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大胤版武则天——王氏
作者:余从墨
“贱奴!下作东西!谁让你出来的?”她猛地挣脱世子爷的手。
柳青萍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全然不顾身份和扬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几步冲到那瘦弱男子面前,抬起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脚,狠狠踹向他的心窝。
“污蔑!都是污蔑!
父王,你别信他!他满口胡言乱语!
他是疯子!是府里逃出去的贱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信。
女儿是镇北王府的嫡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柳青萍一边歇斯底里地踢打着那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子,一边朝着镇北王尖声嘶喊,试图用疯狂的攻击掩盖内心的崩溃。
那瘦弱男子被她踹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着,却死死咬着牙。
浑浊的眼中滚下大颗大颗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柳青萍疯狂的踢打声、咒骂声和她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宁甜捂住了嘴,昭阳县主抱臂倚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萧世子完全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失态的妻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镇北王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万年寒冰冻结。
他脸上的凝重早已被一种山雨欲来的铁青所取代,额角的青筋因极致的愤怒而突突跳动。
他死死盯着柳青萍,那双曾令北境胡虏闻风丧胆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怒、难以置信的痛心,以及一丝被至亲背叛的彻骨寒意。
就在柳青萍因力竭而动作稍缓,喘息着再次嘶吼“父王!他撒谎!他绝对不是我的生父,父王可千万不能信……”时——镇北王猛地踏前一步。
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惊雷炸响在石板地上,瞬间压下了柳青萍所有的叫嚣。
他居高临下,如同俯视蝼蚁般盯着自己失态的女儿,那眼神锐利得能穿透灵魂。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和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冰冷:
“他——还——什——么——都——没——说——!”
镇北王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柳青萍的心上。
镇北王那句裹挟着雷霆之怒的低吼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不仅狠狠劈在柳青萍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更是在这死寂的院落里炸开了一道无声的巨浪!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瞬,旋即被无形的冲击波震荡开来。
柳青萍踢打的动作彻底僵住了,那只悬在半空、还欲踹下的精致绣鞋,此刻成了最荒谬的注脚。
她脸上疯狂扭曲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只余下一片惨白,白得像是刷了一层劣质的墙灰,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她张着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漏气的声音。
那双曾盛满傲慢与刻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扒光伪装后,赤裸裸的、深渊般的恐惧和茫然。
她像个被抽掉所有提线的木偶,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父…父王…”她徒劳地翕动着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之前的尖利嘶吼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怜。
宁甜捂着小嘴的手忘了放下,大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疯狂刷屏:
卧槽!外祖父威武!
这一嗓子简直绝杀!
大姐啊大姐,你还真是……蠢得惊天动地!
这操作,我愿称之为古往今来自爆第一人!
好一个大胤版武则天!
可惜啊,没那命先把自己给玩死了!
额……不对啊!她这是给外祖父建了个青青草原啊?
坏了坏了!我惹祸了?
昭阳县主倚在门框上的姿势未变,只是嘴角那抹冰冷的嘲讽弧度加深了。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幽暗的密道入口,又落回地上蜷缩的枯槁男子身上。
最后定格在失魂落魄的柳青萍身上,无声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出大戏!!
镇北王这脸今儿全是丢尽了!
萧世子的脸色已经从青白转为死灰,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妻子。
看着柳青萍那失态到癫狂又瞬间崩溃的模样,眼中充满了震惊、羞耻,以及一种大祸临头的绝望。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镇北王,这位大胤的擎天巨柱,此刻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魁梧的身躯绷得如同铁铸,那身象征无上威严的战甲,似乎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额角暴跳的青筋蜿蜒如虬龙,昭示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滔天怒火。
那双曾经令胡虏闻风丧胆、此刻却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钉在柳青萍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如同在看一个玷污了镇北王府百年荣耀的、最卑劣的污点!
那眼神深处,除了震怒和痛心,更翻滚着一种被至亲血脉彻底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杀意。
他的视线缓缓移开,如同两柄沉重的冰锥,落在了地上那蜷缩成一团、痛苦喘息着的瘦弱男子身上。
亲卫们早已将男子护住,隔开了柳青萍。
此刻,在火把跳动的光芒下,男子的面容更显清晰。
那是一种被长久折磨和不见天日摧残后的枯槁,皮包着骨头,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浑浊却依然能看出昔日清秀轮廓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里盈满了浑浊的泪水,正透过凌乱的发丝缝隙,死死地、贪婪地、带着无尽悲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望着柳青萍。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割舍的、属于父亲的血脉牵绊。
“嗬…嗬…萍…儿…”男子干裂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发出破碎模糊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这微弱的声音,却如同最尖锐的针,狠狠刺入在扬每个人的耳膜!
柳青萍像是被这声呼唤再次狠狠刺中,猛地一个激灵,尖叫道:“闭嘴!贱奴!谁是你的萍儿!
父王!您看,他疯了!他认错人了!
女儿是您的骨血!是镇北王府堂堂正正的嫡小姐啊!”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次声嘶力竭地强调自己的身份,试图用身份的大山压垮这可怕的真相。
“嫡小姐?”镇北王的声音冷得掉渣,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幽深黑暗的密道入口,那动作带着千钧之力。
“那里面囚禁的都是相貌上佳的戏子伶人!而他——”镇北王的手指猛地转向地上那枯槁男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就是当年名动京城的玉生班台柱——玉笙。”
“你来告诉告诉本王!他们因何会出现在本王的府邸中?”
这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将柳青萍最后一点侥幸劈得粉碎。
她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华美的衣裙沾染上尘土也浑然不觉。
她眼神涣散,失神地喃喃:“不…不是这样的。
我是镇北王府嫡小姐…我是父王的女儿…我是世子妃…”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镇北王不再看她,他深吸一口气,那胸腔的起伏带着沉重的力量感,仿佛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熔岩。
他目光如刀,扫过脸色灰败、几乎站立不稳的萧世子,最终定格在柳青萍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地狱中淬炼而出:
“柳青萍!从今日起,与镇北王府再无半分瓜葛!你,不配为我柳家的女儿!”
“来人!”镇北王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压,“将这个疯妇,连同忠顺王府的人,一并给本王——轰出去!”
亲卫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般上前。
萧景宣面如死灰,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被两个亲卫“请”着往外走。
而瘫软在地的柳青萍,则被毫不留情地架了起来,她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发出一声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尖叫:“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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