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杨依：我不是你家保姆！

  苏灵犀的意外入选，让排练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剩下的学生们更是紧张，连带着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叶景多了几分敬畏和不解。
  接下来的十几号人，简直是大型灾难现场重演。
  要么是油腻的舞台风格，要么是炫技到毫无感情的演唱，还有几个直接紧张到跑调。
  沈言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笔几乎没怎么动过。
  叶景则是从最初的百无聊赖，到后来直接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小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唱得还不如我小区楼下收废品大爷的吆喝有穿透力。仰慕值？负的吧！”
  他心里琢磨着，这帮科班出身的，怎么一个个都跟流水线产品似的，没点特色。
  看来这工具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下一个！”叶景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仿佛身体被掏空。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短发，眉眼英气，穿着宽松的运动服，看上去像个清爽的女生。
  如果不是看见没有喉结，叶景差点以为走错了。
  “老师好，我叫林菲。”女生走了进来，站姿笔挺，声音倒是清亮，带着几分爽利。
  叶景眼皮抬了抬，总算来个看着不那么“甜腻”的。
  他心里吐槽：可算换了个画风，再来个嗲声嗲气的，我今天午饭都得省了。
  “唱什么？”叶景例行公事地问。
  林菲也不怯场，报了个歌名，是一首难度颇高的外文歌曲。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多余的动作，音乐前奏刚过，一个石破天惊般的高音骤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那声音，清越、尖锐，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金属质感，仿佛能刺破耳膜，直击灵魂。
  “我靠！”叶景正端着纸杯喝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震得手一抖，水洒了半边，也顾不上了，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
  林菲被他这一声打断，歌声戛然而止，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沈言也是一脸的震惊，手中的笔都停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听过的歌手不计其数，这样独特而具有爆发力的高音，还是头一次听到。
  叶景抹了把嘴，也顾不上形象，指着林菲，扭头对沈言挑衅道：“沈老头，你先说，感觉怎么样？这嗓子，够不够劲爆？”
  沈言难得没有立刻怼他，沉吟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赞叹：“非常高，技巧很惊人。这种高度和纯净度，我确实没听过几次。而且，她的声音里有种……空灵感，不单单是高。”
  “嘿，英雄所见略同啊！”叶景得意洋洋，“这叫海豚音，懂不懂？天生的！”
  他心里乐开了花：又一个！这个更带劲！
  他转向林菲，大手一挥：“行了，你也别唱了，就你了！恭喜你，被我们依行文化录取了！”
  林菲：“……”她准备了好久的完整歌曲，才刚开了个头。
  “叶景！”沈言又想说什么。
  “哎，沈老，这次您可别说我草率了。”
  叶景抢先道，“这种天赋，万里挑一！再唱下去也是锦上添花，核心竞争力已经摆在这儿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言这次没反驳，只是看着林菲，若有所思。
  “那个……什么是海豚音？”沈言到底是治学严谨，对这个新名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旁边的张院长和其他老师也竖起了耳朵。
  叶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也是，这个世界可没有“海豚音”这个说法。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沈老，您想啊，她刚才那个最高亢、最清亮的声音，像不像……嗯，大海里海豚发出的那种高频叫声？又高又远，还特别有穿透力。”
  沈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虽然没亲耳听过海豚叫，但根据描述，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他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所以啊，”叶景一拍大腿，“我管这种独特的发声技巧叫海豚音！多形象，多贴切！”
  林菲站在原地，还有点懵。
  她知道自己高音厉害，但“海豚音”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感觉……挺酷的？
  “行了，下一个！”叶景又恢复了那副大爷做派，对着门口喊道。
  林菲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老师，已经……已经没有下一个了。我是最后一个。”
  “哦？最后一个了？”
  叶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苏灵犀，又看了一眼林菲，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嗯，一个甜美，一个高亢独特，风格也算互补。行吧，两个就两个了，正好减轻我的工作量，不然写歌都写不过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
  “沈老头，搞定了，收工！”
  叶景拍了拍手，“听了一上午，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找地方吃饭去！”
  沈言也点了点头，今天确实有收获，心情不算差。
  他对张院长客气几句，便跟着叶景往外走。
  苏灵犀和林菲，一个拘谨，一个坦然，也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四人来到停车场，叶景潇洒地按了下车钥匙，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
  然后，四个人，两两相望。
  叶景看着他那只有两个座位的跑车，又看了看沈言，再看了看苏灵犀和林菲，一拍脑袋：“哎哟我去！我给忘，我这宝贝疙瘩是两座的啊！”
  沈言的脸黑了黑。
  苏灵犀和林菲面面相觑。
  “等会儿，等会儿。”叶景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杨依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杨依那边似乎正忙得焦头烂额：“叶景？你又有什么幺蛾子？我这边正忙着处理你那些‘啊对对对’的后续舆情呢！”
  “杨总，淡定，淡定。”
  叶景嬉皮笑脸，“小事一桩。我现在在魔都音乐学院，给你挖到两个潜力股，准备带回去签合同。不过呢，我这跑车坐不下这么多人。你赶紧派辆大点的车过来，顺便再叫个人，把我这辆小红给开回去。”
  杨依在那头停顿了几秒，声音提高了八度：“叶景！你让我派车去音乐学院接你，还要找人帮你开车回来？你当我是你家保姆还是公司司机总调度啊？！”
  “哎呀，能者多劳嘛杨总。”叶景一点也不怵，“快点啊，沈老还等着呢，我们都饿了。地点我发你。”
  说完，不给杨依发飙的机会，果断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