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守知世界观影（完）

  蓝守知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竟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 没有嘶吼， 连指尖都没有颤抖半分。
  这种诡异的冷静，
  连他自己都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四周的人影一一淡去，温若寒睁着眼刚刚喊了个“比试……”也消失不见。
  蓝守知下意识伸手，身侧也成了空荡荡一片。
  空间扭曲坍缩，最终凝聚成蓝守知最熟悉的模样——
  小归墟显出身形，那个总跟在蓝守知身后的小团子此刻眼神闪躲。
  原来这些都是它吗？
  藏的够深。
  “你......”
  蓝守知声音平静得可怕，“究竟想做什么？”
  小归墟深吸一口气，直视蓝守知的眼睛：“这是我和你师父的约定——我必须确保你能真正感受到喜怒哀乐，这样我们的契约才算完成。”
  蓝守知眉头紧皱：“什么契约？具体内容是什么？”
  默了一瞬，他补充道：“他不是我师父......”
  小归墟缩着脖子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
  它小心翼翼道，“其他人出去后都不会记得这里的事，只有聂怀桑例外。”
  顿了顿又补充，“他对你...是特别的。太多人记得会扰乱世界秩序......”
  蓝守知没有听见回答，心头凉了一瞬，转身就走，半个字都不想再听。
  远处的出口泛着微光，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
  他此刻心乱如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满是谎言的地方。
  “......守知？”
  熟悉的嗓音让他猛地刹住脚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愤怒。
  “你又骗我！”
  他死死攥着拳头，不肯回头。
  小归墟急得直跳脚：“这个真不是我！”
  蓝守知蓦然抬头——
  身后是晏微明的虚影，他还是蓝守知记忆最初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师......父？”
  晏微明笑得格外温柔：“归墟说，你和怀桑那孩子过得不错......”
  “真好。”
  蓝守知手背突然一热，才发现是泪砸了下来。
  他慌忙去擦， 却越擦越湿， 越擦...... 越看不清晏微明的身影。
  “是师父对不住你......”晏微明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是师父命短……算了大半辈子，什么也没算对。”
  他伸手将蓝守知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徒弟颤抖的背脊。
  “都过去了......”
  “不哭了，好不好？”
  蓝守知浑身发抖，这些年强装的平静彻底崩塌——
  “为什么不说？！”
  他攥紧晏微明的衣襟， “为什么......”
  “所有事都要瞒着我......”
  眼泪混着压抑多年的委屈，
  彻底决堤。
  晏微明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事儿真不怪我......”
  “那天死得太突然，那木偶继承我的记忆后办得一团糟。”
  他擦掉蓝守知脸上的泪痕，“本来啊......是打算等你回来......”
  “亲口告诉你的。”
  蓝守知死死抱住晏微明，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许久都不肯抬头。
  晏微明感觉肩头渐渐湿热，轻轻拍着他的背：
  “守知还想喝米糊吗？在地府跟你师祖师伯学了好久......”
  “现在不会煮糊了。”
  他笑着摸了摸徒弟的发顶：
  “师父做来赔罪好不好？或者......想要什么尽管说。”
  “一个时辰内，师父上天入地都给你找来。”
  蓝守知抬起头，“就...就一个时辰吗？”
  “是不是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晏微明道：“不瞒守知，确实只有一个时辰，时间一到，师父就得回去报道了。”
  ……
  小归墟麻利地搬来桌椅，还贴心地摆了壶热茶，让二人好好聊完一个时辰。
  晏微明这会儿彻底放开了，一坐下就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守知啊，你在地府也算有靠山了！”
  “师父我现在可是正经阴差，每天审审案子、敲敲惊堂木......比当宗主自在多啦！”
  他或许本来就是这么个鲜明的性子。
  蓝守知眼角的红还没褪尽，但已经能平静接话了：“师父在地府...当差？”
  晏微明起身前，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各式物件。
  地府的果子、自酿的桂花酒、甚至还有几本自书的书。
  “拿着。”
  他最后揉了揉蓝守知的发顶，“要好好的。”
  ……
  蓝守知静静看着师父的身影淡去，
  直到最后一缕光点消散。
  ……
  刺目的阳光让蓝守知下意识眯起眼。
  还没等他适应， 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 结结实实撞了满怀。
  “怀桑...？”
  聂怀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声音闷在他肩头：
  “嗯......”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