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怎么又在……？

  看着明日听学开始遂打算今日出关。
  没想到一出来又碰上聂怀桑了。
  蓝守知站在溪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聂怀桑手忙脚乱地翻动烤架上的野兔。
  兔肉已经焦了一半，油滴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怎么又在……？”
  嗯？蓝守知的声音？
  “蓝三公子！”聂怀桑抬头，脸上沾着炭灰，眼睛却亮晶晶的，“要不要尝尝？”
  蓝守知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聂怀桑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结果炭灰越擦越花。
  但他浑不在意，笑嘻嘻地扯下一只兔腿递过来：“放心，这是山下买的，我可没胆子在云深不知处打猎。”
  蓝守知看了一眼焦黑的兔腿，又看了一眼聂怀桑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味道如何？”聂怀桑凑近问。
  蓝守知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淡淡道：“咸了。”
  聂怀桑哈哈大笑：“下次我少放点盐！”
  溪水潺潺，映着两人的倒影。一个白衣如雪，一个墨衣风流，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近来巡山弟子查的紧，你小心些，别被抓了。”
  “放心，包不会被抓的。有我聂怀桑一口水喝，就有你一口肉吃。”
  “……”
  “你不打算去看看魏婴薛洋孟瑶他们几个了吗？”
  归墟的声音在蓝守知耳畔响起。
  蓝昭呼吸微微一滞，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个洒满阳光的小院。
  他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镇情玉，最终轻声道：“过段时间……再说吧。”
  他有些搞不懂，如今的他，是想要改变，还是想要融入了。
  -/
  恰完烤野兔，二人小心翼翼毁尸灭迹，然后在山腰处分别。
  “兄长……”蓝守知叩了叩门框，“今夜我和你一起巡山。”
  蓝忘机系抹额的手顿了顿：“你刚出关。”
  “无碍，闭关七日，正好活动筋骨。”蓝守知走进来，顺手整理了一下蓝忘机的桌面。
  “明日听学，事务繁多。”
  案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蓝忘机盯着弟弟眼下淡淡的青影，突然道：“亥时归。”
  “嗯。”
  ……
  院墙
  蓝忘机提灯转过回廊时，恰好听见瓦片咔嗒轻响。
  “下来。”他抬头望向屋檐。
  魏无羡探出头，抱着两坛天子笑跃上屋脊，衣摆沾着草屑，发带在夜风里飘。
  “蓝二公子~分你一坛，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蓝忘机面无表情。
  “违反宵禁，私藏酒水。”蓝忘机剑鞘点地，“家规第三……”
  “小古板！”魏无羡猛地站起来，瓦片哗啦啦往下滑，“这可是我翻三座山才买到的！”
  “嗯？”他突然眼珠一转，“还是说……”他故意拖长声调，“你想我喂你喝？”
  避尘“铮”地出鞘。
  蓝忘机耳尖浮起一抹红色，怒道：“不知羞耻！”
  两道身影在屋顶追逐，剑光搅碎满地月光。
  魏无羡左手死死护着酒坛，右手随便阻挡，被逼得连连后退：“蓝湛你讲不讲理！”
  “铛！”
  剑锋挑开随便，蓝忘机旋身扣住魏无羡手腕。
  酒坛眼看要坠地，魏无羡慌忙去接，却被就势反剪双臂。
  “我的酒！”魏无羡挣扎着扭头，鼻尖差点撞上蓝忘机下巴。
  蓝忘机单手拎着人跃下屋檐，另一手稳稳接住坠落的酒坛。
  魏无羡被夹在臂弯里，宽大衣袖糊了自己满脸。
  “蓝湛！放我下来！”闷声抗议从布料里传出，“你这样拎狗呢？！”
  避尘归鞘声清越，蓝忘机脚步不停，也没有回魏无羡。
  “蓝二哥哥~”魏无羡被拎在半空，突然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这样拎着我，人家心跳得好快啊……”
  蓝忘机脚步猛地一顿。
  魏无羡趁机扭了扭身子，故意凑近他耳边：“要不你摸摸看？”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垂上，“看看是不是为你跳的……”
  嘿嘿，聂怀桑说得好，对付小古板就得用阴招……
  果然。
  “……”
  蓝忘机的耳尖唰地红透，手一抖差点把人摔下去。
  魏无羡趁机一个翻身落地，还不忘抛个媚眼：“我就知道蓝二哥哥最疼我~”
  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别过脸去：“……走。”
  “真的放我走？”魏无羡得寸进尺地凑近，“那这坛天子笑……”
  “滚！”
  魏无羡大笑着跑开，月光下他的红发带飞扬，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跑出老远还回头喊：“明晚我还来！蓝二哥哥记得等我呀~”
  蓝忘机站在原地，抹额的带子飘了一会，遮住发红的耳后根。
  “不知羞……”
  ……
  安顿好后，江澄趴在窗边突发奇想：“要不偷偷夜游……”
  “咚！”
  窗外突然多出个倒挂的人头。
  “魏无羡！”江澄抄起枕头就砸，“你找死啊！”
  少年灵巧地翻进来，发梢还沾着草叶：“江澄！阿姐！我想死你们啦！”
  “阿姐呢？”
  环顾四周，没见到那抹温柔的身影，魏无羡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江澄：“阿姐呢？”
  江澄敏捷地侧身避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阿姐在家呢，不在家难道还非得来这破地方受苦吗？”
  魏无羡眨了眨眼，忽然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也是，我们这儿的药膳又苦又涩，阿姐没来真是万幸！”
  几人的相识也是充满的戏剧。
  魏无羡在蓝家总惹祸搞事，蓝启仁被扰得头疼，正好江枫眠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同龄人总有话题吧……别再带着薛洋在云深不知处捣蛋了。
  于是魏无羡有了特殊的豁免权，在蓝家和江家窜来窜去。
  不过还被蓝启仁猜对了，魏无羡不知不觉和江澄处的跟兄弟一样。
  江厌离总是在一旁笑着看两人打闹，日暮时分两人齐齐拎着战利品朝她跑来。
  “阿姐……你看我……”
  “我……我也要叫阿姐，阿姐你看我的！”
  江澄大怒：“那是我的阿姐！”
  魏无羡理直气壮：“那就不能是我的了吗！？”
  “好了好了，我比阿羡大，当然也是阿姐。”
  嘿嘿
  魏无羡躲在江厌离身后，探出头冲江澄做了个鬼脸。
  把江澄气成河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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