问题……”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劝慕挽珠的。慕挽珠蹙眉，眉心紧紧拢起，将人打发走，“几位夫人且让本宫想想。”
  几人对视，“不急，娘娘先想想，想好了，派人来传个话即可，”
  冬葵送走几人回来，将夏棠也带进来了，夏棠气得抓狂，跺脚朝宫门口方向啐了一口，“呸！还高门主母呢！自己过得不如意，也见不得别人过得不如意！”
  “小姐，您可别将那些人话听进去，她们这明摆着就是想往后宫塞人，陛下那边塞不进去，就看着您好欺负，想从您这边下手！”夏棠见慕挽珠低眉沉思，整个人沉闷闷的，认定她是将那些人的话听进去了，连忙啐道。
  冬葵点头，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小姐，那几位夫人的话，您不可全听，但也不能不听。”
  夏棠一听，顿时恼了，一蹦而起推了冬葵一下，怒目圆睁，“冬葵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也觉得等小姐容颜逝去陛下会变心，是吗？你都不盼着小姐点好的！”
  冬葵后退了一步，她深深盯着夏棠，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那你能笃定陛下永远不会变心吗？”
  夏棠有些心虚，她不确定陛下会不会变心，可她潜意识里，是不想看到自家这么好的小姐被辜负。那种结果，她压根就不愿意想，梗着脖子道，“陛下对小姐的心意，你我都看着的，肯定不会的。”
  “你……”冬葵没想到她明明很心虚就不敢保证，还自欺欺人，气得要打她。
  手刚举起，就听慕挽珠制止，“好了，你们都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可能方才几位夫人那话，多多少少给她留下了些影象，她现在心里乱得很，急需一个人冷静，偏偏两人还在这儿吵，心烦得很。
  两人对视，见慕挽珠脸色不好，只得先退下。
  冬葵夏棠走后，慕挽珠又打发了春芍出宫去打听百姓间传的谣言。
  自己一个人靠在美人靠上，凭栏远眺，傍晚的霞光，打在满庭牡丹上，暮霭沉沉，美得不似人间。
  方才，几位夫人说其他的，慕挽珠倒是没多大印响，只有……说到她爹娘时。
  她有片刻的动摇。
  记忆中，府内一应事务，只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爹很宠娘，会为娘亲自洗手作羹汤，会背着娘像哄小孩子一样在府中玩闹。
  爹也说过，他很爱娘。娘去世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娘。
  每年清明或是娘的祭日，她也曾看到爹躲在娘房间，偷偷一个人抹泪诉说思念。
  可这也并不影响他常年宿在姨娘那里。
  爹爱娘，可并不影响他纳妾。
  陛下说爱她，也承诺过爱她，可他的话，又真的可信吗？
  慕挽珠想了许久，都没得出思绪，她走回去，撞见见七影和墨绝拉拉扯扯。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