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任务二：找到凶手？

  姜宁和江砚并排坐在后座，如坐针毡。
  不是因为她担心被发现的尸体是方歆，而是江砚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投在她身上。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不适。
  姜宁忍了许久，最终终于忍不住，“警官，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她看见，江砚脸上有错愕闪过，但很快恢复正常。
  “没有别的意思，我思考的时候总喜欢看点东西，你的位置挡住了我的视线。”
  那还是她的问题咯？
  姜宁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和江砚争执，而是摩挲着手掌，表现出一副焦虑慌张的模样。
  正常人在得知姐姐失踪的情况下又听见有命案发生，在亲眼见到受害者前都会忐忑不安。
  虽然她知道方歆已经出事，但她需要伪装成她不知道还焦急不安的模样。
  不然容易惹人怀疑。
  远远的，姜宁就看见她抛尸的那一处荒塘围满了人。
  其中大多数是先行到场的民警，以及少数附近居住的来看热闹的居民。
  黄色的警戒线将那些想要凑热闹的民众拦在外面，不让他们看见尸体。
  因为是跟在柳长安几人身后，姜宁成功地混了进来。
  她都不需要去看，就知道究竟这是谁的尸体。
  江砚三人走在她前面，在姜宁看到尸体之前，江砚已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正是前不久他们在监控里寻找的那个人。
  这是方歆的尸体。
  姜宁走在最后，等柳长安三人都看完后，她才终于走到尸体前。
  早早就开始酝酿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倒下，江砚见状扶了她一把，还没等他将手抽回，姜宁整个人已经蹲了下去，朝着行李箱装着的那具尸体扑过去。
  就连嗓音都在发颤，“姐……姐……我来晚了……我……”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想了这辈子伤心事才蓄下的眼泪在此时夺眶而出，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尸体，却被江砚一把抓住，男人冷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要触碰尸体，可能会破坏证据。”
  太过理智的话语在这种时候就显得过于冷漠。
  【主播好演技，左转出道吧，不出道可惜了。】
  【我以为主播挑选了这么个刁钻的地，尸体会很晚才被发现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那位侦查者好冷漠，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情味？你站在上帝视角当然这样觉得，站在那位侦查者的角度，主播擅自触碰尸体肯定不行啊，万一真的破坏了什么证据呢？】
  在姜宁的计划里，她本该继续演一波的。
  但是变故却在此时出现。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
  【任务一：跟随侦查者发现受害者尸体】
  【任务进度100%】
  【恭喜玩家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现在系统将发布新的任务，祝您顺利获得游戏胜利。】
  陌生的声音停顿片刻继续道，
  【任务二：找到凶手。】
  【任务进度：0%】
  姜宁脑袋空白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鬼？
  她听见了什么？
  任务完成？
  找到尸体是第一个任务？
  姜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那道声音称呼她为玩家，还祝福她顺利获得游戏胜利。
  称呼跟她来这里的三位警官为……侦查者？
  所以，这里其实是一个游戏世界？
  她是参加这个游戏的玩家？
  根据刚才她听见的游戏任务来推断，这似乎是一个犯罪推理类游戏？
  否则怎么会先是要求她找到尸体，又是让她找到凶手？
  所以……她不是那个杀害方歆的人？！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她那天做的那些事岂不是在为凶手做嫁衣？
  姜宁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
  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这大概就是了。
  迟疑片刻，姜宁在脑海中询问
  【我是什么身份？】
  她没有得到回应，但系统似乎识别到她想要知道什么，一块透明的游戏面板出现在姜宁面前。
  上面给出的信息极其简陋。
  玩家：姜宁
  本轮抽取到的身份牌是：路人牌
  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这局游戏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可以选择沉浸式体验这个全息虚拟游戏，以此来度过漫长的游戏时间。
  游戏策划不会写文案可以换一个。
  如果刚才还是推测，那么现在，姜宁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是那个杀害方歆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还有，这局游戏有她没她都一样吗？
  她看未必。
  看着不远处蜷缩在行李箱的尸体，现在姜宁已经没有了哪怕一点愧疚。
  本来她以为她只是替死鬼，现在看来她连替死鬼都算不上。
  她是冤大头还差不多。
  帮凶手处理了犯罪现场不说，还累死累活的帮凶手抛尸。
  现在直接成了小丑。
  姜宁呼出一口气，竖直耳朵偷听江砚几人的对话。
  跟着她一起来到现场的三名侦查者有一位似乎是法医，他熟练地为自己戴上手套，初步检查了一下尸体。
  很快，姜宁听见他给出结论，
  “致命伤是胸口处的刀伤，四到五公分深，从死者身上形成的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前天晚上六到九点之间。”
  很准确。
  因为当时她是亲眼看见方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那个时候就是八点。
  姜宁思索着，突然道，
  “警官，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办案？我想亲手抓到杀害我姐姐的凶手！”
  【怎么可能？刚才让你上车是想要让你辨认尸体，后面为什么要带上你？】
  【带上你干嘛？带上你好捣乱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不清理案发现场，人家办案要轻松得多。】
  【主播只是想要捣乱，主播又有什么错？你们都不要骂主播啦！】
  姜宁的话刚出口就被否定了。
  柳长安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个我们无法答应，如果案件有任何进展，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侦查者不让她跟着，那任务二的意思是让她自己找到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