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会和他有关吗？

  姜宁也不强求，假模假样地抹了一把眼泪，掏出手机给她游戏里的父母打电话。
  刚才那名年轻警官说得对，他们需要知道这件事。
  要找到凶手，她就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渠道。
  方歆的父母说不定也知道什么呢？
  在她将方歆不幸遇害的消息告诉两人后，两人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方家明夫妻二人远远地就看见了小女儿在楼下等着他们，立即加快了脚步，冲到了姜宁跟前。
  “倩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歆歆……怎么会遇害了呢？”
  “报、报警了吗？警察那边怎么说？有、有消息了吗？”
  孟霞抓着姜宁的双手，双眼通红，带着皱纹的脸上流下几行清泪，说话都带着颤音。
  在得知大女儿遇害的消息后，她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伤心到差点当场晕厥。
  而方家明默默站在妻子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浑浊红肿的双眼足以说明他此时是压抑着情绪的。
  姜宁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显得有些无措。
  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这只是游戏，但眼前的两位NPC都太过真实，而且还是如此煽情的画面……
  她避开了两人的目光，“我这两天怎么都联系不上姐姐，我担心她出事，便报了警，结果……结果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听见有人报案……”
  “我跟着警察去了尸体发现的地方，万万没想到那具尸体居然、居然会是姐姐……”
  “现在她的尸体已经被警方带回检查，他们一定会抓到凶手，让他杀人偿命的！”
  姜宁镇定下来，突然询问道，“爸，妈，姐姐最近有和你们联系吗？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游戏官方居然说她无关紧要，居然说她可有可无。
  嗬，那她偏要看看，究竟是不是这样。
  -
  警局内，一名穿着深蓝色警服的女警员就朝着江砚几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对方态度严肃，语速飞快，“柳队，我们调查了方歆的通话记录，她最后一次联系的人是一个叫林阳的男人。”
  “这是有关于林阳的资料。”
  说着，她递来一份资料。
  柳长安点了点头，“好。”
  “先去找这个林阳。”
  在拥有了一定的信息后，柳长安直接开始了行动。
  这个林阳，或许知道些什么。
  “林阳，本地人，目前的工作是送外卖，在送外卖之前曾和方歆是同事，林阳在职期间追求过方歆，两人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又分开了。”
  “分开之后，林阳便主动辞职，辞职后颓废了一段时间，在一月前开始送起了外卖。”
  “现在居住在……”
  将已知的消息复述一遍，江砚掀起眼皮，“你觉得，会和他有关吗？”
  柳长安坐在副驾，江砚负责开车，而李天则留在了警局，负责查看尸体上有没有相关证据。
  江砚目视前方，
  刚进入游戏他就知道了自己的队友是谁。
  或许因为他们是需要相互合作，侦查者之间的身份是彼此明牌的。
  可是除此之外，剩下的玩家究竟有谁他一概不知。
  《案件现场》的身份牌除了侦查者和凶手以外，还有受害者和路人牌。
  刚才那名女生的反应有些奇怪，看起来像是对她姐姐不太熟悉。
  但她后面又给出了相对来说比较合理的解释，江砚无法断定对方究竟是不是玩家。
  于是只能先将疑惑暂且压下。
  他们此行目的地正是林阳现在的住处。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身上的警服已经换成了便衣，车子也是普通的代步车。
  林阳居住的地方很偏远，距离公安局有一段距离，车子行驶许久才终于在一片老旧的小区前停下。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车。
  在行走的过程中，柳长安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周围有没有监控。
  很可惜，截至目前，他还没有看见哪怕一个监控摄像头。
  江砚则是观察着这一带的建筑。
  这个小区虽然老旧，但是里面居住的人却不少，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小区里面也有不少人聚集。
  这里面的道路很窄，只能供给人们行走，稍大一些的车根本进不来。
  是电瓶车的天下。
  如果是在这里面杀了人想要抛尸，会有诸多不便。
  寻着门牌号，他们找到了林阳的住所，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在陈子期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柳长安立即亮出了他的警官证。
  “警察，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
  另一边，姜宁也成功从孟霞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妈，你是说，姐姐跟你说，她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吗？”
  因为过于伤心，孟霞没有注意到姜宁的语气有些生硬。
  她艰难地点头，“对，歆歆没有告诉你吗？”
  就算告诉了，她也不知道啊。
  姜宁思索片刻，为自己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
  “她可能不想让我知道……”
  换做以前，孟霞一定会去否认，可是现在她没有心情。
  她现在只想去警局见见女儿的尸首……
  姜宁显然也知道她的想法，但她需要找到凶手，没时间陪着孟霞一起。
  “那你知道那间房子租在哪里吗？我想去那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证据。”
  孟霞将地点告诉姜宁，和方家明二人前往警局。
  而姜宁则马不停蹄地跑去了方歆租来的房子里。
  说明情况后，她麻烦房东为她打开了房门。
  防止自己会破坏证据，姜宁在进门之前带上了鞋套和手套。
  刚一走进，姜宁就彻底傻眼了。
  跟在她身后的房东立即挤了上来，看清里面的情形后，当即开始叫唤了起来，“哎呦，这都是干了什么啊？怎么能乱成这样啊？”
  “我这可是新房啊，给我搞成这样，我重新装修都要花好多钱！你是她的亲人吧？这个钱我是绝对不会出的，她死了就你们给我出！”
  姜宁胡乱应了几声，视线在房间里打转。
  从里面被破坏的一部分装修来看，这本该是一间算得上温馨的房间，此时却面目全非。
  墙上有胡乱涂画的痕迹，而地上则铺满了破碎的瓷器以及许多日常用品。
  沙发上的枕头、本该在衣柜里的衣服、以及被剪烂的被子。
  很难想象一个人究竟得多疯狂，才能将好好的一间屋子弄成这样。
  姜宁从原主手机里了解到的方歆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姐姐，这样的人通常拥有强大的内核。
  究竟是谁，将她逼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