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鬼来袭

  他跑得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颊边，却掩不住眼中雀跃的光彩。
  “守知！你看！”他献宝似的将怀中的枇杷一股脑堆到蓝守知面前，金灿灿的果实滚落在青石板上，映着阳光，像是一地碎金。
  蓝守知垂眸，看着聂怀桑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枇杷，衣袖沾了尘土也浑然不觉，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然后蹲下和聂怀桑一起捡起地上散落的枇杷。
  “哟~”归墟在神识里拖长了音调，揶揄道，“少年，你这是心动了吗？我看怀桑这小子对你也是不一般啊。”
  “闭嘴。”蓝守知耳尖微热，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却正好对上聂怀桑仰起的笑脸。
  聂怀桑眉眼弯弯，鼻尖还沾着一点枇杷的汁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我们只是同门之谊。”他在心里对归墟道，声音却莫名低了几分，“况且……我从未想过成家之事。”
  归墟讪讪地“哦”了一声，心里却暗自腹诽：真是个不开窍的小古板！人家聂怀桑十一岁就被你那惊鸿一剑迷得神魂颠倒，现下又是给你送枇杷又是抄家规的，哪是什么普通同窗之情？
  分明就是……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虽然不知道蓝守知这块木头怎么想的。
  归墟长舒一口气，莫名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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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衣镇的河道上，蓝忘机和魏无羡同乘一条小船。
  魏无羡站在船头，红发带在春风中飞扬，衬得他眉眼愈发张扬。
  他冲着岸边的卖枇杷姑娘眨眼，笑得肆意：“姐姐~你这枇杷甜不甜啊？”
  那姑娘被他逗得脸颊绯红，掩唇轻笑，一口姑苏方言侬侬依依：“送小公子一串尝尝。”
  说罢，素手一扬，一串金灿灿的枇杷划出优美的弧线。
  魏无羡稳稳接住，得意地晃了晃：“谢啦！”
  蓝忘机坐在船尾，面色冷得像结了冰。他握紧避尘，指节都泛了白，却硬是一声不吭。
  魏无羡剥开一颗枇杷，汁水沾了满手。
  他正要往嘴里送，余光瞥见蓝忘机紧绷的侧脸，眼珠一转，突然改了主意。
  “蓝湛~”他凑过去，把剥好的枇杷递到蓝忘机面前，“尝尝？可甜了。”
  蓝忘机一怔，眼中的寒意瞬间化开几分。他迟疑地接过枇杷，指尖不小心碰到魏无羡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你喜欢吃枇杷？”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魏无羡歪头想了想：“还行吧，挺甜的。”
  蓝忘机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回去……我给你买两筐。”
  “噗——”魏无羡差点被口水呛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蓝二公子要给我买枇杷？”
  蓝忘机耳尖泛红，别过脸去，却掩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食不言。”
  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突然一个不稳往河里栽去。
  蓝忘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结果两人一起摔在船板上。
  魏无羡趴在蓝忘机胸口，眨巴着眼睛，得寸进尺：“蓝湛，你买枇杷的时候，能不能再带壶天子笑？”
  “……一壶。”
  魏无羡顿时眉开眼笑，正要再说什么，船身突然剧烈一晃——
  河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几条墨绿色的水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船桨。
  “什么东西？！”江澄第一个发现异常，三毒出鞘，“唰”地斩断缠住自己船的水草。那断掉的水草竟像活物般扭动着，溅出腥臭的黑血。
  “小心！这不是普通水草！”蓝曦臣朔月剑光如练，瞬间清空周围水域。
  可刚斩断一批，更多水草又从河底疯长出来，密密麻麻，宛如无数蠕动的毒蛇。
  孟瑶大惊：“斩不完……”
  话未说完，他脚下的船突然被整个掀翻！
  金子轩飞身掠过，一把拽住他后领将人提起，自己却差点被水草缠住脚踝。
  “金公子！”孟瑶反手一剑替他解围，两人背靠背悬在半空。
  蓝忘机早已御剑而起，避尘剑气横扫，所过之处水草尽断。
  他回头看向魏无羡的船——
  “蓝湛救命啊！”魏无羡故意大呼小叫
  蓝忘机一把将他拽上避尘，“抓紧。”
  众人纷纷御剑升空，这才发现整条河的水草都在疯狂蠕动，河底隐约可见惨白的人形轮廓——那根本不是水草，而是水鬼的头发！
  “不对劲。”蓝曦臣沉声道，眉宇间凝着罕见的凝重，“普通水鬼怎会如此之多？”
  正说着，河水突然沸腾般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上水面——
  “快撤！”金子轩大喝，“去岸上！”
  数道剑光急速掠向岸边，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河面炸开滔天巨浪。
  聂怀桑在岸边挥舞着折扇指挥百姓撤离。蓝守知站在他身侧，目光死死盯着河中越扩越大的黑色漩涡。
  空中众人御剑急退，蓝曦臣的警示与聂怀桑的惊呼同时响起：“是水行渊！”
  聂怀桑猛地回头——身旁空空如也，哪还有蓝守知的身影？
  “守知？！”
  只见一道白影如惊鸿掠水，蓝守知足尖在柳枝上轻轻一点，衣袂翻飞间已跃至河心。
  他凌空转身，剑未出鞘，仅以剑柄在最近的金子轩剑身上“铛”地一敲：“带人撤退！”
  金子轩被这股巧劲推得倒退数丈，刚稳住身形，就见蓝守知竟朝着漩涡中心俯冲而下！
  “你疯了！？”金子轩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
  蓝守知的身影已被黑雾吞没，唯有清冷的声音穿透水浪：“水行渊吞人增怨——速清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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