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扮男装夺功

  长盛帝没有想到，寄予厚望的忠国公，连沥泉枪都没拿起来。
  让他耍枪助威，招式都练不全。
  还装病推诿，这个样子哪还像大周护国神将风采。
  他不由得怀疑，当年的辛远是如何击退蛮夷。
  正头疼呢，又见夏淮初夺去沥泉枪，在诸人面前舞了起来。
  他只见辛远舞过两式，而且腿还有伤，动作不算标准。
  长枪快如闪电，气势难挡。
  这一舞，将士们鸦雀无声。
  紧跟着是沸腾的掌鸣，此起彼伏。
  夏淮初舞完长枪扔给辛远，“沥泉枪，果然名不虚传。”
  辛远哪敢接，却也躲不开，被长枪压着摔得一个踉跄，后来是两个护卫跑来搀他，才不至于被压得跪在地上。
  “臣弟自荐，为这次出征甘州的主帅。”夏淮初下跪自荐，获得如潮的掌声。
  “不可！”辛远第一个反对。
  他虽然暂时失误，只要圣上不换主帅，回头再让太子殿下和同僚周旋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
  若被夏淮初抢先拿下帅位，他就与主帅无缘，说不定还会被报复。
  早知道局势千变，他刚才就不该建议长盛帝夺了夏淮初的押粮官。
  长盛帝回过头，很意外夏淮初今日的举动。
  先是自荐神机营统领一职，又盯上了主帅之位，还想治罪太子。
  自夺了他兵权这些年，他这个皇弟表现很听话。
  如今腿伤了，却又争又抢。
  莫非又有谋逆之心……
  “肃王，你说这些话确定深思熟虑过？”长盛帝拧眉试探夏淮初，面上可见不悦。
  辛缨低头听着，突然有些同情夏淮初。
  他和自己一样，呕心沥血为了大周，却被亲人所不喜。
  长盛帝让夏公公把人都喊进旁边的临时军帐。
  军帐外，夏淮初身旁的王先生跑来找辛缨。
  “辛姑娘，大周猛将众多，就算没有忠国公，还有陈将军、赵都督等等。你让王爷自荐，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辛缨淡淡地说，“王先生你不懂，如果不争，就离去封地不远了。”
  她说完，追着夏淮初过去。
  王先生急得跺脚。
  平时在肃王府，他有自己的院落，是最受尊敬的幕僚，便是太妃见了他，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辛缨这个丫头，有些太狂了。
  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帮王爷争到主帅之位。
  辛远着急面见圣上，和辛缨擦肩而过，根本没认出她。
  进了门，辛远撩起袍子跪下行大礼，“圣上，肃王还有腿伤，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他多年未带兵上战场，难当主帅之位啊。”
  夏淮初随后进门，目不斜视，“本王腿伤无碍，离大军还有四日出发，往甘州路程还有五日，足以好全。”
  “万一好不了呢，王爷别把话说得太满。”辛远瞪着眸子，气得涨红脸。
  在辛远眼里，主帅之位可以给任何人，一定不能给夏淮初。
  他们二人之间有不少矛盾，辛远早就想对付夏淮初，将他赶往封地。
  夏淮初盯着他不怀好意地笑，“本王有伤上能舞枪，忠国公一个健全的人，连长枪都提不起来，如何迎敌，难道是靠三寸不烂之舌？”
  辛远被贬得一无是处，根本无法冷静。
  他没料到夏淮初拖着伤腿过来，是争主帅之位的，还势在必得，出言挑衅挖苦他。
  他心里有气，苦于太子夏弘允不在身旁，没个替他说话的人。
  “忠国公若不服气，不然我们比画下，谁赢谁就是主帅。”夏淮初知道辛远不敢。
  辛远瞪着眼不敢应战，“都什么时候了还比武，蛮夷部落攻城略地，神机营的火器库接连爆炸，遭受重创，现在我们该想补救，而不是争主帅之位！”
  长盛帝背对他们，听到辛远这番言论，总算消了点火气。
  觉得辛远还有点用处。
  “圣上，臣弟可以救火器库。昨晚，臣弟派人查明爆炸的真相，是因为图纸有误，火器库用的图纸，是陈统领摒弃不用的。”夏淮初执意揭露真相，把图纸举过头顶。
  “肃王，你可有证据？”长盛帝不信，想到在太庙夏淮初就提到过，爆炸跟图纸有关。
  似乎他听到辛远说，图纸是他侄女辛玉绮所献。
  陈统领带出来的人，不可能会出岔子。
  让他选择一人相信，私心还是觉得辛远更靠谱。
  “圣上稍等，人证物证都有。”夏淮初出去喊随安，让他把那些伤者带出来。
  辛缨在门口侯着。
  看到夏淮初出门，主动走过去，交给夏淮初一个信物。
  东西是当初陈统领给的，他和辛缨见过几次，讨论过新型火器的研发。
  陈统领欣赏辛缨，想收她为徒，后来碍于辛缨的女子身份只能罢休。
  有了这个信物，他爹再编谎话抬高辛玉绮也没用。
  “这是陈统领的信物……”夏淮初接过，一眼认出是陈统领的东西。
  难怪辛缨这么自信。
  这个信物交出去，整个神机营一半的人都要听命于她。
  “圣上，伤者已经带到。”夏淮初在门口护送伤者都进了门，这才走到长盛帝跟前。
  辛远看到那些伤者，眉头止不住地跳了一下。
  昨晚夏弘允告诉他，火器库的事已经处理好，让他处理伤者。
  他亲手放的火啊，应该没有活口留下，怎么那些本该炸死的人，又出现了。
  “圣上，昨晚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彻查过……”
  夏淮初回眸瞪他，还拿出了图纸警告辛远。
  再敢多嘴，不会放过他。
  辛远的话说了一半，死死闭着嘴，他以为图纸是辛玉绮画的那几张。
  随安带来的伤者有十几个。
  其中有两个是火器库专门负责研究火炮的师傅，他们二人都是陈统领的属下，对图纸上的内容清如明镜。
  陈将军也过来看图纸。
  他是陈统领的堂弟，平时研究火器的时候，也在旁边帮忙参谋着，知道的并不比神机营的人少。
  他一眼认出，其中一张图纸是堂兄陈统领用过。
  因为炸过膛，图纸只用一次就被收起来。
  “圣上，臣见过这张图纸，堂兄被炸伤就是因为这张图纸，他当时跟臣说过，图纸有问题不能再用。还把这些图纸给藏在府里面，打算以后再改改。为什么会流出来，还跑到火器库？”
  辛缨就在门口，陈将军肯出来作证，在他们意料之外。
  有了他的证词，对他们很有利。
  “陈将军，你确定图纸是你堂兄画的？”长盛帝走过去，拿着图纸端详。
  陈将军又看一遍，“臣确定，绝对不会错。”
  辛缨透过门缝，看到她爹腿软站不起来。
  “圣上，请听臣的解释，臣那侄女也许是被人骗了，图纸是别人送给她的。”辛远腿软，撑着旁边的门框站定。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谎圆不住了。
  “朕记得忠国公说过，火器库的图纸，是你侄女献给太子殿下的？”长盛帝幽幽看向辛远。
  “圣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说不定是臣听岔，图纸跟臣那侄女没有关系，请圣上明查。”辛远跪地不起，害怕辛玉绮被连累，恨死了魏氏。
  好好的偏让人去偷图纸，这会没立到功，惹一身腥。
  辛缨站出来垂着头，“国公爷没有听错，前两日在辛姑娘房里，小的亲耳听到辛姑娘给太子殿下参谋这张设计图，还画了几张出来。”
  该死，是谁又跟他有仇？
  辛远听着声音熟悉，歪头一看居然是辛缨。
  他攥着拳头，嘴唇死的哆嗦。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把辛缨给供出来。
  辛玉绮那个事还没有解决，如果再被圣上知道，他的这个女儿伪装成素王的随从献计，这是要把他锤死在谷底。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他是造了什么孽？
  夏淮初也附和辛缨的话，站在她前面挡住身形，“当时在忠国公的房间里，本王也听到辛玉绮和太子探讨图纸，还送了几张去火器库，说来也奇怪，据本王所知，陈统领的确指点过一个人，还送了哦那人信物。”
  辛远不敢抬头，他知道辛玉绮没信物，和陈统领相识的话本来就是编的。
  “圣上请看。”夏淮初拿出辛缨给的信物。
  那是一个小的香球，里面放的并不是香料，而是一枚十分小巧的瓷雷。
  所有人震惊地看过去。
  只要知道神机营的人，都知道陈统领研究出来一个小巧的瓷雷。
  这个东西可以随身携带，一点就炸，威力巨大。
  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给陈统领觉得不错的人，或是他看中的徒弟。
  “送给谁的？”长盛帝激动地问，还以为陈统领后继有人。
  辛远和陈将军也眼巴巴等着。
  夏淮初转头，把小香球重新给了辛缨，“他。”
  辛缨很惊讶，觉得香球烫手。
  她想过尽一切帮助夏淮初，却没料到他并不贪功，反要把她捧出去。
  “好！朕还以为陈统领受了重伤，神机营那边要后继无人，既然有徒弟在，赶紧送神机营去，将来火炮研究成功，朕有重赏。”
  长盛帝很是激动，把不快抛之脑后，盯着辛缨很是喜爱。
  “肃王，回头好好派人保护着，谁敢动他就是不给朕面子。”
  在场诸人，只有辛远心里难受，被震惊到好久才回过神。
  “肯定是假的。”辛远想到女儿辛缨一无是处，也就脾气大，武功好一点儿。
  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陈统领的信物。
  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夏淮初为了对付他，故意让辛缨穿卫兵的装扮在他跟前晃，想气死他。
  “圣上，臣和陈统领见过几次，没听说他送东西给谁，肃王肯定被这个人骗了。”辛远不认，无法忍受自己瞧不上的女儿，会有如此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