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代目的试探

  露水顺着蘑菇伞盖滑落，在朝阳下折射出危险的瑰丽色彩。
  “红伞白杆的绝对不能碰，“斑的声音在鸣人脑海中响起，“这种毒菇吃下去，两个时辰内就会肝肠寸断。“
  鸣人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蘑菇扔出去。
  他小心地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斑教他的标记——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旁边还画了个叉。
  “那、那这个呢？“鸣人又扒开一丛灌木，露出几颗珍珠般圆润的白色浆果。
  斑回答：“离远点！那是'寡妇之泪'，碰到皮肤就会......“
  “鸣人？“
  还没等斑解释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鸣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烟斗里升起的青烟在晨雾中格外显眼。
  “三、三代爷爷！“鸣人慌忙用脚抹掉地上的骷髅图案，“我在...在采蘑菇！“
  三代的目光扫过那些色彩斑斓的菌类，皱纹间的阴影更深了：“这些是谁教你辨认的？“
  鸣人眼神到处乱飘，因为斑告诫过他，不能把他的存在透露出去。
  思来想去，鸣人只能结结巴巴的说谎：“是...是书上看来的！《木叶植物大全》！“
  三代蹲下身，捡起一颗“寡妇之泪“，随后看了看鸣人的手掌。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指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查克拉，隔绝了毒素。
  这绝不是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能够掌控的查克拉控制能力。
  “这本书，“三代慢慢地说，“图书馆第三排右数第七本，去年只被借阅过三次。“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而你，鸣人，从没去过图书馆。“
  被说破谎言的鸣人只感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他能感觉到斑的查克拉像盔甲一样包裹着他的思维，但三代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是封印。“鸣人把斑在内心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四代目留下的生存知识。“
  三代的眼神微眯。
  他死死盯着鸣人的小脸，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结了个“未“印。
  “四代目火影吗？“三代柔声询问。
  “四代目……火影？”
  然而，鸣人对于这个名词很是陌生，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让斑不由得捂脸，看来让一个小孩说谎还是太为难了。
  “跟着我说，是四代目火影在封印里留下的信息，让你有自保能力。”
  鸣人很努力的话完整的说出来，然而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变成了：“那个，好像是，什么信息……嗯……让我有自保能力。”
  三代见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鸣人现在还是小孩，没办法表达清楚，但恐怕还真的是水门留下的什么后手。
  让现在的鸣人无意间解开，这才导致现在的异常吧。
  思来想去，只能这样想的三代摸了摸鸣人的小脑袋：“是嘛，但是你现在没有人教导就接触这些，还是很危险的。“
  “对不起……“
  对比，鸣人只能低下头对着三代道歉起来。
  这句话像苦无一样刺中三代。
  三代一直以来都在心里承认自己对不起鸣人。
  作为英雄之子的鸣人因为人柱力这个身份，不得不进行身份封锁。
  以至于连父亲的姓氏都不能继承，只能以漩涡来进行隐藏。
  虽然在衣食住行方面，三代提供了最大的援助，但因为是人柱力，村民们还是接纳不了鸣人的存在。
  哪怕是自己去说，也只是让鸣人过上如今的生活。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以后要学这些，来找我。“
  他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
  等三代的背影完全消失，鸣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爸爸！你吓死我了！“
  斑的查克拉在封印空间里翻涌：“那个老狐狸起疑了，但暂时不会深究。“他顿了顿，“不过接下来几天，你会被严密监视。“
  ——
  果然，当鸣人下午去一乐拉面时，发现角落里多了两个戴面具的忍者。
  就连他上厕所时，都能感觉到屋顶上有查克拉波动。
  “左边树上一个，右边房顶两个。“
  斑冷冷地报出监视者的位置，“木叶的暗部越来越不像话了。“
  鸣人吸溜着拉面，在心里问：“那我们还继续学吗？“
  “当然。“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不过先消化一下今天学到的知识，明天开始体能训练。“
  手打大叔把加量的叉烧推到鸣人面前，慈爱地揉了揉他的金发。
  “我开动了！”
  鸣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始享用起眼前的美味大餐。
  ——
  夜幕降临后，鸣人盘腿坐在床上。
  按照斑的指导，他正尝试将查克拉凝聚在指尖。
  “集中注意力，“斑的声音罕见地耐心，“想象你的查克拉是一张网...“
  鸣人紧咬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他的食指亮起微弱的蓝光，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我成功了！“鸣人欢呼起来。
  斑轻哼一声：“勉强及格。“
  但他没有告诉鸣人，这种精细查克拉操作通常需要下忍级别的控制力。
  正当鸣人想再试试时，封印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九尾的查克拉像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刷着斑的灵魂。
  “宇智波斑，“九尾的声音如同闷雷，“谈谈。“
  斑双眼一闭一睁，身影出现在了封印空间。
  猩红的三勾玉直面那双猩红的竖瞳：“畜牲，你找死？“
  九尾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铁栅栏：“少装蒜。你知道这不正常——战国时代的亡灵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小鬼体内？“
  斑的写轮眼缓缓旋转：“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
  九尾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老夫被封印六十余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一个与漩涡一族毫无瓜葛的宇智波，灵魂却寄生在人柱力体内...“
  它的目光变得危险，“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斑的灵魂查克拉突然变得不稳定。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无数遍——为何偏偏是鸣人？为何偏偏是他？
  “六道仙人。“九尾突然吐出这个名字，“只有那个老头有能力干涉灵魂轮回。“
  斑的瞳孔猛地收缩。六道仙人的传说他当然知道，但...
  “你感觉我会信吗？“斑冷笑，“如果真是他，目的是什么？“
  九尾的尾巴停止了摆动：“问问你自己，宇智波斑。当你教那小鬼识毒时，当你看着他笨拙地练习查克拉时...“
  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可曾想起过谁？“
  斑的虚影突然僵住了。
  无数记忆碎片闪过——泉奈练习手里剑时笨拙的样子。
  弟弟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哥哥要活下去“的模样...
  “闭嘴！“斑的查克拉暴走般炸开，整个封印空间都在震颤。
  鸣人在现实中突然抱住肚子：“好痛！“
  九尾恢复往常的状态，趴在地上，满意地看着斑失态的样子：“有趣。看来老夫猜对了。“
  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了缓内心，声音却不再那么确定：“即使如你所言，又怎样？“
  “合作。“九尾的爪子划过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教那小鬼活下去的本事，我提供查克拉。毕竟...“
  它意味深长地看了斑一眼，“我们都想看看，六道那老头到底在谋划什么。“
  斑沉默了很久。
  月光透过封印空间的顶部，在浑浊的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最终，他抬起头，写轮眼在黑暗中发出妖异的光：
  “记住，畜牲，这只是暂时的休战。“
  九尾发出低沉的笑声，缓缓退回笼子深处。
  而现实中的鸣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疼。
  “爸爸...“鸣人带着哭腔喊，“我是不是中毒了？“
  斑的查克拉温柔地包裹住鸣人疼痛的部位：“睡吧，鸣人，很快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