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河除祟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亮着微弱的灯光——孟诗总是起得最早，正在熬粥。
  “要走了？”孟诗擦了擦手。
  蓝守知点点头：“清河有邪祟作乱，我去看看。”
  院子里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魏婴揉着眼睛跑出来，头发还翘着几根呆毛：“蓝昭蓝昭，你要去哪？”
  “历练。”蓝守知简短地回答，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唉，衣冠不整。
  薛洋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墙头，嘴里叼着根草茎：“喂，小古板，要不要小爷陪你一起去？”
  唉，举止轻浮。
  “不必。”蓝守知看了他一眼，“你留下抄家规。”
  薛洋“啧”了一声，从墙头跳下来，不情不愿地掏出唯一成功画出来的的符箓：“喏，爆破符，遇到麻烦就炸它丫的！”
  蓝守知心头一暖，低声道了声谢后将符箓收进包袱里。
  孟瑶也匆匆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这是我做的伤药，路上小心。”
  蓝守知将东西一一收好。
  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院。
  魏婴正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他。
  “好好吃饭。”蓝守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很快回来。”
  晨光中，白衣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薛洋突然大喊：“记得带特产啊！”
  蓝守知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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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地界总是笼罩着一层薄雾。
  蓝守知沿着主街一路走到最深处，偏僻的小道延伸进去，是一片村落。
  血月当空，整个村庄笼罩在腥臭的黑雾中。
  残破的屋檐下挂着半截断臂，地上散落着被啃噬过的尸骸。
  那邪祟形似巨虎，却生着三对猩红的眼睛，獠牙间还挂着碎布与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它正撕扯着一具尸体，利爪轻易剖开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心脏——
  不过它的好日子到头了。
  “铮！”
  一道剑光如雪练破空而来，邪祟的前爪应声而断。
  蓝守知踏着屋檐飞身而下，剑锋直取它最中央的眼珠！
  "吼——！"
  邪祟暴怒狂吼，伤口处喷出腐蚀性的黑血。
  蓝守知旋身避让，衣摆仍被灼出几个破洞。
  他借力跃上槐树，在枝头一点，剑招忽变——
  “唰！唰！唰！”
  三道剑气同时斩向邪祟的关节处，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那庞然大物轰然跪地，却突然甩尾偷袭！
  蓝守知被扫中腰腹，重重撞在碾盘上。
  他咳出一口血，却借着翻滚之势抓起地上半截断矛，灌注灵力掷出——
  “噗嗤！”
  断矛贯穿邪祟咽喉的瞬间，蓝守知的佩剑也刺入了它最后一只眼睛。
  大地震颤着，怪物如山倾颓。
  压下的风掀起蓝守知染血的衣角，他振剑甩血，雪亮的剑身上竟不沾一丝污秽。
  聂明玦得知消息后迅速来斩杀邪祟，不料兄弟二人只看见邪祟尸体和一个人。
  聂怀桑拽着兄长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
  “哥！他是谁？”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既像精准的尺规，又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
  好厉害。
  聂明玦望着那个白衣少年，神色复杂。卷云纹，抹额，那一身蓝氏服饰让对方的身份一目了然。
  “蓝家三公子，蓝昭。”
  风掠过血腥的战扬，蓝守知收剑回鞘时，恰好对上聂怀桑崇拜的目光。
  小少年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心跳如擂鼓。
  “我……我是清河聂氏聂怀桑……”
  真是没出息。
  聂明玦拉了拉站在原地的聂怀桑，向蓝守知道谢：“多谢蓝三公子出手相助。”
  “无妨。”
  聂明玦望见自家弟弟又在偷瞄蓝家那位三公子。
  大概是慕强吧，想到聂怀桑一言难尽的身手，聂明玦的脑袋就发疼。
  不过弟弟有钦佩的目标是好事，要是能请蓝三公子来聂氏做客，顺带着激发一下聂怀桑的斗志就好了。
  “咳。”聂明玦大步走过去，“蓝三公子。”
  剑锋倏然收势。
  蓝守知转身时衣摆旋开半弧霜色，唇色更淡了些。
  “聂大公子。”他拱手行礼。
  聂明玦直截了当：“蓝公子可愿来清河做客？也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身后的聂怀桑瞬间屏住呼吸。
  蓝守知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再抬头时，眼底那丝痛色已经压得干干净净。
  “承蒙厚爱。”他声音比山泉还清冷，“只是要事在身。下次若路过清河，定当拜访。”
  聂明玦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蓝守知已经还剑入鞘。
  道别时衣袖带起的风掠过聂怀桑指尖。
  直到那抹白衣消失在石阶尽头，聂怀桑才回神。
  “走了。”聂明玦敲了敲聂怀桑的头：“别羡慕了，你回去好好练刀，学成也能和他一样厉害。”
  练刀啊……婉拒了哈。
  聂怀桑收回目光，连连摇头。
  余光瞥见一旁的聂明玦脸色渐渐变黑。
  聂怀桑顿感大事不妙。
  “走！回去练刀！”
  “……好。”（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