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训练

  “起——床——了——鸣人！“
  斑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鸣人脑海里响起。
  鸣人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手扒着床沿，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才勉强踩到地面。
  “好困……“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挂着泪花。
  平常他都是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的。
  “忍者没有睡懒觉的资格。“斑冷冷地说，“现在，出去跑步。“
  “跑、跑步？“
  被斑的声音一惊，困意顿时飞到九霄云外。
  鸣人瞪大眼睛看了看窗外还繁星点点的天空：“可是天还没亮……“
  “动起来。“
  被斑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后，木叶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
  鸣人毕竟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跑起步来跌跌撞撞。
  时不时被石子绊一下，但每次快要摔倒时，斑的查克拉就会轻轻托住他，让他不至于真的摔个狗啃泥。
  “调整呼吸。“
  斑的声音在鸣人脑海里指导，“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节奏要稳。“
  鸣人努力照做，但跑了不到十分钟，他的小脸就已经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我不行了……“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鸣人现在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要不是斑的查克拉托着身体，鸣人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斑啧了一声：“才这点程度就不行了？战国时代三岁的孩子都能跑一整天。“
  鸣人委屈地扁了扁嘴：“可、可是我又不是战国时代的孩子……“
  斑沉默了一瞬，最终妥协道：“……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
  训练持续到太阳完全升起时？
  跑完训练量的鸣人已经瘫在草地上，像条搁浅的小鱼一样大口喘气。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他虚弱地问。
  斑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圈，评估着他的状态：“查克拉消耗过度，但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
  鸣人眨了眨眼：“恢复速度？“
  “你的身体在自行补充查克拉。“
  斑解释道，“普通忍者消耗到这个程度，至少要休息半天才能恢复，但你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是不是说明我很厉害？“
  斑轻哼一声：“勉强及格。“
  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中也有些惊讶。
  鸣人的查克拉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这就是漩涡一族的身体素质吗？
  ——
  另一边，火影办公室内。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透过水晶球，远远地落在训练扬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已经持续观察三天了。“
  三代低声自语，“水门留下的查克拉印记……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鸣人最近的变化太明显了。
  从毒物辨识到查克拉控制，甚至体术动作都隐约带着某种凌厉的风格。
  完全不像是水门的风格，反而像是自己小时候的风格。
  “日斩，你在担心什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志村团藏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三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团藏，有什么事？“
  “听说九尾人柱力最近有些异常。“
  团藏缓缓走进来，独眼盯着三代，“暗部报告他正在学习危险的生存技巧。“
  三代吐出一口烟，神色平静：“只是些基础的自保知识，水门在封印里留下的。“
  团藏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四代目会教一个三岁孩子辨识剧毒蘑菇？“
  “以防万一罢了。“三代淡淡地说，“况且，鸣人迟早要面对这些。“
  团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你太心软了，日斩。人柱力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在亲自监视。“三代的目光重新转向窗外，“不需要根插手。“
  团藏盯着他的背影，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三代深吸一口烟，眉头紧锁。
  他知道团藏不会轻易放弃，但如果把鸣人现在的异常情况上报给顾问团。
  等待鸣人的只会是更严密的监视，甚至可能被根组织带走。
  “水门……“三代倚靠在靠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你到底在封印里留下了什么？“
  ——
  夜晚，封印空间。
  鸣人蜷缩在意识空间的角落里，已经累得睡着了。
  斑的虚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九尾身上。
  “斑，你变了。“九尾懒洋洋地趴着，尾巴轻轻摆动，“竟然会心软。“
  斑冷冷地看着它：“你想说什么？“
  “当年那个冷酷无情的宇智波。“九尾的竖瞳微微眯起，嬉笑道，“如今也开始当起了保姆。“
  斑听闻，白了对方一眼：“随便你怎么说……“
  “那么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斑的灵魂查克拉骤然一滞：“你想问什么？”
  九尾甩了甩尾巴：“虽然我的感知并不强，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得灵魂并不完整。”
  对于九尾的话，斑没有反驳。
  从他来到鸣人的身体后，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并不完整。
  从小到大的事情，两族之间的战争，和柱间的羁绊，共同创建木叶，看到宇智波的真相，和柱间在终结之谷的大战。
  这些他都记得，可他记得终结之谷一战后，他并没有死，他活了下来，并且活了很久。
  可是怎么避开柱间致命一击的？怎么逃离的？活了多久？
  这些他都不记得。
  九尾低笑：“怎么？发现自己失忆开始心慌失措了？“
  斑沉默了。
  他看着熟睡的鸣人，某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鸣人的身体里？光是这个谜团就已经很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自己为什么会失忆。
  懒得思考的斑冷冷的回答：“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只会按照我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九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而在现实世界中，三代火影依旧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亮，久久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