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密道惊魂·钥匙觉醒
作者:八步赶蝉去登山
宋佳的手指几乎掐进掌心,指甲泛白,仿佛要把疼痛刻进骨髓里。
火葬场后巷的风裹着灰烬钻进衣领,阴冷得像从地底爬出的鬼手。
他站在阴影中,胸口压着三块古玉碎片,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母亲坠楼时攥着的半块,父亲坠桥时紧握的那半块,还有流浪汉指甲缝里嵌着的最后一块。
有些真相就像埋在血肉里的碎玻璃,挖得越深,痛得越清醒。
地道深处羊皮纸上的血字仿佛还在呼吸,“第二十代活祭品,宋佳”几个字像是活物般蠕动。
小张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的墙面光滑如墨玉,隐隐浮现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纹路。
他后颈的红胎记在冷光下微微跳动,像一团即将破茧而出的火焰。
“宋法医?”小张踩灭烟头,火星子溅落在宋佳鞋尖上,“要不我先回值班室?这地方怪冷的。”
“等等。”宋佳的声音比夜色还沉,像铁板压住了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摸出三块碎片,在掌心拼成一个菱形——缝隙严丝合缝,边缘刻着的云纹连成了完整的环。
碎玉合拢的一瞬,他听见血管里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仿佛这十年自欺欺人的平静,不过是命运打了个盹。
十年前母亲解剖室里的焦糊味突然涌上鼻腔,那时他蜷缩在器械台下,看着母亲将半块玉收进铁盒,说:“小佳,这是宋家人的命。”
地道里的风突然转了个方向,卷着腐叶扑进后巷。
宋佳望着焚化炉方向的黑暗,那里传来铁链拖地的轻响,比刚才更清晰,像有人正攥着钥匙,一步一步,踩碎他所有的侥幸。
铁链声每一次响起,焚化炉排风管的锈迹就剥落一片,仿佛有东西正从内部啃噬这座钢铁棺材。
“去把值班室的蜡烛拿来。”他对小张说。
小张应了一声,转身时后颈的胎记晃了晃,消失在转角。
宋佳顺着铁链声摸过去。
焚化炉的铁门半开着,里面的余烬还泛着暗红。
他蹲下身,三块古玉在指缝间发烫。
地道里的羊皮纸突然浮现脑海,最末页画着个六角星阵,中央有个钥匙形状的凹槽。
“赌一把。”他咬牙,将古玉按进焚化炉底部的砖缝——那是他刚才摸墙时发现的,一块砖比周围暖些,边缘有浅淡的刻痕。
“咔嗒。”
整座火葬场突然震颤。
地下传来闷雷似的轰鸣,焚化炉的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宋佳踉跄着扶住墙,眼前闪过刺目的幽蓝——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每道缝隙里都涌出青雾,在空中凝结成旋转的符文。
旋转的符文中有个反复出现的‘廿’字,与宋佳解剖过的二十具特殊尸体编号暗合。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数画面劈头盖脸砸进来:雨夜红衣女子被肢解前的惊恐尖叫,停尸间“活尸”挣扎时指甲抓在铁床上的刺耳声响,流浪汉溺亡前最后一口浑浊河水漫进鼻腔的窒息感……这些他解剖时见过的尸体,此刻正以另一种方式在他脑海里“活”过来。
“你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韩先生的声音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惊得宋佳几乎要摸向腰间的手术刀。
他转身,看见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正从通道口走来,脚下的青雾自动分开,“接下来,你需要做出选择——成为新的‘守门人’,还是让这个世界重归混沌?”
“你们到底是谁?”宋佳的手术刀已经出鞘,刀刃在幽光里泛着冷光,“为什么选我?”
韩先生的目光扫过他掌心的古玉:“因为你是钥匙。从你母亲成为阴阳司最后一任记录员那天起,从你父亲用铜钉钉死第七个祭品那天起,这把钥匙就该由宋家人来握。”
“放屁!”宋佳的刀尖抵住韩先生咽喉,“我母亲是坠楼死的,我父亲是醉酒坠桥——”
“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韩先生不为所动,“为了让钥匙能平安长大。”
“这世上最锋利的钥匙,往往先捅穿握刀人的掌心。”
铁链声突然炸响。
老火从黑暗里冲出来,双眼红得像浸了血,嘴角淌着白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钥匙……苏醒……必须封印……”他喉咙里滚出听不懂的咒语,枯瘦的手直取宋佳心口。
他嘴角的白沫滴在制服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露出皮下蠕动的青色血管——那分明是解剖课上见过的防腐剂痕迹。
宋佳旋身避开,老火的指甲在他肩章上划开一道口子。
“老火!是我!”他喊,“上个月你说你孙子要高考,让我帮忙找《解剖学图谱》当礼物——”
老火的动作顿了顿,红瞳里闪过一丝清明。
可那丝光很快被更浓的暗红吞噬,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抄起墙角的火钳砸过来。
宋佳的太阳穴突然刺痛。
他眼前的老火不再是那个总蹲在焚化炉前打盹的守夜人,而是一团纠缠的黑雾,里面裹着个蜷缩的老人虚影——那是真正的老火,正被黑雾里的蛇信子般的东西撕咬。
“外来意志……”他喃喃。
耳边响起母亲教他辨认尸斑时的话:“活人被控制,就像尸体被外力改变尸僵顺序。”
火钳带着风声砸向他头顶。
宋佳矮身躲过,反手用刀背敲在老火后颈。
老火闷哼着倒下,黑雾从他七窍里冒出来,却被宋佳早备好的符纸吸进心口——那是他从母亲遗物里翻出的,父亲亲手画的“镇魂符”。
“好手段。”韩先生鼓掌,“你比你父母更适合这把钥匙。”
青雾突然剧烈翻涌。
石壁上浮现出巨大的“归魂图”,画中人身披红伞,手持古玉,脚下是燃烧的熔炉。
宋佳望着画中人的脸——那分明是他自己。
图旁刻着血字:“唯有钥匙,可启归路。”
“启什么路?”他的声音在发抖。
韩先生转身走向通道口,身影渐渐透明:“记住,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锁门的。”他消失前,一枚带血的铜钉掉在地上,钉帽刻着的云纹,和宋佳父亲遗物箱里那枚一模一样。
夜风吹灭了幽光。
宋佳蹲下身捡起铜钉,指尖触到钉杆上的凹痕——那是父亲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印。
“宋法医?”小张举着蜡烛跑回来,“您看焚化炉……”
宋佳抬头。
焚化炉的铁门不知何时完全敞开,里面的余烬早已熄灭,却有股焦糊味比刚才更浓。
他走过去,借烛光往炉底一照——在未烧尽的炭灰里,隐约露出半截焦黑的手腕,腕骨上系着根红绳,绳结是母亲教他打的“平安结”。
后巷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蜡烛忽明忽暗。
宋佳望着那截手腕,听见地下传来更清晰的铁链声,这次,他听出了——那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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