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求他赐婚

  随安过来要扶夏淮初上马车，却被他给拒绝，固执地跟在辛缨后面。
  现在府里有好几个大夫，日夜帮他治腿，用了之前宫里赐的神药，效果很好，才两天已经不耽误正常行走。
  辛缨怕他再伤着，刻意停下来等他。
  随安拉着锦雀不让她跟，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再形影不离。
  夏淮初的马车很大，里面备有点心，还有炭炉，书架，整整齐齐的。
  刚进去就觉得热意扑面而来。
  她坐去最里面，看到旁边的小方桌上放了几张图纸，是她前天给夏淮初画的。
  桌上还有两盏青花壶形灯，照亮了图纸的内容，上面清晰可见批注。
  辛缨只看一眼，佩服起夏淮初。
  原来他也对火器有研究。
  她画得不足的地方，对方都精细地标出来，用朱砂笔标注。
  既然这么厉害，上辈子为什么不和太子争一把，落得流放被暗杀的地步。
  夏淮初钻进马车，坐在辛缨的对面，“说吧，你想问本王什么。”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找鬼医的下落，可你前两日跟我说鬼医死了，国师那边又说鬼医没有死。既然我们之间有合作，王爷可否坦诚相待。”辛缨盯着夏淮初，想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些东西来。
  出乎意料，夏淮初的面色很平静，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紧张。
  “看来不把这件事给说清楚。辛姑娘跟本王的合作要断了。”夏淮初朝着外面的虽然喊，“随安，立刻出城，去城南十雁山。”
  辛缨朝外看了一眼，已经不早了。
  她刚想阻拦，马车已经掉了头。
  “找人的事明日也不着急。”辛缨想回府，怕明日又会传出她和夏淮初的谣言。
  大晚上的，又没有公事，的确不适合同车出城。
  “不是想见鬼医吗，不出城怎么见人。”夏淮初很着急，还让随安加快速度。
  辛缨规矩地坐着，心里很不踏实。
  现在身旁有两个人等着鬼医相救，越早见到人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她在路上，想了很多种见面的场景。
  结果发现夏淮初带她来看的，是一座坟墓。
  坟头上的荒草有半人深。
  “王爷，这是？”辛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害怕被自己料中。
  夏淮初冷眼看着，让随安过来清理坟头上的杂草，“应该是两年前，本王带人在城中巡逻的时候，看到有个人被追杀，他受了很重的伤。本王带他回府救治，但他伤得太重了，第二日死在府里。那时找不到他的亲属，就把他拉在这里葬了。”
  辛缨听明白，这是鬼医的坟。
  可为什么师父坚持以为鬼医没死？
  辛缨怎么也想不通，“鬼医死的事儿，王爷没有告诉别人吗？”
  “没有，他不让。”夏淮初靠马车站着。
  辛缨走过去瞧，手头也没带祭奠的东西，就把夏淮初马车里的糕点拿了几块出来。
  将糕点摆好，又磕了三个头。
  她猜测，师父怀疑夏淮初说谎，可能是没有和夏淮初对峙过。
  鬼医是夏淮初偷偷葬的，这事儿根本没旁人知道，所以这些年不断有人找鬼医下落，却什么消息都没有。
  祭拜完。
  辛缨和夏淮初又回到马车上。
  荒坟那边让随安和锦雀帮忙处理。
  鬼医来自北疆，并非大周人。这些年却走南闯北，救了许多身患绝症，无药可医之人。
  世间医术，他认第二，无人敢当第一。
  “王爷。还有一事，你和国师之间有什么矛盾？”辛缨认真问，静静等待夏淮初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决定自己要不要和他合作。
  更深露重，寒气逼人。
  辛缨刚才出去一会，被冻得嘴唇发青。
  夏淮初怕她冷，给炭炉里又添了几块炭。
  “本王和国师见过几次，很多年前国师向本王打听鬼医的下落，我告诉他说人已死。他不信，以为我在骗他，还让圣上夺了我的兵权。”夏淮初说到这里，眸子变得阴冷。
  辛缨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看来是师父误会了夏淮初。
  马车很快离开荒山，往城中赶。
  辛缨怕被守城的小兵瞧见，躲在马车中不敢露脸，锦雀也用面纱遮了脸。
  他们一路没有停歇，往神机营去。
  已经是凌晨。
  辛缨发现这里灯火通明。
  陈将军得到消息，亲自带着几个手下在门口等。
  辛缨上次露面是女扮男装，这回也穿了护卫的衣裳，挂了肃王府的腰牌，假装是肃王府的人。
  “小兄弟，你总算来了。”陈将军看到辛缨。激动地走过去，勾着他的肩膀把人往神机营请。
  夏淮初咳嗽一声。
  陈将军笑着搓着手，“我太激动了，冒犯了小兄弟。我们话不多说，赶紧往里面请。”
  辛缨面色有些尴尬，陈将军已经猜到她的身份，却又要装作不知道。
  为了更好地研制火炮，夏淮初让人腾出一间很大的屋子。
  他让人将有史以来所有的设计图，以及从陈府拿的旧图，全部都摊在桌上。
  陈将军清退属下，只让几个师傅一起旁听。
  “快瞧瞧，这是我们忙了一天的战果。”陈将军亲自给辛缨搬了把椅子。
  辛缨挨个看过去。
  这些图纸有一半是陈统领的旧图，一半是陈将军和属下绘的，再加上夏淮初的提点，最后推选出来十张图纸。
  有夏淮初盯着，图纸目前没问题，但这些都是用于新型火器的研究，不适合目前的情形。
  辛缨看了眼四周，见到一个熟悉的柜子，“陈将军，麻烦您去把墙角那个小柜子挪开，最底下压着一张图纸。”
  陈将军立马跑过去，找到辛缨说的那地方，把柜子挪开，一条腿底下果然垫着一张泛黄的纸。
  边还被虫蛀，但幸好里面的图样没事。
  夏淮初看向辛缨，这个地方看起来她来过。
  辛缨拿着旧图纸，“这是我以前画的，让你们找到旧的图纸，是因为短时间内还铸造不出新的火炮，要想救急，只能把损毁的火炮改良，弹药也重新研制。”
  她说着，提起笔在旧图纸上添了几笔。
  断的炮筒锯断改为短程炮。
  火铳多加急眼，可以同时射出去三到五颗弹丸。
  还有一种埋在底下的雷，用在两军交战，只要敌军的战马或者人踩到，会瞬间炸开，比火炮的威力也不小。
  陈将军不住点头称赞，“厉害啊，我和王爷想了好久都没招，小兄弟你这种图纸帮了我们大忙啊。”
  陈将军沉迷火器的研究，拿到图就和几位师傅如痴如迷地研究。
  她只是稍加提点，众人投来赞赏的目光。
  尤其是夏淮初。
  他带着辛缨，在神机营各个部门转了一圈，带她熟悉环境。
  辛缨上辈子为了帮夏弘允拿到神机营统领的职位，没少来神机营，很多地方比夏淮初还熟悉。
  他怀疑辛缨瞒着他一些事，暗中观察着。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只小猫找到了吗？”夏淮初的腿不能走太远的路，让随安安排马车，打算去火器库那边一趟。
  辛缨摇摇头，“没找到，听锦雀奇特，好像堂姐给带走，养在她的院里。明日有空我去问问，王爷不是说不认识那小猫吗，怎这么关心？”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关心的究竟是什么？”夏淮初带着辛缨往外面走。
  辛缨明白过来。
  他关心的不是猫，是那颗玉珠子。
  黄玉珠世间只有两串，夏淮初的那串在自己房里，另外一串是静安公主的。
  静安公主远在丰州，那玉珠子怎么跑到这儿。
  辛缨怀疑，会不会是人回来了？
  可她和静安公主也没有什么交集，小猫为什么跑到自己院里去。
  那可是国公府，平时飞进去一只麻雀，估计他爹都要让人抓了，一只小猫在府里晃悠两天，居然没一人在意。
  可见，有人在帮它。
  “随安，去火器库！”夏淮初没和辛缨商量，直接带着辛缨去火器库。
  昨日火器库爆炸，引起了火灾，救火时水泼到弹药库，里面许多弹药都湿了。
  他知道辛缨有主意，想带她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辛缨上车时看到锦雀在神机营门口打盹，让人帮她安排好屋子。
  去往火器库的路上，夏淮初拿出一张退婚书出来。
  “你和太子的婚事已经废除，圣上没有公布，是因为想等太子殿下回来，你委屈几日就是自由身。”夏淮初说完，也不给辛缨看，又收起来。
  今日在城外，长盛帝把辛远的主帅撤了，然后为了磨炼太子，又下旨命太子将功补过，担任押粮官赶往甘州。
  长盛帝的意思，等太子回来再公布二人退婚一事，然后分别再行赐婚。
  辛缨听说婚事废除，总算有一点安慰。
  “多谢王爷。”她向夏淮初道谢。
  “不必谢，圣上之所以同意你和太子解除婚事，是因为本王求他赐婚，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求他。”夏淮初说起这事，用余光打量辛缨的表情。
  赐婚……这到底怎么回事？
  辛缨听得脑子乱糟糟的，夏淮初又不喜欢他，为什么去请长盛帝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