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自导自演
作者:月落烏啼
钟离烟眼帘稍垂,她为了掩盖用过麝香的痕迹,一直暗中调配药物来调理身体,若不是医术极为精湛之人,根本难以察觉。
毕竟,连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临泽都在为她保守秘密。
她突然想到,差池就出在前几日,出现的一个衣着朴素的太医。
她原本以为是循着旧日的例子来诊平安脉,一时间放松了警惕,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太后专门留在宫里的老太医,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太后恕罪!臣妾不知此事啊!”
钟离烟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心砰砰砰地狂跳着,只能一口咬死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她现在也确实别无他法,不然该怎么解释,是自己故意不想怀上宋稷的孩子,所以才不揭发有人在她枕头里放了东西要害她的事。
她眼珠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声音愈发急切,带着哭腔喊道:
“入宫后的女人,那个会不想怀上陛下的孩子,太后娘娘!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要谋害臣妾!”
钟离烟的音调充满惊惶和无措,语气中颤着泪意:
“求太后娘娘替臣妾找出幕后主使!”
冯太后闻言冷静了下来,垂眸陷入思量。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跪在地上、满脸惊惧的钟离烟,看着她那副模样,似乎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心里渐渐也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钟离烟说得对,哪个女子会不希望怀上皇帝的孩子来巩固后宫的地位呢。
思索良久,冯太后终是勉强相信了她,语气深沉地说道:
“起来吧,哀家错怪你了。”
钟离烟却依旧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表着忠心:
“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不负太后所托,努力怀上皇嗣。”
讲罢,钟离烟平添出泪意来,用袖角擦拭自己的眼尾。
冯太后却没搭话,心里早就不甚在意这件事了。
因为她的兄长,冯宣,就要回长安了。
而且她正好有个养在身边的女儿,冯落雁。
才貌出众,也许能送入后宫一用。
虽说冯太后确实想利用妃嫔,生出一个宋稷血脉的棋子,再能帮她扳倒宁映梦,那自然是最好。
可她心里,更希望这个能给宋稷生孩子的妃嫔,是她们冯家的人。
到时候,那将会是宋稷唯一的皇子....
冯太后最终将目光悠悠地放置在钟离烟身上,心虽如此,但她终究念在昭贵人聪慧过人。
若能手中多一张牌,那她也没理由拒绝的。
于是,冯太后的声音放缓不少:
“好孩子,起来吧。”
眼见冯太后认可了自己的话,钟离烟这才缓缓起身。
可表情依旧是惊惶不安的,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冯太后严肃地点头,不容置疑道:
“以后你的饮食,哀家会让人替你把关的,你现在的任务,依旧是要怀上宋稷的孩子。”
冯太后隐藏了眼眸深处的算计,昭贵人这个昭国长公主的身份,往后对她们还有大用!
“臣妾谨遵太后的命令。”
钟离烟暗自松了一口气,好歹是将这件事给敷衍过去了。
良妃夺回了协理六宫之权,那可真是扬眉吐气。
连日来所受的屈辱,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一下子从谷底飞到了云端。
如今的她身着金线绣着精美花纹的华服,头戴红宝石镶嵌的银丝冠礼,映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娘娘,您可真是这宫里风头最胜的妃嫔了,满宫里,哪里还有人能比得上您,前朝有首辅大人为君效力,后宫有您独占恩宠啊。”
良妃得意扬扬地走在御花园里,听着侍女烟儿和云儿在一旁的恭维之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挠在了她的痒痒肉上,让她愈发得意起来。
“还得是父亲托人买来这一池千金难求的锦光鲤....”
良妃正说着,忽然冷哼一声。
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去几分,变得谨慎起来,扭头对侍女吩咐道:
“吩咐看管锦鲤的小太监,可得把这那二十余条的锦光鲤给养好了,否则.....”
云儿赶忙道:
“喏!娘娘放心吧,奴婢派人给盯紧了....”
可惜天道好轮回,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话音刚落,那位在山水池内看管锦鲤的小太监,名唤小刘子。
正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兴许是跑得太急了,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未曾想,正好就与良妃撞上个面对面。
小刘子一瞧见良妃,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脚步都犹豫了,停顿了一下,随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
“良妃娘娘,不好了....山水池内的锦光鲤死了一条。”
“什么?”
良妃听后气急败坏,连头上的宝石配饰也叮当作响。
她不顾侍女阻拦,上前一步将小刘子踹翻在地,手指因剧烈的恼怒而微微颤抖,指着他骂道:
“太后喜爱的东西你们都将养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良妃实在是气急了,她送这池二十条的锦鲤给太后,象征十全十美,福寿绵延。
才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条,不是存心在打她的脸吗?
是谁有这个胆子要害她!
“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小太监忍着剧痛,只能跪在地上磕头谢罪,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昨个喂食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奴才去看,一条锦鲤在岸上翻了肚皮,边上是挣扎留下的水渍,想必定是鲤儿昨夜不小心跃出水面。”
说罢,他继续急切道:
“奴才今日已经派人去加固池边的栏杆,定然不会让此事在发生了!”
一条锦光鲤不多不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了。
良妃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恨自己运气不好。
忽然,良妃双眸一眨,像是想到了什么新的主意。
这事,倒是给了她灵感。
如果是有人故意害死了这一池锦光鲤呢?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奸邪的笑容,扭头对侍女说道:
“你们说,趁着太后对这锦鲤还有新鲜劲,要是这一池锦鲤全死了,你们猜猜,会是谁倒霉?”
小刘子从良妃那奸邪的笑容里,隐隐约约猜到了她的想法,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不安地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
良妃低声对他耳语几句,吓得小刘子赶紧磕头:
“娘娘!娘娘!奴才万万不敢做这样的事啊!”
良妃却冷呵一声,似笑非笑地威胁他道:
“你可知,仅凭昨夜那条鲤儿的失误,本宫就能治你死罪。”
小刘子听后,小脸顿时煞白如纸,眼泪鼻涕横流。
可实在是无可奈何呀,只能哭着应道:
“奴才.....记下来。”
而与此同时,花贵人正满心期待地站在惠妃的长春宫外,眼巴巴地等着。
等了许久,宫门终于缓缓打开。
樱桃低眉顺眼地探出头来,谨慎地确认了四周无人后,这才沉稳地对花贵人说道:
“惠妃娘娘说了,你昨晚的事,干得很好,这次要是能成功扳倒昭贵人,她必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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