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美姐姐更好

  餐厅里，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小美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李云飞旁边。
  “少爷，来，喝点牛奶，补充补充体力。”小美的声音很温柔。
  李云飞看着小美递过来的杯子，又看了看她温柔的笑脸，乖乖地张开了嘴。
  小美小心地把杯子凑到他嘴边，让他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牛奶流进嘴里，暖暖的，很舒服。李云飞眯了眯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他的脑袋，不自觉地往小美那边凑了凑。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从旁边小美姐姐的身上飘过来。
  李云飞很喜欢这个味道。
  他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忍不住用鼻子轻轻地嗅着。他的脸颊，几乎要贴到小美的手臂上了。
  小美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她低头看着李云飞像小动物一样依赖地靠近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躲开，反而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近一点。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慢点喝，别呛到了。”小美宠溺地说。
  对她来说，李云飞就像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弟弟。他智力不好，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只是本能地寻求一些温暖，她怎么忍心推开他。
  什么男女有别，在单纯的李云飞和同样单纯的小美这里，似乎并不存在。她只觉得心疼，想要给他更多的关爱。
  李云飞喝完了半杯牛奶，抬起头，看着小美。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小美温柔的影子。
  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少…少爷，想说什么？”小美鼓励地看着他。
  李云飞很努力地组织着词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很吃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开口。
  “小…美…姐姐…”他先是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小美姐姐在呢。”小美柔声回应。
  “小美…姐姐…好…”李云飞又说，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小美的心里甜丝丝的，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少爷也好。”
  李云飞似乎受到了鼓舞，他继续努力地表达着。
  “喜…欢…小美…姐姐…”他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小美的手臂。
  小美的心都快化了。
  然而，李云飞接下来的话，却让小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宋…宋姐姐…”李云飞提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凶…凶…”
  他似乎想起了刚才宋知薇严厉的样子，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宋姐姐…坏…坏人…”他用尽力气，笨拙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小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坏人？
  天啊！少爷怎么能这么说宋女士！
  她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伸手捂住了李云飞的嘴。
  “嘘！少爷！别说了！快别说了！”小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
  虽然大厅离餐厅还有一段距离，但万一被听到了呢？
  宋女士要是知道少爷在背后这么说她，那后果…小美简直不敢想。
  李云飞被她捂住嘴，茫然地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美姐姐突然这么紧张。
  “少爷，听话，以后不可以说宋女士坏话，知道吗？”小美放开手，压低声音，非常严肃地叮嘱他，“宋女士对你很好的，她只是…只是有时候着急了点。”
  小美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真心疼爱李云飞，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他是那么可怜，那么需要人照顾。听到他刚才说喜欢自己，她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可另一方面，她是宋家的佣人，是宋知薇给她提供了工作和住所。
  小美是个孤儿，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她从小就在宋家长大，跟着上一辈的女佣学习做事。
  宋知薇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对她们这些佣人就还不错。后来宋知薇接管了家里，虽然性格冷冰冰的，平时话也不多，但对待她们这些为她服务的人，也从来没有苛待过，工资福利都给得很高。
  小美对宋知薇，一直都是抱着尊敬和感激的。
  可是最近，自从李云飞来了之后，宋女士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特别是今天，宋女士竟然动手打了她。
  小美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脸颊，心里不是没有委屈。但她也隐约明白，宋女士之所以会失控，都是因为太在乎少爷了。
  那种在乎，好像已经超出了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小美虽然只有二十二岁，没谈过恋爱，也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情感。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宋女士看少爷的眼神，有时候…很特别。
  那种眼神里，有怜惜，有疼爱，但似乎还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更深沉的东西。
  难道宋女士她…
  小美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是一个佣人，主人的事情，不是她该揣测的。
  她现在只希望，少爷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惹宋女士生气了。
  不然，不仅少爷会受苦，可能连她自己，也会被迁怒。
  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牛奶杯。
  “少爷，我们不说那个了，继续喝牛奶好不好？”小美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李云飞看着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客厅里。
  林雾眠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宋知薇的心头。
  你对云飞…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宋知薇的眼神闪烁，她不敢直视林雾眠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怜悯吗？是把他当弟弟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止是。
  她想到李云飞刚才躲着她，却依赖小美的样子，心里就针扎似的疼。她想到自己刚才失控的样子，又感到一阵后怕和羞愧。
  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复杂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理不清了。
  可是，要她承认吗？承认自己对一个比她小十岁，还有智力缺陷的少年，产生了超越姐弟界限的情感？
  不，她不能承认。
  这太荒唐了，太不合常理了。
  宋知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避开林雾眠的目光，看向别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刻意的平淡。
  “你想多了，雾眠。”她低声说，“我当然…只是把他当成弟弟。”
  “他那么可怜，从小受了那么多苦，我只是想补偿他，照顾他而已。”
  “就像…就像一个姐姐，照顾一个需要保护的弟弟，仅此而已。”
  宋知薇说完这几句话，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知道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有多么苍白无力，尤其是在林雾眠面前。