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白羽倚在老屋的门框上，看着程玖玖低头盯着玉镯看的样子，既没有答应回去后收回，却也没有拒绝。
  他只咧嘴一笑，道："程总，要不要出去走走？"
  程玖玖抬眼看他，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透进来，在她清冷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边："去哪？"
  "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白羽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保管比你在城里看过的任何夜景都漂亮。"
  “就当是作为你配合我演出的谢礼~”
  程玖玖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里屋透出的昏黄灯光——奶奶正在收拾碗筷。
  "老人家睡得很早的，八点就熄灯。"白羽像是看穿她的顾虑，压低声音："我们九点前回来就行。"
  最终程玖玖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离开老屋时，村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白羽从门后摸出个老式手电筒，拧亮后在前头带路。
  程玖玖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鸡粪。
  夜风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小心点，这段路有点陡。"白羽回头伸手想扶她，却被程玖玖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倒也不在意，只放慢了些脚步。
  两人沿着田埂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爬上一处缓坡。
  "到了。"白羽关掉手电筒，转身朝程玖玖笑道：“欢迎来到白羽的秘密花园~”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山坡。
  坡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远处是连绵的田野和树林，更远处是隐约的山影。
  而头顶——是程玖玖从未见过的、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空。
  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纱带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密密麻麻地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明亮得几乎要坠下来。
  程玖玖不自觉地仰起头，瞳孔微微放大。
  "怎么样？"白羽得意地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揪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秣陵可看不到这样的星空吧？"
  程玖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坐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依然仰望着天空。
  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
  白羽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程总这副表情，倒是比平时可爱多了。"
  程玖玖这才回过神，立刻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幼稚。"
  "是是是，我幼稚。"白羽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但这样的星空，确实能让人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不是吗？"
  程玖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经常来这里？"
  "小时候常来。"白羽望着星空，声音里带着怀念："高中以前，几乎每个暑假我都是在这个村子里度过的，每次挨了骂，或者跟知......跟人吵架了，就跑来这里躺着。"
  “……”
  夜风吹过山坡，野花轻轻摇曳。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虫鸣和远处的蛙声此起彼伏。
  ......
  回去的时候，村里仅剩的几盏灯也灭了。
  奶奶更是早已歇下。
  两人轻手轻脚地进了西屋——
  一间不大的房间，靠窗是一张双人床，铺着喜庆的红色床单。
  程玖玖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僵硬。
  "放心，我说话算话。"白羽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被褥，利落地铺在床边的地上："地铺我都打习惯了。"
  程玖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从行李中取出睡衣和洗漱用品。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白羽盘腿坐在地铺上，看着程玖玖僵硬地坐在床沿，忍不住逗她："程总，我是不是你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同房过的异性啊？"
  程玖玖冷冷地扫他一眼："你想试试睡院子？"
  "别别别，我错了。"白羽举手投降，他笑呵呵地走到房内灯的开关处："关灯了啊？"
  "……嗯。"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
  寂静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白羽。"程玖玖突然轻声唤道。
  "嗯？"
  "你奶奶......很疼你。"
  白羽在黑暗中笑了笑："是啊，小时候爸妈忙，基本都是奶奶带大的。"
  又是一阵沉默。
  "睡吧。"程玖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白羽看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闭上了眼睛。
  窗外，一只夜莺落在枝头，啼叫两声，又飞走了……
  夜半时分，有些认床的程玖玖醒了一次，她发现床边地铺上没有看到白羽的身影，但借着月光能看到窗外白羽正在院子里打电话。
  听那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是在说飞鱼工作室的事情……
  听着听着，她便又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屋内时，程玖玖已经醒了。她睁开眼，看到白羽还在地铺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被踢到了一边。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推开房门，奶奶正在院子里喂鸡，见她出来，立刻笑出了一脸皱纹："玖玖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早起了。"程玖玖轻声回答，目光扫过院子里啄食的鸡群和墙角堆放的农具。
  "小羽那懒小子还在睡？"奶奶擦了擦手："我去叫他——"
  "不用了。"程玖玖拦住老人："让他多睡会儿吧。"
  她记得昨天半夜的时候白羽还在打电话——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另外一点是，不好让老人看到他们其实是打地铺分床睡的……
  而奶奶则笑眯眯地打量她："你呀，太惯着他了。"说着从灶台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先吃点东西，刚熬好的。"
  程玖玖接过碗，米香扑鼻。她小口啜饮着，听奶奶絮絮叨叨讲白羽小时候的糗事。
  就在程玖玖快要喝完一碗粥时，白羽终于揉着眼睛从屋里晃出来了："奶，您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你怎么还不起床！"奶奶作势要打他："人家玖玖都起来半天了！"
  白羽笑嘻嘻地躲开，凑到程玖玖身边："程总昨晚睡得怎么样？没被我打呼吵醒吧？"
  程玖玖白他一眼："你睡觉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