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艰难的修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鸣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着那摇摇欲坠的石板：“支撑的面就这么一点点！别说坐上去一动不动了，就是放块石头都放不稳！好色仙人，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佐助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和不认同也达到了顶点。
  “唉……”
  自来也夸张地叹了口气，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挑战精神都没有，还没开始就喊不可能，看好了！”
  话音未落，自来也的身影动了！
  他并非直接跳上石板，而是以一种极其轻盈、如同羽毛飘落般的姿态。
  脚尖在土锥侧面极其轻微地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稳稳地落在了其中一块石板之上！
  盘膝坐下，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双目微阖，气息瞬间变得悠长而沉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鸟雀在枝头跳跃鸣叫。
  然而，自来也身下的石板，连同他整个身体，如同焊死在了那细小的土锥尖顶上，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山岳，与身下的土锥、脚下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甚至有几只好奇的小鸟落在他肩头、头顶，他也毫无反应，仿佛真的入定了一般。
  “哦——！！！”
  鸣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光芒：“好厉害！好厉害啊！好色仙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一向冷静的佐助，此刻也彻底动容，清冷的黑眸中爆发出强烈的震撼和探究欲！
  他死死盯着自来也那稳如磐石的身影，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晃动的破绽，但失败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平衡和身体控制的认知！这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
  过了好一会儿，自来也才缓缓睁开眼。
  对着下方两个目瞪口呆的小鬼微微一笑。
  身体如同羽毛般轻盈地飘落下来，稳稳落地，没有带起一丝尘埃。
  他走到鸣人和佐助面前，两只大手分别重重地拍在两人的肩膀上，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看到了吧？我说可以，就是可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去尝试、去坚持的决心！”
  “所以，你们两个小家伙，现在就开始修炼吧！”
  他指了指那两个土锥和石板：“我去前面不远处的城镇打听打听纲手的消息，顺便……咳咳，办点私事。”
  装假咳嗽几声后，自来也继续说：“等你们练得差不多了，或者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就到前面那个镇子找我，镇子叫‘枫叶镇’，很显眼的！”
  说完，自来也背起他的大卷轴，冲着两人眨了眨眼，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小径尽头。
  留下鸣人和佐助对着两个孤零零的土锥和石板大眼瞪小眼。
  短暂的沉默后。
  “来比赛吧！佐助！”
  鸣人猛地跳了起来，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指着土锥：“看谁先能像好色仙人那样，在上面坐满十分钟！输的人请吃一乐拉面！”
  感觉还不够的鸣人补充了一句：“超级豪华版！”
  “无聊。”
  佐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别过脸去。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了另一个土锥：“我才不会跟你玩这种幼稚的比赛。”
  “切！装什么酷！”
  鸣人立刻拆台，对着佐助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我看你就是怕输给我！胆小鬼！”
  “你说谁胆小鬼？！”
  佐助的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身，黑眸中燃起熟悉的、被挑衅的火焰：“谁会怕你这个白痴！比就比！输了别哭鼻子！”
  “哼！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你就等着请客吧！”
  鸣人斗志昂扬，立刻拿起一块石板，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那个土锥的尖顶上。
  两人之间的攀比之火，瞬间被点燃！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喝！”
  鸣人学着自来也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跳上石板。
  脚刚沾到石板边缘，石板立刻剧烈一晃！
  “哇啊！”
  鸣人手舞足蹈地挣扎了不到三秒，连人带石板“噗通”一声栽了下来。
  摔了个四脚朝天，啃了一嘴泥。
  另一边，佐助的情况稍好。
  他利用写轮眼强大的动态视力和对身体细微的控制力，勉强在石板上维持了一个盘膝的姿势。
  但身体如同风中的烛火，不停地左右摇摆、前后晃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仅仅坚持了十几秒，重心一个不稳，“啪嗒！”连人带石板侧翻摔下。
  虽然落地姿势比鸣人优雅些，但同样狼狈。
  “可恶！再来！”
  鸣人不服气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再次尝试。
  佐助也一声不吭，黑着脸，再次踏上石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间的光影随着太阳的移动缓缓变化。
  “噗通！”
  “啪嗒！”
  “哎哟！”
  “啧！”
  ……
  失败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石板上东倒西歪地勉强维持几十秒。
  然后必然以各种姿势摔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土锥周围的地面都被他们砸得坑坑洼洼。
  “啊啊啊！好难啊！”
  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烦躁地抓着自己的金发。
  “好色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动不动的？他是石头做的吗？”
  封印空间里……
  鸣人的意识体也累得够呛，瘫坐在水门旁边：“爸爸，你那么厉害，有没有什么诀窍啊？这样下去，我屁股摔成八瓣也学不会啊！”
  水门看着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温和地摸了摸鸣人意识体的脑袋：“鸣人，这个修炼，爸爸真的没法直接帮你。”
  “它需要你自己去体会，去控制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去感受重心的微妙变化。”
  “这是对身体掌控和精神专注的极致锤炼，没有任何捷径。”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依旧困惑的眼神，补充道：“不过，我能给你的建议是，当你坐上石板的那一刻，试着让心情彻底平静下来。”
  “不要急躁，不要想着一定要坐多久，也不要去想输赢。”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的呼吸上，感受气流进入身体，再缓缓呼出。”
  “想象你的心，像一面平静无波的湖水，任何杂念都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让它沉下去，湖水依旧清澈宁静。”
  “当你真正静下来，身体自然会找到那个平衡点。”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平静得像湖面……不要急躁……好吧！我再试试！”
  受到父亲话语的启发，鸣人再次爬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吼吼地往上跳，而是站在土锥前。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努力驱散心中的焦躁和好胜心。
  然后，他再次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板。
  佐助在一旁看着鸣人的动作，也若有所思。
  他虽然没听到水门的话，但也意识到一味的蛮干和较劲似乎行不通。
  他调整呼吸，再次尝试时，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和沉静。
  然而，知易行难。
  内心的平静并非一蹴而就。
  外界的风吹草动，身体的疲惫酸痛，失败的阴影，都会轻易打破那份脆弱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