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所以，你们纠结啥？

  “唔…… 唔唔！”

  宁昭瑶被捏着嘴，口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而她的眼睛被捂住看不见，便伸手在萧熠怀里胡乱挥舞试图反抗，可动作里没什么力气，让人看了反倒像是在撒娇。

  秦明是见惯不怪了，而杨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假装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视线重新转回到监控当中。

  萧熠感受到怀里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才轻轻松开捏着宁昭瑶嘴的手，但捂住她眼睛的手依旧没挪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无奈：“小宁别乱看，也别乱说话，这画面不合适。”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没有移开。

  宁昭瑶揉了揉被捏得有点发麻的嘴角，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再试图推开萧熠捂着她眼睛的那只大手，只是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老干部萧……”

  话里带着点委屈，可语气里的不满却渐渐消散了。

  此时的监控画面中。

  范统的从“发病”到挣脱、撕扯衣服，整个过程发展的很快，也不过一分多钟而已，而小陈也很快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住手！”

  小陈见状不对，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想按住范统，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范统胳膊时，范统猛地转头，眼神里的迷茫瞬间被暴戾取代。

  他原本还在流血的双手突然发力，猛地挥出一拳，正中小陈的胸口！

  “砰！”

  小陈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砸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差点喘不过气。

  在击退小陈之后，虽然范统表现得像是一头失控了的野兽一般，但他并没有对小陈或是审讯室内的另一名女警发起攻击，而是转身扑到审讯室的墙上，双手攥成拳头，疯狂地朝着墙面砸去！

  “咚！咚！咚！”

  拳头砸在上了腻子的水泥墙上的声音沉闷又刺耳，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头与墙面的碰撞声，让范统本就鲜血淋漓的双手雪上加霜，很快被被砸得血肉模糊，骨头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可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嘴里还嘶吼着模糊的词句：“破了……都破了…… 挖出来！”

  因为先前小陈在范统表现出异样的时候就已经按下了警报器，很快就有其他的警员过来支援。

  就在数名警员们准备再次上前控制他时，范统的动作突然变了。

  他停止了用拳头砸墙，反而猛地低下头，将额头对准墙面，然后狠狠撞了上去！

  “嘭！” 一声巨响，比拳头砸墙的声音更让人心惊。

  范统的额头瞬间红肿起来，鲜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将原本混沌的瞳孔染成了红色。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剧痛，在那些警员控制他的时候，反抗力度依旧大到惊人，一下接一下地用脑袋撞墙。

  每撞一下，身体就晃一下，却还是固执地重复着这个自残的动作，墙面很快就被他的血染红了一大片，直到几秒后终于人被按在了地上，又被紧随其后进来的秦明注视了一针镇静剂后，才停止了“自残”。

  ……

  萧熠在确认监控屏幕上范统已被警员们上前制止、暂时不会再出现不雅画面后，才缓缓松开捂住宁昭瑶眼睛的手，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现在能看了。”

  宁昭瑶揉了揉眼睛，抬头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声嘀咕：“知道了，老古板牌老萧……”

  此时的监控画面，是已经被重新套上了衣服的范统正在被包扎伤口的画面。

  宁昭瑶看着最初是走着进来，最后却是被人抬着出审讯室的小陈，默默地在胸前划了十字。

  可怜的小陈。

  “萧熠，你怎么看？”

  杨局看着监控画面，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这小子对药物的耐受度不低，要么是之前经常接触这类药，要么就是在硬撑着保持清醒。”

  萧熠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秦明。

  秦明明白萧熠的意思，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笔记以及平板电脑，沉声说道：“我刚才给他注射的那针镇定剂，主要是起缓解焦虑和冲动的效果，虽然不会让人昏睡，但正常情况下，注射后会有明显的放松状态，比如眼神涣散、身体瘫软。可你们看他……”

  他伸手点了点屏幕，“后背始终贴着椅背，肩膀是紧绷的，就连医护人员碰到他的伤口时，他的牙关都在悄悄用力，明显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反应，不想露出破绽。”

  萧熠顺着秦明的话看向屏幕，果然看到范统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没有被绷带也一并缠着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塑料扶手，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而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

  额前的碎发被血迹粘在皮肤上，遮住了大半眉眼，可偶尔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神，却没有半分镇定剂该有的迷茫，反而像淬了冷光的针，悄悄扫过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单向玻璃上，像是精准地锁定了监控室的方向。

  萧熠回忆着刚才监控中范统的反应，蹙眉说道：“范统刚才挣脱手铐时的精准发力，还有撞墙时偶尔避开监控死角的细微动作，我认为是被他刻意算计过的。”

  “范统？”

  杨局与秦明双双看向萧熠，眼神惊讶地异口同声道：“少阳（我傻弟弟）查出那人信息来了？”

  “不是，我听千面狐说的。”萧熠语气一肃，“不出意外的话，此人代号千面虎，是千面狐被逐出师门的师兄。”

  如果有意外，那就是叶黎说的千面虎并不是唐安安说的那位。

  想要确认也很简单，让唐安安见一见做指认就行了。

  杨局、秦明：……

  这关系弯弯绕绕的，还能跟千面狐扯上关系，那这次的案子绝对简单不了，或许也并不像他们表面所发现、查到的那么简单。

  “那个……”

  宁昭瑶在这个时候忍不住举起了手：“我插一嘴，既然秦哥也觉得有问题，老萧也从细节里判断出来他是在装疯的可能，那你们还纠结什么？”

  宁昭瑶可没忘记，刚才她跟萧熠一到，谢少阳就说连秦明都判断范统就是精神分裂的情况，还让杨局很糟心、窝火。

  既然现在通过监控里范统所表现出来的细节，都在指向他是装出来的，那为什么还会觉得棘手？

  这不是庸人自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