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剖室惊魂·归命初启
作者:八步赶蝉去登山
62:00:00,手机计时器鲜红的数字刺进视网膜。
宋佳摸向胸口的纸条——母亲的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就像死者手腕上那些逐渐显现的紫斑。
溺亡者尸体被推进来的瞬间,他看清死者右手腕的抓痕形状,竟与纸条背面血字褪色后的轮廓完全吻合。
凌晨一点十七分,解剖室的白墙被雨幕浸得发灰。
宋佳的橡胶手套在不锈钢台面压出细微褶皱,他盯着推床担架上的尸体,雨刮器的嗡鸣混着家属的哭嚎从窗外渗进来。
“大夫!”穿藏蓝外套的女人扒着门框,发梢滴着水,“你们赶紧给看看,是不是有人害他!”她身后跟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左手攥着湿透的伞骨,指节发白地抠着伞柄。
宋佳摘下口罩,喉结动了动。
雨水顺着他的白大褂下摆淌到脚边,他能闻到死者身上混合着河水与铁锈的腥气——那是溺亡者特有的味道,但尸体右手腕的抓痕不太对。
他蹲下身,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划过死者手背:五道半月形紫斑,像是指甲深深掐进皮肤的痕迹。
“小赵。”他头也不回,“记录:尸表可见生前抵抗伤,右手背、小臂外侧有多处抓痕,符合生前挣扎特征。”
“啊?哦!”实习生小赵抱着记录本撞翻了器械盘,镊子当啷落地,“宋哥,这……溺亡的人不是该自己挣扎吗?”
“如果是被按进水里,挣扎会更剧烈。”宋佳的指尖停在死者颈部,“但这里——”他用止血钳轻轻拨开颈部肌肉,“舌骨大角骨折断端异常平整。不是掐扼造成的断裂,是专业手法,用解剖钳直接剪断的。”
解剖刀划开肋骨的瞬间,宋佳眼前闪过陈伯年实验室的画面:同样的银色蛇戒在试剂瓶反光里闪烁,标签上“氯化琥珀胆碱”的批号与眼前药瓶完全一致。
“下一个就是你。”低语撞进耳膜的刹那,宋佳的手术刀当啷掉在托盘里。
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器械台边缘。
“宋哥?你脸色好白!”小赵慌忙扶住他。
“没事。”宋佳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盯着死者逐渐暴露的内脏,“肺里积水不多,胃内容物没有泥沙。”他声音发紧,“死者是被掐晕后抛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我联系李队查家属身份!”小赵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门被推开时,宋佳正在缝合胸腔。
穿旧夹克的男人探进半个身子,雨水顺着帽檐滴在地面:“大夫,我是他侄子,能看看我叔吗?”
宋佳抬头。
男人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垂着,指甲缝里沾着青灰色粉末——和死者胃里检出的硅酸盐矿物颜色一模一样。
“家属探视需要登记。”宋佳扯下手套,“跟我去办公室签尸检同意书。”他故意放慢语速,余光瞥见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签什么签?”男人突然提高声音,“我叔都这样了,你们赶紧出报告!”他往前跨了一步,袖口滑下,腕内侧有道新抓痕,和死者手背的紫斑形状吻合。
宋佳的心跳声盖过了雨声。
他摸出钢笔递过去:“按流程来,您配合一下。”
男人的手刚碰到钢笔,解剖室的顶灯突然闪了闪。
宋佳看见他眼底闪过慌乱,接着男人猛地转身冲向推床,戴戒指的手掐住死者下颌:“让你们多管闲事!”
“住手!”宋佳扑过去,右手扣住男人手腕,左手按住他后颈往台面压。
男人挣扎时,一枚银色戒指硌进宋佳掌心——蛇形戒,和陈伯年的那枚,纹路几乎一样。
“宋哥!”小赵举着摄像机冲进来,“李队他们到了!”
警笛声穿透雨幕时,男人的口袋里掉出个棕色药瓶,标签上印着“氯化琥珀胆碱”,批号赫然与母亲实验室记录一致。
小赵捡起压在尸体下的纸条,展开时倒抽冷气:“归…归命堂?”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宋佳眯眼。
隔着单向玻璃,男人正抱着头发抖:“是…是个白头发老头,说只要毁了尸体,给我五万块…”
“他长什么样?”李队长敲了敲桌子。
“戴眼镜,右手戴个蛇戒指…”
宋佳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摸出手机拍下纸条上的印章,加密发送到私人邮箱。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陈伯年晨练时总戴的那副黑框眼镜,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记忆里。
后半夜的风卷着雨丝灌进窗户。
宋佳躺在床上,碎裂的铜镜中,检测报告显示:这些血液来自七个不同个体,而最近一份样本的采集日期,正是宋佳母亲坠楼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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