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哪去了？我说的腹肌

  等到陆凌霄将头发吹完，苏婉棠已经睡着了。
  将吹风机放在一边，陆凌霄低头看着躺在大腿上的苏婉棠。
  看着她冷白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绯色，眉宇轻蹙，就算睡着了似乎还不算安稳。
  她会出国来找自己，老实说是陆凌霄从未想过的。
  想到沈泽峰居然敢借她的手来害自己，万一那天自己真的出事，她该多内疚？
  思及此，陆凌霄觉得断腿真是便宜他了。
  刚进到被窝里，苏婉棠就熟练地找了个暖和的位置……
  隔天一早，苏婉棠醒来时，感觉手下触感颇为特别。
  下意识地捏了捏，紧接着就感觉身前被人捏了下……
  脸上一热，苏婉棠抬头羞愤地看向陆凌霄，“你捏我！”
  “是谁先动手的？”陆凌霄眼皮微垂，示意她看向自己作恶的手正在哪儿。
  呃……苏婉棠理亏，因为她的手正捏着陆凌霄的大胸肌。
  “谁让你胸肌练得还挺好的。”苏婉棠硬着头皮道。
  输人不输阵，苏婉棠咬牙又捏了一下。
  “别的地方也不错，要不要摸摸？”陆凌霄哑着声道。
  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苏婉棠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想哪去了？我说的腹肌。”陆凌霄好笑道。
  “我想的也是腹肌。”说着，苏婉棠将手往下一摸，然后装作不在意道：“跟以前手感也没差嘛。”
  陆凌霄：“那要不要再换个地方？”
  “……你别想转移话题，我可还记得我出来的目的呢。”苏婉棠直呼好险，终于想起了自己出国的目的，可不是跟某人在床上躺着的。
  闻言，陆凌霄拿过一旁的耳温计，给苏婉棠量了体温，“36.9°，退烧了。早餐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准备。”
  见他想走，苏婉棠赶紧把人抱住，“不准走，刘秘书不肯说的那些，我都要从你嘴里撬出来！”
  “等你吃了早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陆凌霄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_￢)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苏婉棠。
  陆凌霄：“这回是真的。”
  “你也承认昨天就是骗我咯？”苏婉棠生气道。
  “总归你都在这了，我就算不说，还能瞒住你吗？”陆凌霄抬手替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长发道。
  想想也是，苏婉棠便决定听他的，先吃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织出金色的格子。
  苏婉棠盯着面前的餐盘，只见全麦黑麦面包被切成薄片，边缘烤得微焦，搭着一小碟黄油和野莓果酱。
  旁边的玻璃罐里装着隔夜浸泡的燕麦杯，表层点缀着新鲜树莓和碎坚果。
  “尝尝这个。” 陆凌霄用银叉推来一小盘水煮蛋，蛋白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这边的早餐讲究‘白香肠配甜芥末’，但你刚退烧，换成了温泉蛋。”
  他说着，用刀背敲开蛋壳，溏心缓缓流出，与碟子里的香草碎混在一起，泛着温润的光泽。
  “果然美食这块还是我们国家最有发言权。”苏婉棠说着咬了口黑麦面包，麦香中带着一丝坚果的焦香，果酱的酸甜在舌尖绽开。
  不过苏婉棠一抬眼，就注意到陆凌霄的餐盘里只有黑咖啡和水煮鸡胸肉，“你的早餐怎么这么清淡，是要做检查吗？”
  “不是，检查昨天都做过了。”陆凌霄想了想，道：“可能还是比较想念我们国内的早餐。”
  “我也是。”苏婉棠附和地点点头。
  陆凌霄没吃两口早餐，就借口有事先出去了。
  走廊里，刘秘书一看到陆凌霄出来，就赶紧递上手里的东西，“老板，止痛药。”
  陆凌霄接过后，直接一口吞了。
  “您早餐有吃吗？要是空腹吃的话，很伤胃的。”刘秘书道。
  “吃了一些。”陆凌霄感受着一阵一阵的头疼，一开始他也以为只是脑震荡后遗症，直到后来发现端倪。
  交代了刘秘书一些事后，陆凌霄这才回了房间。
  苏婉棠正戳着燕麦杯里的酸奶，冷凉的酸奶混着蜜渍橙皮，入口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瞧见陆凌霄回来，她指着窗外道：“刚刚有只鸽子停在窗沿上了，白白胖胖的，都不知道怎么飞得起来。”
  说话间，窗外又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远处的教堂钟声隐约可闻……
  陆凌霄坐下后，又喝了口咖啡，“昨天看你行李箱里没带几件衣服，这几天天气凉，我让人带你去附近商扬逛逛。”
  “我不去，你在医院里，我去逛街买衣服，这算什么事啊。”苏婉棠不满道。
  “我在医院做检查，你也帮不上忙。”陆凌霄。
  “不是说检查过了吗？”说着，苏婉棠放下手里的勺子，“陆凌霄，不管你生什么病，我都陪着你。”
  陆凌霄：“那万一我是癌症呢？”
  “这种没可能的事别瞎说。”苏婉棠才不信呢，她昨天才从弹幕上看到，陆凌霄的病是一长串的名字，似乎不太常见，所以读者都记不清楚。
  而癌症虽然伴随着死亡，但某某癌还是比较容易让人记住的。
  “还没最终确诊，等确诊了我再告诉你。”陆凌霄。
  估摸着陆凌霄也不会骗自己，苏婉棠凑近了些，声音放软：“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苏婉棠真想知道，陆凌霄抽出一旁文件夹里的影像学报告，指节叩了叩纸张左上角的黑白胶片：“头颅 MRI 平扫发现下丘脑区域有异常信号影。”
  顿了顿，指腹划过报告结语处，“增强扫描后显示病灶没有强化， 符合下丘脑错构瘤的表现。”
  苏婉棠盯着那行天书般的术语，紧张地抓住他袖口：“所以只是符合，还不能确定吧？”
  陆凌霄喉结微动，“还要等内分泌检查结果和神经内科会诊。”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不过概率很高。”
  听到概率很高四个字，苏婉棠瞬间慌了神。
  这一刻的苏婉棠感觉自己好矛盾，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陆凌霄的感情，肯定跟陆凌霄对她的不太一样。
  就像现在，之所以一心想留在他身边，也是不想走向原本的结局。
  可现在，听到陆凌霄得了癌症，苏婉棠却又慌又怕。
  她真的担心，万一弹幕上说的不准，陆凌霄真的因为这个病死了怎么办？
  意识到这一点，苏婉棠顿时湿了眼眶，病历单上的铅字也在泪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墨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