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工作难，创业更难

  “这个简历上，有提到你掌握并了解多种编程语言，能详细说说吗？”
  慧丰大厦，二十七层，挂着【飞鱼工作室】木牌的办公室里头，正在进行一场面试。
  面试者是一名戴着眼镜的瘦削青年，剃着寸头，满脸的青涩，看起来就是个初入社会的新人。
  而面试官，自然就是白羽跟赵飞扬两人了。
  面对白羽的提问，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已经掌握的主要就是HTML，其他的暂时都还只是了解阶段。”
  白羽捏着简历的手紧了紧，他抿着唇，扭头瞅向赵飞扬，这是这家伙放进来的人才。
  赵飞扬也不由脸色一囧，他揉了揉眉梢，不甘心地追问道：“那个，你应该有了解过我们工作室是做什么的吧？我们做的是游戏开发，你这HTML……”
  “可能不太够。”他顿了顿，没说太失礼的话，只抱着一丝侥幸问：“会C语言吗？”
  青年似乎也看出来面试官对自己的不满，于是他连忙道：“正在学，快会了！”
  ——砰！
  送走了只会HTML的编程人才，白羽倚在门板上仰天长叹。
  赵飞扬也很失落，他抓着脑袋嘟囔道：“看来，不只是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会编程的码农也不好找。”
  白羽摇头，伸手摸了根烟点上：“错，不是码农难找，是能看上咱们这个草台班子的码农难找。”
  说着话，他又吐了口烟圈：“后面还有几个要面试的？”
  “两个，一个是下午一点，一个是下午三点。”
  “另外，一点钟那个面试的是美工。”
  “美工？”白羽一愣，随即叹道：“以前美工都是亚楠兼任的来着，差点都忘了现在咱们还需要单独再招个美工。”
  新员工的招聘，两人是有分工的，赵飞扬负责在网络上发布招聘信息，白羽则负责在现实中贴小广告。
  然而事实证明，现在的确已经是信息时代了，从昨天到现在，工作室一共接到三个应聘申请，全都是来自网上的。
  白羽自嘲一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差几分钟到十一点，他便晃晃脑袋回到自己的工位：“时间还早，我写会文本，你也敲会代码吧。”
  赵飞扬没意见，制作游戏本来就是他的梦想，甚至当初跟表哥合作开这个工作室的提议，都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所以他自然不会懈怠。
  不一会，空旷而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只余下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然而这份默契的寂静却没过多久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敲碎了。
  铃声是从白羽手机里传出来的，他眉梢跳动着不耐，但当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那抹不耐顿时化作开怀，他想也不想地接通电话，开口就是笑呵呵的一句：“不愧是程大老板，效率就是快，这就找到合适的程序员要介绍给我了？”
  然而手机那头回应他的，是程玖玖那冰冷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中午回来吃饭，我爸妈来了。”
  白羽脸上的笑容冻结，顿感没劲：“就这啊？”
  “白先生，请端正你的态度，薪水你已经拿了，这是你的工作。”
  “明白明白，我又没说不去~”白羽懒散地回了一句，便直接摁掉了电话。
  他将手机丢回桌面，整个人瘫在工学椅里，颓废地朝天花板吹气。
  “咋地了？”对面工位的赵飞扬投以视线。
  白羽摆摆手，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朝外走去：“老板催工作啦。”
  赵飞扬不解：“老板？工作？”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地道：“你自己不就是老板，现在不就是在工作吗？”
  白羽拉开办公室门，回头朝他撇撇嘴：“你以为咱电脑换件加租房子的钱是天上掉的啊？”
  赵飞扬瞬间闭嘴。
  而白羽临行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对了，下午那个面试，我要是没回来的话，你——自己把好关。”
  “哦。”赵飞扬噼里啪啦地继续敲代码，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
  白羽刚验证了指纹推门进来，就听到了厨房里做饭的动静，以及程母在教训程玖玖的声音：
  “既然结了婚，那就要把日子过好！”
  “你见过哪个新婚夫妻，结婚没几天就分房睡的？”
  “这婚又不是我们逼你结的，更没非要让你嫁给谁，小白是你自己选的男人。”
  “你看看你自己，这样子像什么话？”
  白羽很想笑，并且没有忍，他笑呵呵地进了屋，拐进厨房，冲着正在炒菜的程母就是一句：“妈，这事真不怪玖玖，是我在房间里抽烟惹她生气了，她才撵我去客房反省的。”
  说罢，他还朝着正在水槽边洗菜的程玖玖得意地扬扬眉，示意自己的职业道德绝对有保障。
  程玖玖撇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而反观程母，看到白羽到来，她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的神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呀，小白回来了啊。”
  招呼罢，她便接着白羽的话道：“你可别太惯着她，虽说男主外女主内，但夫妻分房这种事，太不像话，下回她再这么任性，你告诉我，我教训她。”
  “行，一定跟您说。”白羽笑呵呵地应了。
  在跟程玖玖正式结成合法夫妻前的两个月里，两家人接触时，他也不止一次跟程玖玖的父母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就是那种很传统的父母，甚至有些老派。
  这是早年间就形成的思维定式，哪怕是现在程父早已发了家，依旧奉行着那一套。
  白羽估摸着，大概就是这种家庭的传统与程玖玖个人那极其要强独立的性格产生碰撞，才导致了程玖玖如今的取向异常，就算不是，那也绝对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但是，白羽，却最擅长和这类传统家长打交道了。
  他溜达着进客厅，果然看到程父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报。
  白羽主动向他喊了声“爸”，他才放下报纸，矜持地朝他道：“小羽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