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音乐学院选苗子

  翌日，阳光正好，叶景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载着沈言，一路风驰电掣地杀向魔都大学音乐学院。
  “我说沈老头，您这岁数也不小，怎么就不考个驾照呢？天天让我当司机，我这老腰都快颠散架了。”叶景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不忘贫嘴。
  沈言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油嘴滑舌。公司赚钱，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配个司机，免得你整天聒噪。”
  “嘿，这可是您说的啊！”叶景立刻来了精神，“必须配个漂亮小姐姐，赏心悦目，开车都有劲！”
  说话间，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音乐学院气派的大门前。
  叶景解开安全带，揉了揉肩膀：“呼，开车可真是个体力活。回公司必须让杨依那抠门婆娘给我招个司机，不然这音乐总监我不干了！”
  学院的张院长，一个年过半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微胖男子，早已带着几位老师在门口恭候多时。
  一见到沈言下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老！您大驾光光临，真是让我们学院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张院长热情洋溢，握着沈言的手就不肯放。
  沈言客气地回应了几句，张院长的视线便落在了旁边吊儿郎当的叶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乐坛掀起不小波澜的叶景先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您的那些歌，我们学校很多年轻人都非常喜欢，传唱度很高啊！”
  叶景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张院长，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上前一步，语带戏谑：“您哪只眼睛看见那些口水歌是我写的？哪只耳朵听见那些旋律是我编的曲？我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懂不懂？现在，我可是依行文化的音乐总监，正儿八经搞艺术的！您再这么说，小心我告您诽谤啊！”
  张院长被他这番抢白噎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哈哈一笑打圆场：“是是是，叶总监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是我们理解有偏差，有偏差！”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不按常理出牌，难缠！
  沈言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音乐学院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尤其是即将毕业的学生们，更是闻风而动，一个个摩拳擦掌，希望能有机会在乐坛泰斗面前一展歌喉，万一被看中，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学院安排了一间宽敞的排练厅作为“面试”地点。
  叶景大喇喇地往评委席的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个走进来的学生，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系统，扫描一下这些人的潜力值。
  可惜，小曲库并没有这种黑科技。
  他只能靠自己的耳朵。
  他要找的，不是技巧多么华丽，而是声音里有没有那股子劲，有没有独特的辨识度，有没有能打动人心的“灵魂”。
  沈言则是一贯的严肃认真，面前摆着纸笔，对每一个上台学生的音准、节奏、乐理掌握程度都问得极为细致，稍有瑕疵便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不留半点情面。
  几个学生轮番上阵，有的飙高音，有的玩转音，技巧不可谓不华丽，但声音里却空洞洞的，没有半点感情。
  沈言听了几个，便微微摇头，显然不太满意。
  叶景更是听得哈欠连天，差点当场睡过去。他心里吐槽：“这都什么玩意？KTV麦霸水平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唱得跟念经似的，还想让沈老头亲自调教？做梦去吧！”
  就在叶景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有些内向和紧张，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乐谱，指尖都有些发白。
  “老师好，我叫苏灵犀。”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景原本耷拉着的眼皮抬了抬，懒洋洋地问道：“准备唱什么？”
  “我……我准备唱一首我自己写的歌。”苏灵犀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哦？原创？”叶景稍微来了点兴趣，身子也坐直了些，“行，开始吧。”
  苏灵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丝专注。
  没有华丽的伴奏，只有她清澈的嗓音。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她一开口，那声音甜美而不失韧性，像山谷里清冽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清晨林间婉转的鸟鸣，干净纯粹，瞬间就抓住了叶景的耳朵。
  这声音……有意思！
  叶景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专注起来。
  苏灵犀越唱越投入，歌声里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对未来的憧憬，简单朴素的旋律，却因为她独特的音色和充沛的情感，变得格外动人。
  就在歌曲进行到一半，情感即将推向高潮的时候，叶景突然一摆手：“停！”
  叶景心里乐开了花。
  苏灵犀的歌声戛然而止，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叶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问题，小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有些湿润。
  沈言也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却被叶景抢了先。
  “就你了！”叶景指着苏灵犀，斩钉截铁地说道，“小姑娘，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苏灵犀：“啊？”她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我还没唱完呢……这就……录取了？
  周围等着面试的学生和学院老师也是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也太草率了吧？
  “叶景！”沈言沉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悦，“胡闹！让她把歌唱完！我们选人，要全面考量！”
  “哎呀，沈老头，您就别那么死板嘛！”叶景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好苗子，一听就知道！再唱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这耳朵，毒着呢！这姑娘的声音，有灵气，有辨识度，稍微打磨一下，绝对是块璞玉！”
  他转向苏灵犀，笑眯眯地说道：“小姑娘，别紧张，来，到这边坐。等我们这边结束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公司，签合同。”
  苏灵犀还处在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中，傻愣愣地被叶景招呼着，稀里糊涂地走到了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这就……行了？
  叶景咧嘴一笑，心情大好，工具人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