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梦门初启·归命觉醒

作者:八步赶蝉去登山
  宋佳盯着那滴摇摇欲坠的血珠,指尖微微颤抖。
  它沿着双鱼纹路缓缓滑落,在茶几木纹上洇出一道暗红痕迹。
  空气中浮起一丝铁锈味,不是错觉——是他鼻腔里真实的血腥气。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自己的。
  颈后的玉形印记开始发烫,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般。
  热度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仿佛有一团火正从骨髓深处苏醒。
  “钥匙在血中,门在梦里。”
  台灯昏黄的光晕落在纸页上,那几个字像被某种力量点亮,泛着微弱的金芒。
  宋佳的视线模糊了一下,恍惚间仿佛看见母亲的手轻轻按在他后颈,一如儿时那样温暖又遥远。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眼时,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变了。
  他起身走向厨房,玻璃刀在第三格抽屉,和母亲留下的胎发束放在一起——这个细节让他动作顿了一秒。
  刀刃抵住食指时,他想起七岁那年跟着母亲学解剖,第一次拿止血钳抖得厉害,母亲握着他的手说:“疼是活着的证据,但法医要学会把疼变成眼睛。”
  刀锋划开皮肤的瞬间,刺痛比记忆里更尖锐,像有冰锥沿着神经扎入骨髓。
  疼痛是真相的钥匙,而血液,是打开记忆的密码。
  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来,带着温热滑过指尖,他把手指按在护身符双鱼眼睛的位置,暗红血滴顺着纹路蜿蜒,像活过来的蚯蚓钻进玉质缝隙,发出轻微的“嘶啦”声,如同湿泥裂开。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黑暗像液态的沥青灌入鼻腔,带着腐殖质和硫磺的味道,耳边的碎玻璃声其实是——他忽然意识到——是无数牙齿碰撞的声响。
  寂静如水银般灌满耳膜,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有人把碎玻璃倒进铜盆,又混着极轻的、带着回音的“欢迎回家,归命者”。
  宋佳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右手本能地摸向后颈——那里的玉形印记还在,但热度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震颤,像有根弦被谁轻轻拨了一下,震得整条脊椎都泛起麻意。
  黑暗退去时,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墙是青灰色的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着扭曲的符号,和道观密室里的符咒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些流动的弧度,仿佛会随着视线偏移改变形状。
  空气潮湿冰冷,带着霉味与铁锈的气息,脚下的石砖凉得像冬日的井口边沿。
  宋佳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块,指尖刚碰到石面就被烫得缩回——指尖触碰的瞬间,皮肤表面结出霜花,皮下却传来烙铁灼烧的剧痛。
  “宋法医。”
  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缓慢,像是从地下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呢喃。
  宋佳抬头,看见陆主任站在十米外的光影里。
  院长常穿的深灰西装熨得笔挺,可那双眼睛不对——平时总带着温和笑意的眼尾下垂着,瞳孔里泛着冷铁般的光,像两柄淬了毒的刀。
  说话时,语气拖得很长,像磁带慢放的录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自然的共振。
  “你以为你能逃脱命运?从你出生那天起,脐带就系在‘归命计划’的锁孔上。你是钥匙,也是锁本身。”
  宋佳的后槽牙咬得发酸,舌尖尝到一丝铁腥气。
  他想起上周在停尸间,陆主任递给他一杯咖啡,指尖同样沾着若有若无的艾草味——和道观密室里的熏香一模一样。
  此刻他盯着对方喉结的起伏,注意到陆主任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盘绕的蛇,戒指内侧刻着宋佳母亲的名字缩写。
  “陆副院长最近总加班?”他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甚至带点冷静的讽刺,“上周五凌晨三点,监控拍到您从解剖楼侧门出去,怀里抱的……是活人的体温吗?”
  陆主任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当现实开始崩塌时,最先碎裂的往往是人的伪装。
  走廊两侧的符号突然亮了起来,暗红的光像被点燃的血,在石板上流动成扭曲的锁链,空气中弥漫起焦灼与腐朽的味道。
  宋佳听见左边传来母亲的声音:“佳儿,明天想吃橘子糖还是草莓糖?”右边是流浪汉溺亡前的呛水声,混着碎尸案里红衣女子的呜咽。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细针往耳膜里扎,他的太阳穴快炸开了,可他强迫自己盯着陆主任的鞋尖——对方左脚微微内扣,是典型的防御性站姿。
  “你在找出口。”陆主任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和平时开会时如出一辙,声音却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但这里是你的意识投影,所有门都通向你自己。”
  话音未落,宋佳掌心突然灼痛。
  他低头,看见被符咒灼伤的印记正发出幽蓝光芒,皮肤下的血管像活了般跳动,顺着手臂往心脏窜。
  一阵隐隐作痛自掌心蔓延开来,仿佛血液变成了滚烫的液体。
  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十岁生日那晚,他发着高烧撞开母亲书房的门,看见她跪在地上,后颈同样有块发光的玉形印记,正往一本黑皮书上滴着血。
  纸张吸饱血迹的纹理,像一张张咧开的嘴。
  那本书摸起来像人皮,泛着诡异的光泽。
  “原来是这样。”宋佳轻声说。
  他抬起手,掌心的光像潮水般漫过手臂。
  那些在墙上流动的符号突然开始扭曲,最先熄灭的是陆主任脚边的那块,接着是左边第三块、右边第五块,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按灭烛火。
  陆主任的脸色变了。
  他迈出一步,西装下摆却像被什么扯住,露出一截绑着黄符的脚踝,脚步沉重而迟滞。
  宋佳看着他的脸逐渐透明,像被水打湿的画,耳边的噪音突然消失,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
  走廊开始崩塌。
  石板一块接一块坠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暗从裂缝里涌出来,裹着腐烂的青草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
  青铜门在母亲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铁锈呈现出动脉破裂时的喷溅状。
  宋佳踉跄着往前跑,他看见尽头有扇青铜门,门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是母亲。
  她嘴唇翕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他听不清。
  有些门不能开,不是因为打不开,而是因为关不上。
  她的头发被风掀起,露出后颈和他一模一样的玉形印记,嘴角沾着血,却在笑。
  那一瞬,他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记住,”她的声音被崩塌声撕碎,“门可以关上,也可以重新封印......”
  宋佳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母亲的衣角,整座走廊就像被捏碎的玻璃,碎成星点光芒。
  他猛地惊醒,额头全是冷汗。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护身符安静地躺在信纸上,双鱼眼睛的位置没有血痕。
  宋佳慌忙查看左手食指——刀割的伤口不见了,只留一道淡粉的印子,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线,指尖仍残留着某种虚幻的刺痛。
  窗外传来风刮过老槐树的声响,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语。
  他起身拉开窗帘,天台上那个模糊的黑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窗台上一张泛黄的纸条,墨迹未干:“钥匙已觉醒,门,等着你来开启。”
  风掀起信纸,母亲的字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跃然而出。
  宋佳弯腰捡起被吹落的《归命者名录》,封皮上的红漆斑驳,隐约能看见“宋”字的笔画——那是母亲用解剖刀刻上去的,边缘还留着些许木屑。
  摸起来,竟也像人皮般粗糙。
  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行极小的字,是母亲的笔迹:“名录终章,归命者自证。”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说:该翻篇了。
  宋佳突然发现,《归命者名录》的页数比昨天多了三页——而最新那页上,赫然印着他今早刚解剖的那具溺亡尸体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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