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原著观影（21）

  聂怀桑跟在蓝守知身旁，四人沿着湿滑的山路匆匆上行。
  而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聂蓝二人面前。
  衣袖偶尔相碰。
  蓝忘机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让魏无羡能与他并肩而行。
  夜深人静，四人急促的敲了三下兰室的门，然后推开。
  蓝启仁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四人，气的手直抖。
  四人先发制人，“叔父，先祖灵识现世。”
  在听清楚先祖示警后，他凌厉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来回扫视，最终深吸一口气。
  袖袍一甩：“换身干衣服，然后随我来。”】
  “……有蓝昭在，这次云深不知处还会被烧吗？”
  魏无羡戳了戳蓝忘机。
  蓝忘机不清楚，他没有出声应答。
  在黑暗之中的选择里，他选择了不希望蓝守知存在。
  过往遗憾虽多，可是他赌不起了，他等了十三年，终于如愿和魏婴在一起。
  他不贪心更多，只在意眼前人。
  【长老阁中
  听到先祖对怨气的研究，一位长老眉头紧皱：“前不久水行渊一事，调查之后略显蹊跷。”
  那位长老看了眼蓝守知，道：“虽然守知除祟彻底，但我们顺着彩衣镇河流一路向上调查，发现了温氏痕迹。”
  “……”
  “我想……温家在利用怨气做有伤人和之事。”
  听完这位长老的讲述，整个厅堂瞬间沸腾起来。
  两边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
  直到蓝守知出声，这样的喧闹才止下来。
  “我们可以秘密传信给各大世家，”蓝守知声音清朗，“只说发现温氏有异常举动，提醒他们加强戒备。至于怨气之事…...”他顿了顿，“暂且按下不提。”
  这个折中的法子，既不会过早暴露他们的发现，又能让各家暗中提防，确实最为稳妥。】
  江澄心头莫名泛起希冀。
  这次提前示警，那悲剧会不会被改写？
  万一……
  万一这次莲花坞不会被血洗，爹娘还会在，阿姐不会死，他和魏无羡还能做好兄弟，就算不再是云梦双杰也好。
  江澄选择了希望蓝守知存在。
  他想赌那个万一。
  【转眼到了上元节。
  蓝启仁良心大发，让大家自由安排，不多管束。
  一众人欢呼雀跃着到了山下的姑苏城凑凑热闹去。
  蓝守知本还想待在幽室修炼，却被叔父一同轰下了山。】
  “蓝昭确实逼自己逼得太紧了。”魏无羡沉声。
  “自九岁重回云深不知处，他没有再专程找过孟瑶和薛洋，甚至和聂怀桑的相处，几乎都是聂兄主动找他的。”
  蓝曦臣也察觉到了，“像是要撇清关系一样。”
  聂怀桑点头。
  这是很奇怪的一个地方，明明蓝守知此前并不排斥和薛洋孟瑶孟诗魏婴几人之间的相处，可是现在却有意疏远他们。
  【姑苏城的上元灯会向来是仙门百家中最热闹的。
  蓝守知独自走在人群中，一袭白衣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守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蓝守知回头，看见聂怀桑正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
  聂怀桑只觉得意料之内，另一个自己似乎格外喜欢黏着蓝守知。
  当时听学时他也喜欢黏着魏兄和江兄。
  一是三人有话题，二是他实在无聊的紧，三是他们俩的确天赋过人，让他羡慕的很。
  可他看着屏幕里的聂怀桑，却隐约觉得这份心思比起当年的自己更加纯粹热烈。
  却也更加……复杂难辨。
  屏幕上蓝守知看着朝他跑来的聂怀桑。
  【“你怎么在这里？”
  “今夜上元节，我特意来找你的。”聂怀桑挤到蓝守知身边，“上元节一个人逛多无趣，我们同行如何？”
  蓝守知无法拒绝聂怀桑的热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
  聂怀桑静静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兴致勃勃的给蓝守知介绍各种花灯和吃食。
  而蓝守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的听，偶尔会回应一声，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聂怀桑神采飞扬的侧脸。
  这样的氛围让聂怀桑也不禁怔神。
  太岁月静好了。
  他这半生，除去为大哥报仇，年少时不曾好好体会过这般温情，后来更是再没机会。
  在那些无人相伴的岁月里，他独自筹谋棋局，到头来，这扬算计却无赢家。
  如果——
  如果他也身处那个世界，如果这一切悲剧都未发生，如果他也能遇见蓝守知……
  【“小心！”
  突然，一个扛着糖葫芦架的小贩从人群中横冲直撞的挤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蓝守知。
  聂怀桑眼疾手快，一把将蓝守知拉到身侧。
  毫无防备的蓝守知整个人跌入聂怀桑怀中，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聂怀桑的唇不小心碰上蓝守知的唇，温软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嘶……！！！？？？
  “这就亲上了？”魏无羡唇角上扬，“这小贩推搡的妙啊！”
  聂怀桑也愣了一下，什么？⊙_⊙
  这就……
  亲、亲上了？！
  另一个自己进展居然这么快？现在都已经唇碰唇了，那后面会发展成什么关系？
  他简直不敢想象后续发展。
  聂怀桑余光瞥见聂明玦意味深长的目光，他慌忙别过脸，生怕与蓝启仁视线交接。
  虽然另一个自己确实有可能拐走他那素未谋面的侄子，但这一切与他无关啊。
  蓝启仁已经没招了。
  另一个世界，大侄子清心寡欲，二侄子和亲传徒弟纠缠不清，三侄子看着似乎要被聂怀桑这家伙拐跑……
  【“抱……抱歉！”
  聂怀桑慌忙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像街边挂着的灯笼。
  蓝守知别过脸去，强装镇定：“无妨。”
  虽然他对这方面知之甚少，但是从茶楼听到的，亲吻似乎是一对爱人之间最亲密的事。
  可是他和聂怀桑不是爱人，那需要负责吗？
  蓝守知陷入头脑风暴。
  两人都不敢看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阵尴尬。】
  聂明玦看着聂怀桑，“放心，不管这个地方让我们做出的选择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是大哥选了希望他存在，就不会反悔。”
  聂怀桑欲哭无泪，他看春宫图看的都是男女缠绵。
  虽然有些损友也有送给他龙阳之好这个类型的，可是他从来没有翻阅过啊。
  不过观察许久，他觉得那个自己还不是这种感情。
  顶多是依赖，信任加仰慕。
  至于蓝守知……
  这木头疙瘩能懂什么？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轻轻一吻之后，那个自己会不会打开什么诡异的开关。
  但是。
  “大哥。”聂怀桑压低声音，“我真的不是断袖。”
  聂明玦目视前方：“小声点，蓝老先生盯你许久了。”
  聂怀桑：“……？！”
  【聂怀桑干笑着转移话题，“那个……前面有猜灯谜的，我们去看看吧？”
  蓝守知点头。
  二人默契的假装刚才的意外没有发生，继续向前走去。】
  “那不是泽芜君嘛？”魏无羡眼睛一亮，指了指方才转瞬即逝的茶楼一角的一抹白色。
  蓝忘机看去，点点头。
  “不只是兄长，还有我们。”
  聂怀桑默然。
  人生处处是观众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二人沿着街道走去，上元节，猜灯谜是一大乐趣。
  许多卖花灯的摊贩都推出了猜灯谜的活动，拿出几个挂上灯谜吸引大家。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打一字。”
  蓝守知看了一眼，答道：“明。”
  聂怀桑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月和日组合，确实是明字！”
  摊主笑着取下奖品。】
  聂明玦气笑了。
  “聂怀桑，你最好是想博蓝守知欢心才弄上这一出。堂堂世家子弟，这个若是都不知道……”
  “肯定是装的……”
  聂怀桑咬牙切齿指着屏幕里的自己，“他肯定就是想试探不小心亲上之后蓝守知对他的反应。”
  “最好如此。”
  “你们觉得蓝守知会怎么处理这个奖品？”魏无羡好奇问道，“感觉他会送给聂兄。”
  薛洋呸了一口，“自己赢的自己拿着呗。”
  金光瑶左右看了看，还是赞同魏无羡的想法：“蓝昭……对这些小玩意兴趣不大，何况这是怀桑主动参加的，送给怀桑可能性大。”
  不过他有点迟疑，蓝守知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个试探……？
  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他会避嫌还是……？
  屏幕会给出答案。
  【蓝守知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兔子灯，垂眸思索。
  他不喜这些。
  但是怀桑主动参与，想必很是喜欢此物，赠予怀桑，既为中元节礼物，也圆了怀桑心愿。
  于是蓝守知转手就将灯递给聂怀桑。
  聂怀桑一愣，随即笑得两眼弯弯，又确认道：“给我的？”
  “嗯。”蓝守知点头，“你喜欢的。”】
  嘶。
  魏无羡忽然觉得不对。
  看蓝守知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可是看聂怀桑的样子，怎么像是蓝守知和他表白了一样？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金光瑶可谓是心中满意了几分，聂怀桑算计来算计去，揣测来揣测去，可是忘了蓝守知这家伙就是块木头疙瘩。
  除非打直球，拿弯弯绕绕的根本没用。
  而聂怀桑也是两眼一黑，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反正目前他没有在蓝守知眼里看见对聂怀桑的爱。
  【“我们去放河灯吧？”
  聂怀桑提议，“听说上元节放河灯许愿特别灵验。”
  蓝守知本想拒绝，但看着聂怀桑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好”。
  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放灯的人。
  聂怀桑买了两盏莲花灯，递给蓝守知一盏。
  “要许愿吗？”聂怀桑问。
  许愿不能让他一切如愿，蓝守知想，这只是一种形式。
  蓝守知摇头：“不必。”
  聂怀桑却已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似乎许下了什么心愿。
  蓝守知看着他虔诚的侧脸，心中微动。
  “你许了什么愿？”蓝守知难得主动询问。
  聂怀桑睁开眼，狡黠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与某人有关。”
  蓝守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耳尖微红，别过脸不再追问。】
  “所以……”魏无羡迟疑，“我们是要看他们俩的感情进展！？”
  聂怀桑也不解。
  屏幕的角落出现一行字回答他们。
  「变数的视角」
  这话说的，答了跟没答一样。
  魏无羡又问，“实时转播？”
  屏幕上不紧不慢显出两个字：「录播」
  众人：……
  “那就是已知结局了……”蓝曦臣抬头紧缩屏幕，“另一个世界的……金光瑶，结局还好吗？”
  金光瑶没想到他的好二哥会问这个。
  屏幕滴滴答答了几下，显示「他很开心」
  虽然不是什么很多的提示，没有多么具体，但是蓝曦臣却笑了。
  这就够了。
  金凌也问，“那……我爹，和我娘呢？”
  屏幕闪了闪，显示「幸福圆满」
  魏无羡松了口气，正抬起尔康手准备问问他和蓝忘机，屏幕唰的一下亮了，继续播放着。
  “喂！？”
  魏无羡喊了好几声都没动静，只好委委屈屈歇菜。
  【日子像山涧的泉水一样静静流淌。
  很快，考核的日子到了。
  “守知！”
  聂怀桑看着青石阶前的身影，脱口喊道。
  蓝守知回眸，素来如寒潭静水的眼眸，在看清来人时倏然化开涟漪，恰似冰棱坠入温酒。
  “考核在即……”
  蓝守知问：“可都准备妥当了？”
  聂怀桑自信满满：“这次考核连蓝老……你叔父都要吓一跳——”
  他突然凑近，“你押的题……我全背熟了，这次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啊！”
  “还要多亏守知日日督促……”
  蓝守知唇角微扬，广袖轻拂间为他正了正歪斜的玉冠：“那便静候佳音。”】
  魏无羡回想了一下听学时的扬景，饶有兴致问聂怀桑：“你觉得自己这次考核能过吗？”
  聂怀桑沉默，考核吗？
  反正这边他是没有过的，后来一下温家教化射日之征，听学考核的事就这样揭过了。
  不过嘛……
  “……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蓝守知。”
  聂明玦欲言又止，蓝启仁欲言又止。
  薛洋呵呵一笑，“那我不信。”
  金光瑶不参加猜测，这多少有些幼稚了，而且他早也和聂明玦说过，聂怀桑非不成器。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在观音庙之时成了一把回旋镖狠狠扎穿了自己。
  【“此次考核重在实务。”
  蓝启仁将考卷一一分发，声音如冷泉击石。
  “夜猎遇险三十六策，诸生作答各有千秋。”
  此前考核试卷一一发下。】
  当首页那朱笔写就的“合格”二字跃入眼帘，不仅聂怀桑睁大了眼睛，众人也是惊讶万分。
  同窗听学谁人不识聂怀桑，比他们大两轮，却留级到和他们继续一起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