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彻底失去裴氏集团的位置
作者:椰椰小盐
裴景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第三十七遍,“夏瑜”两个字后面依旧跟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猛地将手机掼在墙上,“啪”的一声脆响,钢化膜碎裂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如同他此刻濒临崩断的神经。
“妈的!”他低吼一声,一脚踹翻了手边的梨花木茶几。
骨瓷茶杯摔在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浸透了昂贵的羊绒,在上面晕开深色的污渍,像块丑陋的疤。
他盯着通讯录里“梁子衿”的号码,同样是无法接通的提示,连换了五个陌生号码拨打,听筒里永远只有机械的女声在重复:“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三天了。
从他在夏瑜家门口被简佳珩那小子威胁着滚蛋开始,这两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微信被拉黑,电话打不通,他甚至让助理去夏瑜的出租屋蹲守,得到的回复只有“人去楼空,房东说她退租了”。
“去哪了……到底去哪了?”他抓着头发在卧室里转圈,皮鞋跟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书桌上的相框被他扫到地上,玻璃罩裂开细纹,里面是他和夏瑜去年在游乐园拍的合照——他记得那天夏瑜举着棉花糖笑,阳光落在她发梢上,像镀了层金。
可现在,那笑容看着无比讽刺。
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看清来电显示时却又瞬间泄了气。
是他妈任云,从老宅打来的。
“景序啊,你爸把我赶到老宅了!”任云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能听见老式吊扇的转动声,“他说我丢尽了裴家的脸,还说要让景明接管公司……你快想想办法啊!”
裴景序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屏幕:“知道了!别烦我!”他没等任云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
又是裴景明。
这个名字像根毒刺,从他记事起就扎在他心里。
小时候他抢了裴景明的变形金刚,被任云按着打了手心。
长大后他好不容易在公司站稳脚跟,裴景明一句“国外分公司稳定了”,就能轻轻松松把他五年的心血踩在脚下。
更何况,昨天和李局长女儿的相亲又黄了。
他想起咖啡馆里李夫人那挑剔的眼神,想起对方轻飘飘的那句“听说裴二少最近烦心事不少?我们家女儿娇惯,可经不起折腾”。
当时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却还要维持着风度,说“是我配不上令千金”。
凭什么?
他明明是裴家二少,明明该拥有一切的。
是梁子衿!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如果不是她搅黄了林微微的事,如果不是她总在夏瑜耳边说三道四,夏瑜怎么会跟他提分手?
他怎么会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愤怒像野火般烧遍四肢百骸,他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狠狠砸向穿衣镜。
镜面轰然碎裂,无数个扭曲的自己在碎片里瞪着他,眼神里的怨毒和狼狈,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砰——”
卧室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松香水的味道灌进来。
裴景明站在门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尖夹着枚银质打火机,正慢悠悠地转着。
“需要帮忙收拾吗?”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还是说,你打算把整个别墅都拆了?”
裴景序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裴景明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别忘了,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写的是裴家的名字,包括你现在住的这间,也是爸‘赏’你的。”
“你什么意思?”裴景序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他最恨裴景明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他的一切都是对方施舍的。
“没什么意思。”裴景明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相撞时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只是提醒你,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想想下周的董事会,城东项目的合作方刚发了终止函,说是查到有人私下挪用公款填补亏空……你说,爸会不会让你把屁股擦干净?”
裴景序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你说什么?项目不是早就稳住了吗?是你做的手脚!裴景明,你故意陷害我!”
“陷害?”裴景明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只是把你做的好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董事会而已,你以为用假合同套取资金的事能瞒多久?还是说,你觉得爸真的老糊涂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你妈当年怎么勾搭上爸的,你现在就怎么败光裴家的家底,真是一脉相承。”
这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裴景序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挥拳砸过去,带着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怨毒和不甘:“我杀了你!”
裴景明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他按在了墙上。
冰冷的大理石墙面贴着裴景序的侧脸,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那味道像无声的嘲讽,提醒着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差距——裴景明是正牌长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继承人,而他,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就这点能耐?”裴景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爸还会护着你?他昨天跟我说,‘景明,你回来就好,景序这孩子,扶不起’。”
他松开手,裴景序踉跄着摔在地上,手肘重重磕在碎玻璃上,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混着地毯上的茶水,晕开刺目的红。
“对了,忘了告诉你。”裴景明整理着被扯皱的衬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任阿姨刚才被爸勒令搬去老宅了,说是让她‘闭门思过’。”
裴景序趴在地上,他看着裴景明挺直的背影,看着对方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冷硬而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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