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范统发疯

  “哎哟，老萧、小宁，你们可算是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谢少阳抬头一看，见是萧熠与宁昭瑶来了，顿时激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如果你们再不来，秦明被老杨磨完之后，就得轮到我们了！”

  “磨？”宁昭瑶一怔，“什么意思？”

  “唉！”

  谢少阳重重地叹了口气，摇头道：“就那个被带回来的嫌疑人，在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刚被带去审讯室没多久，就发病了。”

  “发病？”萧熠蹙眉问道，“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精神分裂？”

  “可不嘛！”

  谢少阳点点头，接着说道：“老杨让医生检查过后得出的这个结论，不过我们都觉得太巧合了，于是等秦明回来后让他又帮忙确认了一下，结果……也是一样的。”

  萧熠：……

  记得唐安安在提到这个范统的时候，确实说过一句“他脑子有大病”，难道当时她并不是在嘲讽，而是指范统的确有病？

  “……这么巧的吗？”

  宁昭瑶忍不住咋舌：“才刚被带回来没多久就发病了，如果他被确认为伤我的时候，是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态，那岂不是我白遭罪了？”

  “所以现在杨局很火大，现在还拉着秦明在监控室观察那人的情况呢！”

  听完谢少阳的话，萧熠略微沉吟了数秒，沉声开口道：“受害者的身份，与真实死亡原因、时间，以及与嫌疑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整理出来了吗？”

  “嗯。”

  谢少阳点点头，随即返回自己的座位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萧熠，“都在这里。”

  萧熠接过文件，转头看向宁昭瑶：“先去杨局那边看看。”

  “行！”宁昭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此时监控室内。

  杨局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的嫌疑人，脸上表情异常凝重。

  “秦明，你再仔细看看，这状态像是真发病？”他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说发病就发病，说好就好，这怎么看都像是装的吧？”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眼底的红血丝衬得格外明显。

  从嫌疑人“发病”到现在，他已经在监控室守了一个多小时，别说一口热水了，就连眼睛都不敢随便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对方露出的马脚。

  此时的审讯室内，别看范统现在是一副安安静静坐着的模样，但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他还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和行为的异常状态。

  “杨局，一般来说，精神病人在病发时，的确能爆发出平时所没有，甚至远超正常人的力气。”秦明看着手里的记录笔记，沉声分析道，“光从刚才小陈能被嫌疑人……”

  秦明的话还没说完，监控室的门被萧熠敲响了。

  杨局见来人是萧熠跟宁昭瑶，原本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萧熠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审讯室内的范统身上。

  他的脑袋和双手都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绷带边缘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不断渗出，把原本干净的纱布染得斑驳，看起来狼狈又凄惨。

  “呃……”

  也看到了这一幕的宁昭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自残了？”

  “嗯，他刚才突然发狂，现在才镇定下来。”

  杨局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在宁昭瑶的面前表现得那么暴躁，“小宁，你不用休息一下？”

  “不用，我挺好的！”

  “杨局，刚才的监控录像，能放一下吗？”

  听到萧熠这么问，杨局点点头，将刚才范统发病时的监控回放了一遍。

  监控中。

  小陈跟另外一名负责记录的女警刚坐下，还没开始正式审讯呢，便见范统嘴唇颤抖了几下后，他那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低垂的头颅骤然抬起，双眼瞪得滚圆，眼白上爬满狰狞的红血丝，原本清明的瞳孔彻底被混沌吞噬。

  “嗬、嗬……”

  粗重的喘息从范统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没等小陈他们反应过来，范统突然将上半身往前一扑，手腕死死抵在审讯桌边缘，手铐的金属链随着他的动作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咔啦”声。

  “你干什么？！”

  小陈惊觉不对，马上起身去按警报器。

  而范统在小陈做出反应的同时，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像块硬石，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扯！

  “砰！”

  他手铐的锁芯突然发出脆响，金属扣在蛮力下竟微微变形。

  范统像是感受不到疼痛，额头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在又一次更狠的发力后，他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铐的链条瞬间被拉到极致，连接处的金属片在反复拉扯中逐渐开裂，最后竟然真的被他将双手从手铐中挣脱了出来。

  范统抬起手，他的指节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看看自己的手，转眸看了眼手铐上的鲜血与被刮下的皮肉组织，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亮得惊人。

  随即，他便像是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某种更疯狂的情绪攫住一般猛地抬起头，双手在身侧胡乱挥舞了两下，随即开始疯狂拍手。

  掌心的血珠随着动作溅落在他旁边的桌面上，晕开了一朵朵暗红的花。

  “哈哈…… 哈哈哈哈！”

  笑声从范统的喉咙里滚出来，粗哑又刺耳，像是破锣被硬生生敲响。

  他一边狂笑，一边晃着脑袋，嘴里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胡话：“飞……飞走了…… 风在吼，毛在烧…… ”

  可这疯狂的笑也就维持了数秒而已，范统的表情就突然垮了下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豆大的泪珠砸在桌面上，与血渍混在一起。

  “冷……好烫啊……”

  他喃喃着，双手开始胡乱撕扯自己的衣领，开始疯狂地脱着衣服，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哭着：“别抓我……不是我……我没有……”

  当监控放到这里时，萧熠看到范统身上的衣服被他撕扯了几下后几乎都要光秃秃的了，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那宽厚的肩膀正好挡住了宁昭瑶的视线，将屏幕上不雅的画面彻底隔绝在她眼前。

  “哎哎哎，老萧，你挡着我做什么？”

  宁昭瑶的视线突然被遮，不满地伸手去扒拉萧熠的胳膊，却怎么也推不动。

  萧熠的块头本就比她大一圈，刻意站在她身前时，像一堵结实的墙，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别闹啊，现在干正事呢，虽然辣眼睛，但就那牙签……唔？”

  宁昭瑶一边嘟囔，一边还想踮起脚尖从萧熠胳膊底下的缝隙往里看，嘴里的话也越说越没个正经。

  眼看小宁又要冒出更让人招架不住的“惊悚台词”，萧熠心里一紧，哪还敢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反手一把将宁昭瑶搂进怀里，左手迅速绕过她的脖颈，用掌心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而他的右手，则在宁昭瑶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地伸到她嘴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嘴角，往上一提。

  好好的嘴唇被捏成了圆嘟嘟的形状，像极了唐老鸭的嘴，硬是让她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没法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