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剖室惊魂·血符再现

  解剖室的冷光灯在凌晨两点半时突然闪了闪。
  气相色谱仪爆裂瞬间，宋佳立即启动应急协议。
  他戴着手套收集散落的朱砂-骨灰混合物（7.3%质量分数），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到独特的-ZnS型六方晶体结构——这与母亲实验记录中“祭祀用骨灰需经800煅烧”的描述完全吻合。
  掌印缓缓浮现，宋佳低头看向左胸，那里的皮肤竟隐隐发烫，图案与女尸胸口一模一样。
  三天前在女尸胸口看到的幽光掌印浮现脑海，颜色竟与曲线一致。
  “用骨灰调和朱砂画符……是镇尸，还是引魂？”他喃喃道，鼠标点击数据库比对键的瞬间，呼吸一滞。
  屏幕上，“宋清兰”三个字刺得人眼疼——十年前母亲坠楼当晚，她的工作记录里确实有“领取朱砂三克，陈年骨灰五克，备注：民俗研究”的条目。
  通风口吹出的冷风灌进领口，他想起七岁那年看见母亲锁起檀木盒，问“妈妈在研究什么”，她只说“是要保护佳佳的东西”。
  “叮——”仪器提示音响起，宋佳猛地站起身，白大褂袖口扫落半管试剂，蓝色液体蜿蜒成诡异痕迹。
  EEG监测屏突然出现频率锁定现象，所有脑电波定格在6.13Hz。
  他翻出母亲1999年的研究笔记：“6.13Hz为归命仪式基准频率，需用特制音叉诱发。”而此刻解剖室角落，正静静立着一枚刻有陈伯年名字的铜质音叉。
  “试试通感。”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这是母亲教他的老法子：当尸体线索中断时，用掌心贴着死者额头，集中精神回忆“观息诀”。
  宋佳扯下橡胶手套，指尖按上女尸冰凉的额头。
  太阳穴突地刺痛，密闭房间的画面铺天盖地涌来。
  五具尸体呈五星状摆放在青石板上，尸斑颜色各不相同，最中央尸体脖颈处有青紫色压痕——和所有受害者的伤痕如出一辙。
  EEG显示波频段（4–7Hz）出现规律尖峰，持续时间187ms——濒死体验特征。
  宋佳猛然意识到：死者生前可能目睹过仪式现场。
  画面中戴眼镜的老者背对着念诵经文：“戊时三刻，血祭成……”
  “归命者已到。”耳语炸响的一瞬，宋佳踉跄后退，撞翻器械车。
  金属托盘摔地巨响中，他看见画面最后一幕：五具尸体面部肌肉抽搐，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白牙。
  实验室门被撞开，小赵举着平板冲进来，镜片蒙着雾气：“您让我查的监控……那个男人的面部放大好了！”
  通过ResNet50模型增强图像，戒指反光中浮现出微型刻字“MCS-2003”——正是母亲坠楼那年陈伯年发表的《微量物证采集标准》编号。
  宋佳声音低沉：“这段视频备份三份，存在不同加密盘里。”
  次日清晨，法医办公室飘着陈年老茶的苦香。
  陈伯年站在窗边，灰白发丝被风吹起几缕，慢悠悠转身：“小宋啊，听说你最近在查归命堂？”
  宋佳笔尖顿住，抬头微笑：“整理旧档案而已。”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陈伯年用解剖刀姿势转动茶杯，杯底在桌面留下环形水痕——与五具尸体周围的祭祀痕迹完全一致。
  “尤其是……带血的。”
  他的目光扫过宋佳左胸，那里正浮现与死者相同的掌印。
  傍晚六点，宋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对比图，放大到1000倍的戒身划痕重叠成钥匙形状。
  他将图片拖入加密文件夹，金属鼠标垫硌得手腕生疼。
  擦拭台面时，镊子尖碰到一道缝隙——泛黄纸条卡在里面，边缘焦黑：“若你看到此字，请速离此地，勿再追查‘归命’之事。”墨迹泛褐，宋佳手微微发抖——这是母亲的字迹。
  当他将纸条放进证物袋时，一滴未擦净的试剂正巧滴在纸上。
  浅褐色墨迹中，一行更小的字缓缓显形：“他是最后的守契人。”窗外暮色渐深，雨忽然落下。
  宋佳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里，隐约传来焚纸的噼啪声。
  这次，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像有人在他耳边数着：“归命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