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焚心抉择·父影再临

作者:八步赶蝉去登山
  “真相就像焚化炉里的骨灰,看似只剩残渣,却藏着最锋利的碎片。”宋佳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几乎是撞开物证实验室的门——老陈说有“紧急发现”时,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拉上拉链。
  金属门在他身后砰然合拢,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不散。
  冷光从停尸间深处漏出,在空荡的走廊里拉出细长的影子,像某种未解之谜正悄然浮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金属与腐朽交织的气息,令人窒息。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肺叶也被这股气息浸透。
  而明天,就是5月17日。
  寒风从门缝中钻入,吹得他裸露的脖颈一阵刺骨,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不是人血。”
  老陈没等他开口,直接调出显微镜下的画面。
  他的灰白头发凌乱地翘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铜钉表面残留的血液……不是人类的。”
  宋佳俯身凑近目镜。
  暗红色的细胞组织在镜头下呈现出不规则的星芒状,边缘模糊,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的残片。
  那诡异的形态让他胃部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边缘,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心头一颤,如同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界。
  “什么物种?”
  “查了数据库。”老陈推了推老花镜,从抽屉里摸出个透明培养皿,“更怪的是这个。”他用镊子夹起一段细如发丝的金属丝,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光泽,“我用激光切割开铜钉内部,发现中空结构里嵌着微型胶卷。”
  胶卷在培养皿里蜷成极小的螺旋,像一条沉睡的蛇。
  “记忆是最狡猾的共犯,它总在你最松懈时递出刀。”宋佳的心头掠过这句话。
  宋佳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想起母亲日记本里夹着的老照片,父亲年轻时在暗房冲胶卷的侧影。
  那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像是某种久远的记忆碎片,此刻正悄悄拼接。
  “我试着还原了。”老陈打开桌上的投影仪,“音频文件,你听听。”
  耳机扣上耳郭的瞬间,电流杂音里突然炸开一声叹息。
  那声音低哑、沙哑,混杂着烟酒与薄荷膏的味道,像一把钝刀划过记忆的皮层。
  (插入机械干扰音)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小心那个姓陈的……”
  (背景传来模糊惨叫)
  宋佳的手指猛地攥住桌沿——那是父亲的声音。
  实验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送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丝铁锈味,像是从焚化的炉膛中渗出。
  宋佳的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父亲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背景里有模糊的撞击声,像是金属器具掉在地上,接着是一句几乎被电流淹没的低语:“他们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滴——”投影仪自动关闭。
  宋佳摘下耳机,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窗外传来乌鸦的啼叫,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将夜色剪裂。
  父亲最后一次清醒着和他说话,是在市立医院的走廊里,浑身酒气却目光清明:“小佳,以后你剖尸体要更仔细,有些秘密......”话没说完就被护士推进了抢救室。
  原来那不是醉话,是遗言。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把胶卷小心收进证物袋,余光瞥见老陈欲言又止的表情:“陈叔,这事暂时别上报。”
  “你......”老陈的皱纹里堆着担忧,“最近局里都在传,说火葬场那几起焚尸案有问题。小陈队长昨天还来问我,说你总往那边跑......”
  “我有数。”宋佳打断他,把证物袋塞进内层口袋。
  金属触感贴着心脏,像块烧红的炭。
  他需要去个更安静的地方理清思路——火葬场。
  清晨的火葬场飘着薄雾,空气潮湿而阴冷,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湿漉漉的寒意。
  宋佳故意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白大褂下摆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站在焚化炉前抽烟。
  烟雾缭绕中,远处偶尔传来鸟鸣,但那声音也被浓雾吞噬,显得格外孤寂。
  老火的影子从停尸房侧门晃出来时,他的烟灰刚好落在第三根指节上。
  “宋法医。”老火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嘶哑而沉重。
  他的瞳孔散得很开,眼白上爬满血丝,右手无意识地抠着左腕的疤痕——那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像是被某种尖锐器物划开后勉强缝合的。
  “疯子的呓语往往是拼图的最后一块,可惜正常人总当它是垃圾。”宋佳心想。
  “七月半,玉轮满,铜钉封煞莫睁眼……”老火喃喃自语。
  宋佳把烟蒂按在焚化炉的金属外壳上,火星滋啦一声灭了:“老叔,我听说你守夜三十年,见过的怪事比我剖的尸体还多。”他盯着老火的喉结,“比如十年前那场大火,烧了半座停尸房的那场?”
  老火的手指突然痉挛。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焚化炉上,嘴里开始喃喃自语:“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必须守住......”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渗出血珠,一粒儿童鞋扣从衣兜滑落,沾满黑渍。
  “老叔!”宋佳抓住他的肩膀。
  老火的体温烫得反常,像是刚从焚化炉里捞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睛突然清明,血丝退得干干净净:“快逃,他们要来了!”话音未落,他猛地甩开宋佳的手,跌跌撞撞往停尸房跑,背影在雾里越来越模糊,只剩一句破碎的呜咽:“我儿子......我儿子也没了......”
  宋佳站在原地,掌心还留着老火肩膀的热度。
  他摸出手机拍了段视频,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陈警官最近在查他的行踪,这段录像或许能解释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锁了屏,转身走向焚化炉。
  清理焚化炉底部的残留物是个体力活。
  宋佳戴着橡胶手套,用镊子夹起一块焦黑的骨片时,金属碰撞声突然响得刺耳。
  “有些秘密就像焚化炉的余温,你以为冷却了,碰上去却会烫穿皮肤。”他低头想。
  他蹲下身,用毛刷扫开表层的灰烬——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躺在炉底,表面的刻痕在晨光里泛着幽蓝,如同某种古老咒文。
  “归魂阵......”宋佳的声音发颤。
  他从口袋里摸出母亲的笔记本,翻到夹着干花的那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同样的符文,旁边是母亲的字迹:“此阵需七枚古玉为引,以活人生魂为媒,可召阴司不归者。”他把新得的玉片和之前收集的碎片摆在地上,拼出的图案像朵扭曲的莲花,中心正好是空的——缺的那一块,正是他口袋里始终带着的半枚古玉。
  “宋法医。”
  冷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宋佳的神经骤然绷紧,他迅速把玉片收进证物袋,转身时已经恢复了法医惯有的冷静:“陈队,这么早来查岗?”
  陈警官穿着笔挺的警服,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
  他把袋子拍在焚化炉上,封皮上“宋建国”三个字刺得宋佳眼睛生疼:“这是你父亲十年前的账册副本。”他指节叩着纸张,“市立医院的采购记录里,每个月都有三笔'特殊耗材'支出,金额正好对应阴阳司当年的献祭费用。”
  宋佳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父亲醉酒时摔碎的药瓶,想起母亲坠楼前书房里的哭声,想起韩先生说“你父亲心软”时的语气。
  原来是参与,不是心软?
  “你在隐瞒什么?”陈警官的目光像把刀,“上个月的碎尸案,你故意漏掉死者指甲里的纤维;停尸间活尸案,监控显示你半夜进去过却没记录;现在又总往火葬场跑......”他逼近半步,“宋佳,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宋佳望着陈警官领口的警徽,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想说父亲是个好法医,想说那些“特殊耗材”是给流浪汉买的药,想说自己只是在查母亲的死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父亲的录音还在口袋里发烫,老火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归魂阵的缺口正对着他的心脏。
  “我在查真相。”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警官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扯回牛皮纸袋:“三天后局里要开会。”他转身时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在查真相,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暮色漫进窗户时,宋佳坐在母亲的旧书桌前。
  铜镜在台灯下泛着青灰,凹槽里的玉片闪着幽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新得的玉片按了进去——镜面突然泛起红光,像被鲜血浸透的绸子。
  画面在红光里浮现: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火炉前,手里握着把带血的匕首。
  他身后站着三个戴面具的人,面具上的纹路和古玉符号一模一样,其中一人腰间露出一小截警用配枪。
  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佳儿,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镜面突然剧烈震动。
  宋佳的呼吸停滞在胸口——一只苍白的手从镜中伸了出来,指尖抵在玻璃上,手背上的伤疤像条狰狞的蜈蚣。
  他认得那道疤,是父亲当年为救他被碎玻璃划的。
  “当亡灵伸出手时,活人永远分不清这是救赎还是陷阱。”
  “爸......”宋佳下意识伸手去碰镜面。
  那只手突然蜷起,指甲在镜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惊得后退两步,后腰撞在椅背上,视线却始终锁着镜中——那只手的影子,和他口袋里古玉的纹路,完美重合。
  窗外的乌鸦又叫了,像生锈的铰链转动。
  宋佳摸出手机看时间,5月17日0点07分。
  镜面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只留下那只手按过的痕迹,像朵正在盛开的血色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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