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囍
作者:cc朝
聂明玦端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弟弟和蓝守知,握着霸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大哥!”
聂怀桑难得挺直了腰板,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想和守知结为道侣。”
聂明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蓝守知身上:“蓝三公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事,你是自愿的?”
蓝守知微微颔首,耳尖泛起薄红:“聂宗主,我心悦怀桑,是自愿与他结契的。”
聂明玦这才转向自家弟弟:“那姑苏蓝氏那边……”
“叔父说随我们心意。”聂怀桑急忙道。
叔父都叫上了,想必也是同意的。
聂明玦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长叹一声:“罢了,你们……”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
“聂怀桑!”
他突然正色道,“若是让我知道你辜负了人家……”
“大哥放心!”
聂怀桑一把抓住蓝守知的手,信誓旦旦,“我若负了守知,不用大哥动手,我自己提头来见!”
蓝守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咳一声,却也没有抽回手。
聂明玦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
蓝守知与聂怀桑结为道侣的消息随着鎏金喜帖传遍修真界时。
薛洋正叼着糖葫芦与晓星尘、宋岚在酒肆小憩。
店小二递上三份烫金喜帖时,薛洋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喜帖上“蓝守知”三字笔锋清峻,让他恍惚间又看见那个一袭白衣执剑而立的清冷身影。
“呵……”
他嗤笑一声,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喜帖边缘,“聂怀桑那厮还真厉害……”
晓星尘展开喜帖细细端详,忽然轻声道:“不惧世俗眼光结为道侣,想必是情比金坚。”
他眼前浮现当年在师父居所初见蓝昭时,“蓝三公子能寻得良缘,倒是件喜事。”
“良缘?”
薛洋猛地拍桌,愤愤不平。
宋岚默默拿起薛洋面前的喜帖,突然开口问:“那你去吗?”
“去!当然要去!”
薛洋一把抢回喜帖揣进怀里。
蓝昭的喜事,他还是要去的。
—/
聂怀桑与蓝守知的婚事定在了一个双春兼闰月的吉日。
这样的年份本就难得,又恰逢闰月,在民间素有“双春逢闰月,喜事叠喜事”的说法,最是象征姻缘美满、福泽绵长。
蓝守知原说:“修行之人,不必太过讲究这些虚礼。”
他素来不重形式,只觉得心意相通便是最好。
可聂怀桑这次却格外执拗。
他握着蓝守知的手。
认真道:“我知你不重这些,可我想给你最好的。”
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蓝守知见他如此,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地上,融为一处。
……
大婚当日,云深不知处一改往日的素雅清冷,处处张灯结彩。
山门前的石阶铺着红毯,两侧的玉兰树上系着朱红色的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蓝曦臣亲自操持的典礼极尽雅致。
素白的帷幔换成了暗纹云锦,檀木案几上摆着鎏金香炉,袅袅青烟中混着淡淡的香。
宾客陆续而至:
魏无羡一袭白衣,腰间却罕见地系了条红绸,正拉着蓝忘机的手往席间走;
江澄与金子轩、江厌离坐在一处;
薛洋跟在晓星尘和宋岚身后,难得穿了件规整的绛色长衫;
孟瑶扶着母亲孟诗入席,不时为她添茶。
老一辈的宾客端坐上位:
青蘅君与蓝启仁并肩而坐,不时低语;
江枫眠为虞紫鸢拢了拢披风;
金光善正与金夫人说着什么,但金夫人懒得理这个老男人。
吉时将至,礼乐声起。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殿门——
聂怀桑与蓝守知携手而来。
二人皆着正红色婚服,衣袂上以金线绣着比翼连理的暗纹。
没有盖头遮掩,聂怀桑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蓝守知虽面色如常,耳尖却红得滴血。
他们十指相扣,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喜堂中央。
路过薛洋席前时,蓝守知脚步微顿,朝他轻轻颔首。
薛洋怔了怔,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锦盒抛过去:“贺礼!”
聂怀桑眼疾手快地接住,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
把薛洋看的牙痒痒。
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着殿外青天郑重下拜。
山风拂过,带起他们交叠的衣摆,恍若一体。
“二拜高堂——”
聂怀桑与蓝守知并肩转身跪在蒲团上,对着上首三位长辈深深拜下。
“夫夫对拜——”
聂怀桑与蓝守知相对而立,彼此的眉眼在红绸里都染上了温柔的暖色。
两人同时俯身时,聂怀桑的玉冠不慎碰上了蓝守知的抹额,银铃般的脆响里,缀着玉石的抹额穗子与他的发丝缠绵在一处。
“别动。”
蓝守知低声道,伸手去解纠缠的发丝。
……
“礼成——”
随着这声宣告,殿外忽然传来清越凤鸣。
众人回首望去,但见小归墟化作的凤凰正引颈长鸣,尾羽划过天际时洒落星子般的碎光,将整座云深不知处笼罩在如梦似幻的碎光里。
这就是排面。
小归墟乐滋滋的想。
……
小归墟缩回锦被堆里时,圆滚滚的身子都累得泛了白。
它把自己团成个发蔫的糯米糍,却还支棱着半透明的小耳朵偷听外间动静。
“看见没?那凤凰定是吉兆!”
山下茶肆里,说书人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昭明君昭彻天地,如今连神鸟都来贺喜!”
大家都喜上眉梢,在心底送上祝福。
……
二人依次向宾客敬酒,蓝守知不胜酒力,便以清茶代酒相陪。
待到宾客散尽,喜房内红烛方燃,烛影摇曳,映出一室暖光。
门闩刚落下,聂怀桑就被抵在了门板上。
蓝守知指尖微凉,解他腰带的动作却利落,绛红婚服“簌”地滑落在地,露出里头绣着青雀纹的雪白中衣。
魏婴好像是这样说的,先解衣服……?
“等、等等……”
聂怀桑喉结滚动,“合卺酒还没……”
“一会喝也是一样。”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聂怀桑呼吸骤乱,掌心贴上道侣劲瘦的腰线。
蓝氏的礼服繁复,他摸索半天才找到暗扣,却故意在衣带结上绕圈子。
“所以今后我该唤怀桑夫人吗?”
蓝守知有些不解,贴着聂怀桑耳廓低唤。
惊得聂怀桑手一抖,彻底扯散了衣带。
素白中衣如云委地,烛光为那具清瘦身躯镀上蜜色。
“……看够了?”
蓝守知耳尖泛红,伸手去遮他眼睛。
聂怀桑却突然矮身,将人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蓝守知下意识环住他脖子。
“做什么?”
“洞房花烛夜……”
聂怀桑把人轻轻放在喜床上,“自然要慢慢来。”
蓝守知定定看着聂怀桑。
“求守知了~”
聂怀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我最喜欢守知了……”
咔嚓——
蓝守知听见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推倒在锦被上,聂怀桑正得意洋洋地褪他的里衣。
“等等!”
蓝守知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你什么时候这么……”
“这么会撩人?”
聂怀桑笑眯眯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为了今晚,我可是偷偷研究了好久的话本子……”
蓝守知瞪大眼睛。
【下一章正在审核,看情况是很难过了……到时候修一修,把原版放评论区给大家吧(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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