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寒潭湿身

  冰冷的潭水瞬间浸透薄衫，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年修长的身形。
  蓝守知轻轻吸了口气，忍着背后的疼痛，慢慢沉入水中。
  “嘶——”伤口接触到寒潭水的瞬间，刺痛感让他眉头微蹙。
  但很快，充沛的灵气开始渗入肌肤，舒缓着伤处的灼热。
  蓝守知靠在潭边光滑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气在经脉中流淌的清凉触感。
  “蓝氏先祖果然智慧非凡。”他低声自语，“这寒潭确有奇效。”
  就在他放松身心之际，一阵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
  蓝守知警觉地睁开眼，转头望去——
  "守知？！"
  聂怀桑站在寒潭入口，手里握着和蓝守知一模一样的通行令，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潭中少年身上——湿透的里衣近乎透明，带着点点血褐色，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和肩膀的轮廓。
  水珠顺着蓝守知的脖颈滑下，消失在衣领深处。
  聂怀桑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怀桑？”蓝守知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来，耳尖微微泛红，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你怎么……”
  “曦臣哥给我的通行令！”聂怀桑急忙举起玉牌，眼睛却不知该往哪看，“说……说是寒潭对伤势有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默。寒潭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蓝守知率先打破沉默：“既然来了，便一起吧。寒潭灵气充沛，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聂怀桑呆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蓝守知被水浸湿的肩膀，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我……我还是……”
  “怀桑可是嫌弃与我共浴？”蓝守知微微偏头。
  “当然不是！”聂怀桑急忙否认，话一出口又觉得太过急切，顿时红了脸，“我是怕……怕打扰你……”
  蓝守知唇角微扬：“无妨。寒潭本就是蓝氏子弟共用之处。”
  见对方如此坦然，聂怀桑也不好再推辞。
  他慢吞吞地走到潭边，背对着蓝守知开始解衣带。手指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寒冷，竟有些发抖。
  “怀桑背后的伤……可还疼？”蓝守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关切。
  聂怀桑动作一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好多了，医师给的药很有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倒是你……为什么要替我受罚？”
  水声轻响，蓝守知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我本就该劝阻你饮酒，却一同犯了戒。代你受罚，理所应当。”
  这套说辞聂怀桑是万万不信的，明明守知还不知道那是酒，只以为是糖水，又哪来的劝阻、一同犯错一说呢？
  聂怀桑转过身来，已经褪去外袍，只穿着里衣。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潭中，冰凉的潭水让他打了个哆嗦：“好冷！”
  “慢慢适应便好。”蓝守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不要急着沉下去，先让身体适应温度。”
  聂怀桑点点头，学着蓝守知的样子靠在石壁上。
  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会太过亲近。
  沉默再次降临。
  聂怀桑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少年——水汽朦胧中，蓝守知的侧脸如玉石雕琢般精致，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藏书阁，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蓝守知专注阅读的侧脸上，也是这般宁静美好的画面。
  “你在看什么？”蓝守知突然转头，正好捕捉到聂怀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没……没什么！”聂怀桑慌乱地别过脸，差点滑进水里，“我是在想……这寒潭有多深？”
  归墟不准备多说什么了，这开窍还得是自己开窍，这追人还得是自己追，它还是很看好聂怀桑这小子的。
  蓝守知只觉得聂怀桑怪怪的，但他没有追究的意思，顺着聂怀桑的话题答道：“据说深不见底。先祖记载，曾有弟子潜入百丈仍未见底，后因寒气侵体不得不返回。”
  “百丈？”聂怀桑惊讶地瞪大眼睛，“那岂不是要憋气很久？”
  “修真之人，闭气半个时辰并非难事。”蓝守知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
  聂怀桑笑着提起自己的囧事：“我可不行。上次在云梦湖里捉鱼，差点没憋死我。”
  蓝守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怀桑水性不佳？”
  “谁说的！”聂怀桑不服气地直起身子，“我水性好得很！只是……只是那天吃得太撑了……”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慌乱中，他伸手乱抓，不知碰到了潭壁上的什么突起——
  “咔嚓”一声轻响。
  整个寒潭突然震动起来，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纹。蓝守知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岸上佩剑和聂怀桑的手腕：“小心！”
  下一秒，潭底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猛地拉向深处。
  “守知！”聂怀桑惊恐地大叫，下意识紧紧抱住蓝守知。
  冰冷的水流裹挟着两人急速下沉。
  蓝守知一手搂住聂怀桑的腰，一手试图抓住岩壁减缓下坠速度，但水流太急，根本无从着力。
  “闭气！”他在聂怀桑耳边急促地说，随即两人便被卷入了一个漆黑的通道。
  天旋地转中，聂怀桑只觉得胸口发闷，耳膜生疼。
  他死死抱着蓝守知，仿佛这是唯一的一块浮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
  "噗通！"
  两人重重摔在了一处浅水中。聂怀桑呛了几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蓝守知迅速将他拉起，轻拍他的后背："没事吧？"
  聂怀桑摇摇头，抹了把脸上的水，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