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这个靠山很不错

  “忠国公孤陋寡闻也有情可原，毕竟你一直以为，陈统领有意栽培的是你侄女辛玉绮。虽然陈统领未醒，这功劳也不是谁都能抢的。”辛缨字字诛心，半分情面不给她爹留。
  若非长盛帝在，她还能质问得更狠厉。
  辛远脸色惨白，这逆女明明有陈统领的信物，玉绮献图纸那会故意瞒着不说。
  是要让他出丑，害死他们国公府啊。
  怕长盛帝把辛玉绮当成冒认之人，辛远急忙解释起来，“圣上，臣那侄女蕙质兰心，不是……”
  长盛帝只听半句，抬手让他住嘴，“忠国公不必再言，火器库那边牵扯甚广，太子既然查不明白，就让顺天府去。”
  听到这么多事，长盛帝很是头疼。
  尤其是看到辛远的嘴脸，让他大失所望。
  一个主帅连长枪都提不起来，还怎么对战蛮夷部落。
  “圣上，臣真的冤枉啊！”辛远跪地痛哭。
  “哭什么，你府中女眷，居然和火器库的爆炸扯上关系，桩桩件件不离你辛远，你还委屈上了！”
  辛远被骂得抬不起头。
  扭头，看到辛缨正得意，气得攥着拳头，快把后槽牙咬碎。
  克星，辛缨绝对是他的克星。
  长盛帝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唯独看到辛缨时，目光温柔，“这位小兄弟，你有把握修补好那些火炮和火枪吗？”
  长盛帝垂头问辛缨，恨不得她立刻画出草图，研制出几百门大炮救援甘州。
  辛缨不是首次面圣，却是第一次这么近和长盛帝说话。
  嗅到他身上，有浓浓的药味。
  用量很重，是重病之人身上才有的，她怀疑长盛帝的病，是人为造成。
  “圣上问你话呢。”夏淮初用肩膀碰了碰辛缨。
  辛缨回过神，抱拳行礼，“只要肃王爷肯帮忙，小的就有把握，不会耽搁这次的甘州之战。”
  “好！”长盛帝激动地大喊，直接掠过辛远去夸赞辛缨，“肃王，人就交给你了，如果在七日之内能修补那些炸掉的火炮，朕就许你主帅之位，封这位小兄弟为火器库副指挥使。”
  什么！
  副指挥使！
  辛缨怒目圆睁，她凭什么得到盛宠，就说几句大话而已。
  他才不信辛缨这样的恶女，能让陈统领高看。
  辛缨的信物肯定是假的，和辛玉绮手中的图纸一样，都是从陈统领那里偷来的。
  辛远大受打击，“圣上，副指挥使这位置是太子殿下的，如果您收了她当副指挥使，太子殿下是不是升任指挥使？”
  “升什么！在神机营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捅出这么大的乱子，他该好好禁足反省才对！”长盛帝听到辛远提醒，又是给夏弘允加了十日禁足。
  辛远委屈地看向辛缨，“圣恩浩荡，臣觉得圣上应该先让她立功，然后再酌情封赏，这位……小兄弟想必也是这么想。”
  “小的听圣上的，圣上给的封赏是小的做事的动力。”辛缨坦然接受这点功劳。
  上辈子没有得到的东西，这辈子绝不撒手。
  辛远的脸更黑了。
  逆女，一点都不听话。
  想到昨晚的事，辛远着急离开。
  他怀疑太子昨晚除了毁尸灭迹，肯定也做了其他十恶不赦的事儿，才让圣上这么愤怒。
  不能让这个靠山倒了。
  “圣上，火器库的事牵连甚广，要不然臣和顺天府尹一起调查。”辛远急得不行，什么都没捞着还出丑被骂，他要给争点事做。
  长盛帝阴着脸，想到陈将军也懂火炮的研究，目光又回到辛远身上。
  “忠国公，要不然封你为先锋官，替陈将军出征。”长盛帝想通了，陈将军留下有大用，还是让辛远出征更好。
  十多年前，是辛远率三军击退蛮夷部落，为大周赢得了五年的休养生息。
  哪怕他真的打不过，只凭名号也能吓唬一阵，拖上几日。
  前锋非他莫属。
  “先锋官……”辛远喃喃自语，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今天之前他可是主帅啊。
  都怪辛缨和夏淮初来搅和，让他丢了主帅之位。
  他不想当先锋官，而且前军没有火器同行，打起来会很吃力。
  蛮夷部落这些年派了不少奸细过来偷学技艺，已经造出比他们还厉害的火器。
  他不想当先锋去送死。
  “圣上……”辛远想拒绝，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出来什么主意。
  “怎么看你的表情很不愿意，既然不愿就回去歇着吧，以后的早朝也不用来了，好好待在府里面闭门思过。”长盛帝看到他的表情，更加嫌弃，多一眼不想看。
  从前看到辛远，仿佛看到大周的未来，扩疆百里千里都有可能。
  现在呢，完全没有信心。
  “臣愿意。”辛远连忙跪下接旨，主帅无望了。
  先锋官他也要牢牢抓住，不能成为弃子。
  长盛帝又说，“收拾东西，立刻出发，今天因为你误了先锋军出征的吉时。”
  提到出征，辛远想到了朗月。
  本来他的计划，是让母女俩都跟着他去。
  今天辛缨得到受伤的重视，未来估计会到火器库去。
  辛缨是指望不上了，还有她娘呢。
  “臣请圣上容臣回府，同夫人道别。”辛远急着回府找朗月，说什么也得带一个保障去。
  “去吧。”长盛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辛远今天把他的脸面都丢尽了，在太庙的祭祖大典上，他说了不少辛远的丰功伟绩。
  结果呢，关键时刻他连一杆枪都拿不起来。
  长盛帝称赞完辛缨，临走前又告诉她要给赏赐。
  “你姓甚名谁，瞧着骨骼惊奇，肯定也是出自哪个武将世家，说出你爹是谁，朕要给他封赏。”长盛帝想拉拢辛缨，想了不少的官给她当。
  辛缨垂首，脸上有一些伤感，“回圣上，小的父亲已经亡故，封赏就不必了。”
  辛远走到门口停下，亲生女儿咒他死……
  长盛帝为表心意，又问到姓名住址，“那你住在哪，朕赐你一栋宅子。”
  辛缨怕泄露身份，报出肃王府的地址，还说她是肃王旗下的幕僚。
  “原来是肃王的人。”长盛帝表情有些奇怪，语气瞬间冷淡下来。
  辛缨又是垂首说道，“天下万民皆是圣上的臣子，不管小的是谁的手下，拥护的君主只有圣上。”
  这话长盛帝爱听，哄得他眉开眼笑，忘记刚才的不快。
  只有辛远，火冒三丈。
  听到辛缨想把赏赐往肃王府带，眼睛都气歪了。
  逆女抢了他的帅位。
  还把赏赐往外推，一点补偿都不给他。
  对一个外人，比他这个亲爹都要。
  不行，他不会让辛缨得意太久。
  等回府，让她好看。
  长盛帝心情大好，对夏淮初和辛缨下了命令，“肃王，离大军的出征日还有四天，这四天时间内，你们要尽快修复那些破损的火器，如果达到朕的要求，主帅之位就给你。”
  “臣弟谢过圣上。”夏淮初目送长盛帝离开，又让人把伤者妥善安排，送到顺天府去。
  长盛帝乘坐的龙撵走远，众人皆松了口气。
  辛远要回府，离开前坐在马车里等了会，不见辛缨过来，又让身旁随从去喊。
  未出阁的女儿，女扮男装给肃王出谋划策，把他这个亲爹往火坑推。
  “公子，我们国公爷有请。”护卫没认出辛缨，还以为她真是男的。
  “没空。”辛缨看过去直接拒绝。
  辛远等不及，骂骂咧咧走了。
  陈将军本是先锋官，临出征被撤了职，心情大好，他和堂兄陈统领一样，醉心火器研究。
  知道圣上的意思，由衷的高兴。
  陈将军曾是肃王的部下，知道他的能耐，有资格担任主帅，“王爷，你身旁的这个小兄弟很不错。”
  “嗯。”夏淮初也觉得辛缨很厉害，如果能成为她的幕僚，以后很多难事都会迎刃而解。
  “以后就是同僚了，请多多指教。”陈将军嬉笑着冲辛缨眨眼睛。
  辛缨微微一笑，她也没想到夏淮初会给她机会进神机营，还把那个信物给了她。
  这个东西如果夏淮初据为己有，完全可以当上神机营的统领。
  他们还没回城，听到探子跑过来汇报。
  说是长盛帝为了让太子将功赎罪，让他担任这一次的押粮官，今晚之前就要出发。
  这个结果，不是辛缨想看到的。
  她之前觉得，揭露太子的阴谋，长盛帝肯定会重重地罚他。
  结果呢，这件案子还没水落石出，长盛帝不光偏袒太子，还给他赎罪的机会。
  “王爷，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辛缨攥着信物，想着报仇也不急于一时，等夏弘允回来也一样。
  “当然，神机营那边还需要你多费心，我和陈将军会给你最大的权利，让大家都配合你研制火器。”
  “多谢王爷。”辛缨很激动，终于能大显身手。
  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全落在陈将军耳中。
  “小兄弟，我瞧你对火器很熟悉，要不然跟我回去，切磋一二。”陈将军很欣赏辛缨，年纪轻轻就有下夏淮初的这样的靠山，还有陈统领给她托底。
  他的手下，怎么就没有像辛缨这样的人才。
  夏淮初瞪了陈将军一眼，“陈将军，挖人挖到我跟前来了。”
  陈将军笑，看出夏淮初的紧张，急忙解释，“不敢不敢，就是觉得这位小兄弟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