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脸

  苏星眠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盛雨桐，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微微俯身，阴桀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钉在盛雨桐惨白的脸上：
  “我问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寒意，“东西，是向绾绾偷的吗？想好了，再回答。”
  盛雨桐被她逼得几乎要崩溃，脸上的表情扭曲变幻，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她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呐：“不……不是……”
  “没吃饭吗？大点声！” 苏星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是！” 盛雨桐吓得一哆嗦，尖声喊了出来。
  “很好。” 苏星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头对身后的向绾绾招招手，“绾绾，过来。”
  “嗯？怎么啦眠眠？” 向绾绾小跑过来，看向苏星眠的眼中闪烁着无比崇拜的小星星！她怎么就没想到报警这招呢？自己遇事只会掉眼泪，真是太没用了！
  “打她。” 苏星眠下巴微抬，点了点地上的盛雨桐，“照着脸打。她怎么污蔑你的，就怎么还回去。”
  “啊？” 向绾绾彻底懵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我不会打人！我不敢！”
  “那你就甘心被她这样污蔑、羞辱，甚至差点逼你下跪磕头？” 苏星眠反问。
  当然不甘心！向绾绾紧张地咬住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地上的盛雨桐听到她们的对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苏星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养女！还敢教唆她打我？！我就是污蔑她怎么了？她一个穷酸货，活该被……”
  “我不准你这么说眠眠！” 盛雨桐恶毒的话语像点燃了引信！向绾绾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冲上头顶！她像一颗被激怒的小炮弹，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盛雨桐一把！
  “砰！” 盛雨桐再次狼狈地撞在墙上！
  “你这个坏人！” 向绾绾奶凶奶凶地绷着小脸，扬起小手，带着破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甩在了盛雨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其实不算重，却带着莫大的羞辱！直接把盛雨桐打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向绾绾！我是你的雇主！你竟敢打我？！你……”
  “打的就是你！” 向绾绾像只护崽的小母狮，再次张开双臂，义无反顾地将苏星眠护在自己身后——即使她那么娇小，这个动作却充满了力量！她怒视着盛雨桐，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必须给眠眠道歉！”
  盛雨桐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她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她刚有动作，苏星眠便轻描淡写地将护在她身前的向绾绾拉到了自己身后，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你那充其量叫挠痒痒。看好了，绾绾，这才叫——打人！”
  话音未落，苏星眠眼神骤冷，手臂带着凌厉的风声高高扬起——
  “啪——！！！”
  一声异常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炸响！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扇在了盛雨桐的脸上！
  “啊——！” 盛雨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扇得侧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隆起，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彻底被打懵了！
  “哇——！” 向绾绾发出了一声惊叹，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向苏星眠的眼神简直在发光，“眠眠！你好厉害啊！太帅了！”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盛雨桐所有的嚣张气焰。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颊，剧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苏星眠！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呵，” 苏星眠轻笑着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就算你坟头草三尺高，我也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盛雨桐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力道之重，仿佛要将她的肩胛骨碾碎！
  “啊——！！！” 盛雨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只剩下恐惧的呜咽，“呜……我……我已经承认她没偷东西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呜呜……”
  “啧，” 苏星眠脚下又加了两分力，听着她痛苦的哀嚎，慢条斯理地说，“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难道你承认了，我们就得感恩戴德原谅你？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微微俯身，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现在，给绾绾道歉。立刻，马上！”
  盛雨桐疼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就是不愿意开口。
  “呵，还挺有骨气？” 苏星眠冷笑一声，作势又要抬脚，“行啊，那我就省点力气，直接把你交给警察好了。顺便……再给你的好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污蔑诽谤、限制人身自由、意图伤害他人……该怎么处理？”
  “不要！不要报警！不要告诉我爸！” 盛雨桐彻底吓破了胆，巨大的恐惧让她瞬间崩溃，她涕泪横流，对着向绾绾语无伦次地哭喊，“对不起！向绾绾！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污蔑你！是我栽赃你！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向绾绾下意识地看向苏星眠，寻求她的意见。苏星眠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松动：“不够。听着，她不会再给你上课了。现在，立刻，给你父母打电话，解释清楚这件事。该说什么，自己掂量清楚。要是让我听到一句不该说的……” 她脚下再次用力碾了碾。
  “啊啊！我说！我这就说！” 盛雨桐痛得惨叫，连滚带爬地找到自己的手机，忍着剧痛和恐惧，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爸……那个，向绾绾……她，她家里有点事，不能继续给我补习了……对，辞职了……”
  电话那头的盛父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行吧，那爸爸再给你找别的老师。”
  电话挂断，苏星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脚。她对向绾绾道：“带上你的东西，我们走。”
  “嗯嗯！” 向绾绾用力点头，赶紧拿起自己的书包，像只乖巧的小尾巴，紧紧跟在苏星眠身后。
  两人走到门口，瘫在地上的盛雨桐才想起什么，带着哭腔喃喃道：“那……那报警的事……”
  苏星眠脚步一顿，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回头对她展颜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却带着十足的戏谑：
  “报警？丢东西的又不是我，你真以为我那么闲啊？” 说着，她晃了晃手机屏幕——刚才那个“报警”电话，根本就没有拨出去！
  盛雨桐如遭雷击！呆愣地看着那漆黑的屏幕，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憋得由红转紫，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苏星眠还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朝她挥了挥小手：
  “不用谢我。就当是……给你免费上了一课，教你以后怎么做人。”
  说完，拉起目瞪口呆的向绾绾，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身后，死寂了几秒的房间里，猛地爆发出盛雨桐歇斯底里、充满怨毒的尖叫：
  “苏星眠——！！你这个贱人！小贱人！啊啊啊啊——！！！”
  ……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快步走到楼下，钻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两人对视一眼——
  “噗嗤……”
  “哈哈哈！”
  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刚才的紧张和愤怒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畅快和解气！
  向绾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抹了抹眼角，看着苏星眠，眼睛亮晶晶的：“眠眠！你刚刚……简直帅炸了！天神下凡！我……我根本做不到你这样！”
  “你啊，” 苏星眠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短发，看着她这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笑道，“就是脾气太好了。”
  向绾绾扒拉下她的手，撅着小嘴，有点忐忑地问：“眠眠……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出息？特别包子？”
  “嗯，” 苏星眠诚实地点头，“是有点。”
  “啊！你还真承认啊！” 向绾绾不开心地哼哼唧唧，“那我就是个包子性格嘛……改不了怎么办……”
  苏星眠在心中温柔地反驳：不，你一点都不包子。上一世你挡在我身前的身影，比谁都耀眼夺目。
  此刻，她只是笑着说：“包子也没关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向绾绾心头一暖，沉默了一秒，猛地扑过去抱住苏星眠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呜呜呜……眠眠你对我太好了！要不是你订婚了，我都想嫁给你了！”
  苏星眠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小傻子，离我远点，热死了。”
  “不嘛不嘛！我都想死你了！” 向绾绾抱着她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八卦兮兮地压低声音问，“对了对了，那位季四爷……他对你好不好呀？” 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驾驶座“专心”开车的保镖司机。
  苏星眠立刻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回答：“非常好！季四爷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绝世好男人！能和他订婚，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向绾绾被她这浮夸的表演逗得捂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噗……看来你的婚后……啊不，订婚后生活，很甜蜜嘛！”
  “什么婚后，” 苏星眠嗔了她一眼，随即正色道，“先不说我了。盛家你是回不去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向绾绾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嗯……再找一份薪水高点的兼职呗！对了，” 她小脸又垮了下来，“还得想办法把盛家预付的补课费凑出来还回去……”
  苏星眠想到自己只甩了盛雨桐一巴掌，心里那点解气瞬间又变成了不爽。
  正琢磨着怎么再给盛雨桐添点堵，向绾绾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盛雨桐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一听，里面是盛雨桐那带着怨毒和贪婪的声音：“向绾绾！你赶紧把我们家预付的钱给我退回来！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
  苏星眠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抽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发送了一条语音过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针：
  “盛同学，下午好啊。真巧，我刚刚……不小心录了点东西，你想不想……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