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说得对吗？

  林阳的手机壁纸和屏保都是系统随机设置的，并不引人注目。
  吸引姜宁目光的是备忘录里的日记。
  是的，日记。
  这是陈子期自己都没有翻到的地方。
  因为陈子期下线后直播间就自动解散了，那些一直待在他直播间里的那些人无处可去，大多数都是选择点进姜宁的直播间，想知道她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
  看见姜宁翻到的备忘录，那些转移阵地的人全都大跌眼镜。
  【主播都没发现的，居然被你发现了……】
  【我看了主播五天，居然是从其他直播间看见的备忘录内容。】
  心酸。
  备忘录上记录的是林阳和方歆之间的事。
  姜宁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将里面的内容尽数看完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这些备忘录删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顺便，她还登录了林阳的微信，去看了最近的聊天记录。
  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聊天记录里，姜宁锁定了一个比较特殊的联系人。
  林阳给对方的备注是一个简单的句号，里面的记录看起来也很正常，可偏偏姜宁就是觉得林阳和这个人的聊天像是在打哑谜。
  她突然回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看见的，确认对方有没有删除自己好友的方式。
  修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进入了转账页面。
  在备注之后，有一个小括号，上面显示的是：*歆。
  方歆。
  看见这一幕后，姜宁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的直觉没有错，这个联系人就是方歆。
  也就是说，方歆即便和林阳分手了，两人之间也还是有一定的联系的。
  只不过联系很少。
  聊天记录并不多，或许是害怕留下证据周明扬会发现，他们应该都是现下见面说的事情。
  除此之外，这部手机里没有别的可以证明林阳和方歆还有联系的的证据。
  将这些全都销毁后，姜宁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手套为自己戴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在林阳尸体上摸索起来。
  没有对尸体的敬畏，只有对证据的渴望。
  很快，姜宁从林阳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钥匙。
  她将那把钥匙插进林阳出租屋的门上，试着打开门锁。
  反复尝试后，她确定了一件事。
  这把钥匙不是用来开这扇门的。
  无法打开自己家门的钥匙林阳为什么要带在身上？
  当然是有别的用处。
  “这应该就是打开周明扬家房门的钥匙吧。”
  女生将手中的钥匙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能够拿到周明扬家钥匙的人不多，同时还要满足与林阳有联系的就更少。
  所以这把钥匙是谁给林阳的不言而喻。
  林阳确实是准备杀周明扬，但真正要杀周明扬的，应该是方歆。
  钥匙也是方歆给他的。
  “我想，你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害方歆的原因吧？”
  姜宁抬头看着虚空，直视着不存在的镜头，一字一句，“你之所以一进入游戏就杀死方歆，是因为游戏系统让你这样做，所以你便做了。”
  “我说得对吗？”
  正在观看她直播的陈子期哑然。
  是的。
  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自己具体要杀害方歆的原因，只因为系统告诉他，他是心狠善妒的前男友，在得知女友和自己分开没多久就无缝衔接了另一人后心生怨恨，因此要杀害对方。
  可是当他后面得知了一些更具体的消息后，他便发现，系统一开始给出的信息，和他后面知晓的信息是矛盾的。
  因为，陈子期后面得知的消息是， 方歆的死亡，是她自愿的。
  方歆很早之前就想要一死了之，却又不甘害得她险些成为疯子的人活在世上，于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前男友，林阳。
  她不敢杀人，所以乞求林阳帮她杀了周明扬。
  得知了她的悲惨遭遇后，林阳答应帮她做事，前提是方歆要和他一起死。
  是的，林阳答应帮方歆，但是需要方歆和自己一起死。
  不是和周明扬，而是和他。
  因为林阳打算杀死周明扬后自杀，一命换一命。
  方歆答应了。
  她太恨周明扬了，恨到她即便自己死亡，也要拖周明扬下水。
  这是一个生死闭环。
  林阳需要先杀害方歆，然后再杀死周明扬，最后自杀。
  在这个计划里，林阳是知道自己最终不管怎样都要死的，所以他根本不用在意留部留下证据，只要他能将这三件事完成就行。
  变故出在玩家身上。
  玩家进入游戏是无法在开局时就知道如此多的信息的，只能根据系统给予的消息去完成任务。
  就像陈子期按照系统的指引去杀死方歆一样。
  这也是游戏的趣味性之一。
  在彻底探索完游戏前，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宁在备忘录里看见的就是林阳以第一视角写下的计划书。
  ：方歆求我帮她杀了周明扬，我答应了，但前提是方歆需要先被我杀死，因为我准备用自己的命换周明扬的命，我死后她绝不能独活。
  把林阳手机里但凡有点用的消息都删干净后，姜宁丢垃圾似的将手机丢到了林阳的尸体旁。
  然后直播间的观众便看见主播又一次开始打扫起现场。
  和他们第一次点进主播的直播间一样，姜宁的动作依旧细致，不放过任何角落，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自己来过的痕迹。
  姜宁手中拿着沾水的毛巾，小心地用毛巾裹着刀柄，将刀从林阳的尸体上拔出。
  她刚才拿着刀在手上打着转玩，不管是刀柄还是刀刃应该都有她的指纹。
  用毛巾将带血的刀擦干净后，姜宁重新拿了条干净毛巾，为地上的人擦了把脸。
  刚才她碰了林阳的脸，可能会有指纹残留。
  除此之外，她还打扫了握过的门把手以及坐过的沙发。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她打扫的只有现场，几乎不怎么管地上的尸体。
  等将可能存在的证据全都消除后，姜宁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毫不留恋地离开。
  她想，林阳的尸体或许很快就会被发现。
  同一时间，柳长安从周明扬的下属口中得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是说，方歆之所以会跟周明扬在一起，是因为他强迫了方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